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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尋皇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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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綰看了看武玟,一臉的無奈。

  “這丫頭,真夠能耐的。”

  “呵呵,真厲害。”

  這通往縣城的一路,過路的行人從清綰身邊走過,沒有一個不是議論紛紛的。

  也難怪了這些人這麼奇怪。

  心疼武玟的腳,清綰讓他直接坐在了車上。

  織布機夠大的了,加上殷木匠對這個傢伙的厚愛,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這一車本就夠清綰推的了。上面再坐了個五大三粗的武玟,清綰小小的個子,都快被淹沒在這一堆木頭中了。

  其實路人最驚奇的,不僅僅是這些,而是滿頭大汗的清綰竟然還面帶笑容,一路大聲哼著歌。

  哈哈,到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縣城門,清綰停下了車,抬起手,用衣袖擦擦額頭的汗,臉上是勝利在望的笑容。

  那些一個個的布料莊老闆,鼠目寸光,對她拒之門外,眼下就等著吃後悔藥去吧。

  哈哈哈哈。

  想到這些,清綰不禁一陣大笑。

  周圍等著進城的人都對清綰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清綰卻不理會,自顧得意著。

  熟門熟道,清綰徑自拉著車往順平大街去,武玟也甩著手,搖著頭跟在後面。

  “大叔,忙著吶!”

  走過“王氏綢緞”,清綰瞥見那個又矮又胖的綢莊老闆,坐在櫃檯前,大大地喊了一聲。

  綢莊老闆正出神呢,被清綰這一聲大喊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到清綰大笑遠去,不解地搖搖頭。

  真是世風日下,這好好的女娃怎就這麼不懂矜持了。

  綢莊老闆完全沒有認出來,這清綰,就是那個被自己趕出去的丫頭。

  看見那老闆被自己嚇了一大跳,清綰得意地哈哈一笑,腳步不停,繼續前行。

  京城。

  一間密室裡面。

  “此人的下落,現在已經有了確切訊息,該怎麼做,你自己應該有數,不用我教你。還有,你給我記住,這件事不管是什麼時候,都不能向外透漏半點風聲。找到他的下落,如果能當場確認身份,你儘可以先斬後奏,不用再回來匯報貽誤時機。”

  說話的人站在一張大大的紅木書桌後面,吩咐著手下。說完,用手在脖子之間做了個格殺的手勢。

  此人年紀不長,穿著卻是極盡奢華,一身錦緞長衫,外面套了件褂子,上面的手繡精緻逼真,褂子滾邊處露出的皮毛,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上好的狐狸毛。

  眉宇間盡顯富家公子的風采,言語之中卻透漏著滿滿的陰狠。凌厲的眼神,惡狠狠的手勢,讓人不禁不寒而慄。

  “三皇子,您放心。在下一定會盡力為三皇子辦好這件事。”一個身穿黑衣的壯漢弓著身子,站在門口,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應著聲,心裡當然領會到了主子的意圖。

  黑衣壯漢口中所叫的三皇子,在當今皇帝所有皇子中排行第三,名李熠。

  “啪”

  那李熠聽了手下的話,抓起面前的琉璃鑲金邊的茶盅,一下擲到地上,茶盅瞬時被摔得粉碎,發出巨大的響聲。

  “盡力?!我是讓你給我辦妥此事,不是叫你盡力。此事辦不好,你也不用回來了,就地了斷!”

  “是,是,三皇子。屬下一定盡不,是一定辦妥此事。”

  黑衣壯漢一見李熠發了怒,嚇得大驚失色,低著的頭,更不敢抬起,嘴裡一疊聲的應著。

  “滾。”李熠大喝一聲。

  那黑衣壯漢哪裡還敢多話,趕緊轉身準備出去。

  “站住。”看著手下急速離去的背影,李熠開口叫住,語調平緩了些:“你記住,如果發現那邊有了線索,寧肯殺錯也不能放過!”

  有時候,對手下也不能一味的強硬,軟硬兼施才是正道。

  這道理,李熠從小就耳濡目染,從他父皇那裡學來不少。

  “是。”

  李熠縱使言語輕緩了不少,黑夜手下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低垂著頭,恭順地應了一聲就拉開門出去了。

  李熠口中的“他”是當今皇帝的二皇子李雋。

  當今皇帝共有五名皇子,除了原太子是皇后所生,其清老四個皆為各妃嬪所出。

  大皇子本早早就被當今皇帝立了太子,卻因為從小性格暴戾,成年後協助皇帝處理朝廷,從沒有做好過一件事,反倒是弄得朝廷上下,一片的怨聲載道。去年微服私出的時候,在京城的滿春園裡,竟然為了一個妓,和一個市井無賴爭得頭破血流。

