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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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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要我親自說服鎮南王?我覺得如此,我夫妻二人也是在太好被拿捏了。”

  秦婆子三個人被帶到了殿上,按照道理來說,秦婆子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配進入皇宮,面見聖上?但是他們不但進了,而且就和清綰一起跪在地上。

  “你若是肯替朕去安撫鎮南王,讓他放棄補償賞賜,朕便只是削他的爵位,其他的罪責覺不追究。”

  清綰看著皇上,覺得這個條件絲毫沒有誘力,她不去安撫鎮南王,皇上也一樣把豐厚的賞賜送給鎮南王。他為鎮南王妥協一次,就會為別的親王妥協無數次,皇上精明不會算這樣賠本的生意。

  皇上繼續說道:“這三個人,朕替你了結了他們。”

  清綰看著身邊的秦婆子等人,雖然他們唯利是圖,見利忘義,卻也輪不到要死的地步,清綰笑著說:“我要他們的命做什麼?他們擾亂我家安寧,劃傷安國公小女的臉,本就應該有律法來治他們的罪。他們自己贖罪便好,輪不到我來求陛下了結。”

  皇上在清綰的面前踱了幾步,說道:“拿你究竟想要怎樣?”

  清綰微微一笑,“皇上,邊城不安寧,為了防止鎮南王再次叛亂,妾身請求,讓將軍與妾身常年駐紮在邊地樊城,我們守邊地安寧,也請皇上不要再讓我夫妻二人捲進京城的權利旋渦了。”

  “好,只是那地方偏僻,又不是什麼繁華之地。”

  皇上的感嘆讓清綰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和武玟在那裡相守一生的想法。

  “皇上,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愛金玉繁華,也有人只是樂在山林之中,平凡一生的。”

  推門出去,清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馬車已經停在了宮門外,她即刻就要前往邊城和鎮南王談判,若是今日順利,這座城池她便不再回來。

  馬車載著清綰連夜便離開了京城,深夜裡便到了綏安城,這裡有士兵們曾經在這裡駐紮留守的痕跡。

  馬車停在了曾經的侯爺府門前,站在門外等候她的是李夫人,她並未隨軍隊前行,而是留在了綏安城裡。

  “夫人。”

  李夫人已經知道了清綰有身孕的訊息,立刻把她接到了屋子裡,還給她加了幾個炭盆。

  “將軍幾日前就走了,敵軍鬆懈,糧草不足,我們才有了可趁之機。”

  清綰笑了一下,她知道武玟沒問題的,尤其是她作為人質被押在京城,夫君就更加不會懈怠了。

  看著清綰一臉的憔悴,李夫人也不禁心疼道“聽說,皇上還給你家塞了美妾,專門給你添堵。”

  清綰低著頭笑道:“是啊,初到京中諸事不便,前有兇狠婆母,後有刁難美妾,一無所有,一無所靠。卻還要保全自身和肚子裡這個孩子。”

  李夫人拍了拍清綰的肩,“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去邊城。”

  一覺睡到天亮似乎只是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剛剛睡下天就亮了,清綰想可能是這一日又是宴會又是面聖是太勞累了。

  太陽初上,她便又踏上了馬車,直到下午才到了邊城。

  “夫君。”

  清綰在軍營外便看到剛剛巡營歸來的夫君,他騎在馬上,傲然奪目。

  武玟看到消瘦的清綰立刻叫停了馬,翻身下來,攙扶著清綰。

  “一月不見,你一定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怎麼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我得了相思病,日日思君不見君,自然是瘦了。”

  武玟帶著清綰走到了軍帳中一個特別的棚子裡,裡面端坐著的竟然是鎮南王。

  他安然坐在塌上,絲毫沒有一點兒手下敗將的姿態,反倒是想在自己的地盤,自然得很。

  “王爺,你如今已經被扣押在此處了,還不低頭嗎……”

  王爺。

  鎮南王聽到自己的女兒如此稱唿,心中不免也感到了些許悲涼,縱然是他狠心將女兒送出,也沒想到女兒有朝一日也會如她一般涼薄至此。

  “我為什麼要低頭?”

  鎮南王看著清綰絲毫沒有悔意。

  “因為你還有自己的女兒啊。”

  鎮南王冷哼了一聲,眼前的女兒還不如不生出來,早知她如此與自己作對,還不如不生。

  清綰看著鎮南王的眼神知道他誤會了,便繼續說道:“郡主不易,本來可以指一個朝中大臣做夫君,再不濟也是異國的王妃。如今倒好,若是您遲遲不肯伏誅,她也只有刺字變賣送進窯子的下場了。”

  “別說了!”

  鎮南王惡狠狠地看著清綰,眼中竟然多了幾分淚珠。

  “這都是你自找的,不怪別人。”

  鎮南王低著頭,忽然想起了自己那當成寶貝的小女兒,幼時如何天真可愛,長大後又是如何活潑動人。

  她若要淪為娼妓,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有什麼臉面苟活於世。

  “好,認罪書給我吧,我簽字畫押。”

  武玟看著清綰不禁心中佩服,他們多少次利益惑誘,協商談判,鎮南王都絲毫沒有鬆口,這會兒竟然妥協了,身為父親的他,為了自己的女兒妥協了。

  看著鎮南王把認罪書呈上,武玟立刻講起密封好發回了京城。

  兩個人離開軍帳,坐在篝火之下,只是靜默地看著彼此。

  “皇上肯放你出京城,你付出了什麼事代價?”

  清綰默默地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

  “沒有代價。皇上忌憚功臣,本就不願你回京封爵。”

  “所以呢?”

  清綰坐在武玟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

  “所以我向皇上請旨,和你一起駐守樊城,不再回京。”

  武玟颳了一下清綰的鼻子,看著她一臉乖巧的模樣,心裡突然覺得滿足極了。

  “夫人,我們若是能夠過上安然的生活便好了。”

  “能,怎麼不能?”

  篝火的火苗升騰起零散的火星,炸裂在人的眼前,彷彿是一柱柱煙花,燦爛美麗。

  幾年後。

  子闌難得從京城來樊城一趟,一到武家的家門口便被一個三歲的孩子給攔住了。

  “什麼人啊,報上名來!”

  子闌捏著孩子的臉笑道:“我是你舅舅,別攔著我啊。”

  “剛剛進去一個舅舅,你又是舅舅,我怎麼沒見過這麼多舅舅?”

  扶棠站在門口對著子闌笑了笑,他身邊的惜箬則是對著子闌一個勁兒地做鬼臉耀武揚威。

  “你們兩個人好意思嗎?讓一個孩子攔著我?”

  扶棠也不管子闌在外頭囂叫什麼,只是挽著他的妻子往屋子裡頭走去。

  “欺負我還是一個人是吧!”

  正說著,子闌便準備硬闖。小孩攔著子闌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我爹孃可說了,不認識的人,千萬不能放進宅院。”

  “小屁孩,你還沒生出來的時候,你爹孃的宅院我就日日出入了!”

  子闌一把抱起手上握著青銅匕首的孩子直接進了屋。

  清綰扶著腰從房裡走出來,月份大了,越來越懶得動,偏偏武玟一個人關不住那小皮猴子。

  “大冬天的,你們怎麼來樊城了?”

  子闌抱著孩子坐下,笑道:“可不就是應該來樊城休息休息,京城的生意太好,一品閣的分店開了十幾家,我們倆得偷偷閒。”

  武玟把剛剛做好的東坡肉從廚房裡端出來,家裡的貓兒狗兒便按捺不住,一個個都活蹦亂跳起來。

  “你們別急著動筷子,這可是我親手為娘子做的。”

  清綰抿嘴笑著,一個人先坐了下來,看著滿桌子的菜一副太后娘娘般的尊貴模樣。

  “你們都不準吃,這可是我夫君為我做的。”

  “姐姐人太霸道了!”

  武玟立刻將子闌的話懟了回去,“就是霸道,我才喜歡呢。”

  正在認真理著漁網的王海洋被突兀而至的叫罵聲嚇了一大跳,抬頭望去,看到了怒氣正凌的清綰。

  看見清老三閨女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王海洋愣了愣。

  “說誰騙子呢?”王海洋的聲音明顯帶著些心虛,全沒有昨天向清綰家討要賠金的勢頭。

  “你個騙子!”

  武玟挺直身體,頭仰得高高的,站在清綰後面,學著清綰把手叉在腰上,適時地補上了一句。

  清綰扭回頭,看到武玟認真的表情,差點笑了出來。

  “武大傻,少在這裡當攪屎棒。去去去,我可沒功夫和你玩。”

  王海洋給王木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手上動作快點。

  手裡正在擺弄的漁網,那可是鐵證。一個沒弄好,那一兩加要的銀子到不了手不說,前頭的事被牽出來,不說鬧上官府,就是鬧到周里正那裡,這村子的唾沫都要淹死他。

  王海洋兩兄弟手腳非常麻利,沒幾下,那漁網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這手上功夫,還真沒得說,難怪靠著打魚都能攢出錢蓋房。

  “王海洋,你可不要在這裡和我裝,你做的那些好事,我全都知道。這漁網,就是證據。”

  清綰幾步跳了過去,兩隻手緊緊拉住王海洋手中的漁網。

  “你說,你這個閨女,姑娘家家的,怎麼也不知道好好說話,倒是像個潑婦,難怪你爹要把你許給這麼個傻子!”王海洋著急脫身,說出來的話也不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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