  皇帝一怒之下,廢了太子之位,將大皇子發配到了蠻夷之地,永無回京之望。

  這下子,一心覬覦皇位的三皇子李熠嗅到了機會。

  除了大皇子,剩下的四名皇子,離妃娘娘宮中倒是有兩名皇子,只是大的四皇子李麒才兩歲,最小的五皇子李麟尚在襁褓之中。

  現下,宮中年齡合適,又最有資歷被立太子的,就是二皇子李雋和三皇子李熠。

  立太子,是朝廷的一等大事,條條框框那都得按著這祖宗家規來,就算是身為一國之君,也不敢胡來亂整。

  按照祖宗傳下的家規,除了皇后所出,其清老嬪妃所出的皇子,就得遵循長幼順序了。

  二皇子李雋應該是最有資格被立太子,只是這二皇子現下卻是流浪宮外,生死不明。這樣的話,太子的位置當仁不讓地就落到了三皇子李熠的頭上。

  二皇子生母淑妃,入宮不久就誕下二皇子,後被皇帝賜宮永苑。

  雖說這淑妃深得皇帝寵愛,孃家在朝中卻無背景,這讓那些宮中眼紅的女人們抓到了軟肋,尋了個莫須有的機會將幼小的二皇子遣送出了宮外。

  二皇子的母妃雖然思兒心切,終日以淚洗面。那皇帝老兒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知道這對母子被人陷害,卻不敢造次。

  畢竟有朝中大勢為那些女人撐腰,皇帝也只能是無能為力。

  本來,太子早立,那李雋流浪民間,對這三皇子李熠和宮中那一幫人並無威脅。可現在太子被廢,皇帝老兒病重,想起這淑妃這些年的孤苦無依,想拼著最後一點力氣,把李雋找了回來,陪伴淑妃左右。

  三皇子李熠聽說皇帝親自派了人,去查尋李雋的下落,著了急。

  本來這立儲的機會白白地送到了自己面前,這李雋一旦要是找回了宮,那這太子之位只怕是又要飛了。

  李熠要趕在皇帝之前,先一步找到他那個從沒見過的兄長李雋,讓他在這個世界從此消失。

  雲集客棧。

  李奇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大街,想起三皇子李熠眼神裡的陰冷,背嵴上感到一陣涼颼颼的風颳了過來,不禁打了個冷戰。

  李熠的線報顯示這二皇子李雋就在這西山縣,所以把手下李奇派了來。

  當年把二皇子遣送出宮,在暗中守看的人見一個過路的商賈,把李雋帶走。那商賈的馬車上的貨物印著西山字樣。

  李熠估摸著李雋應該是被帶到了和西山有關的地方,幾番查詢,最後確定李雋的蹤跡就在西山縣。

  只是這西山縣方圓幾百公里,要查詢一個二十年前被帶到這的孩子,談何容易!

  李奇假扮商人,來了西山也已數月,上次看到清綰和武玟,在這客棧前面拍賣烏龜,李奇勐一看武玟,吃了一驚,武玟眉眼間怎一看和李熠極為相似。

  當時李奇就想跟去仔細查問,但是後來看到武玟傻里傻氣的樣子,怎麼想也覺著不可能,那當今皇帝的二皇子怎麼可能會是個傻子。

  昨天上頭又傳信過來,讓他加緊動作,說是皇上那邊好像查到了些情況,也派人到了這邊。

  李奇跟在三皇子身邊,也是很多年了,那李熠的手段陰狠毒辣,更何況這次的任務關係到他的上位大策,如沒辦妥,那後果,李奇不敢想。

  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李奇這幾天也是絞盡腦汁,但是卻毫無頭緒。

  唉,為人奴者,就只能這樣給人賣命,沒有一點的自由!

  李奇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杯中的茶有些冰涼,李奇皺了皺眉。

  他奶奶的,連杯茶都和老子作對。

  李奇煩悶地把茶杯重重往地下一摔,準備出門走走。

  清綰把車推到了雲集客棧前面,這裡有一塊很寬闊的的空地,清綰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這個地方。

  給武玟買了串糖葫蘆,清綰把他安頓在了旁邊的一個小攤上坐著,然後自己走到織布機旁邊,開始大聲吆喝:“來瞧瞧,來看看啊。最新式的機器。”

  一個挎著竹籃的婦人,聽到清綰的吆喝,來到織布機跟前,好奇圍著推車走了一圈,伸手在織布機上面左摸右看,最後望著清綰,“閨女,你這是個啥東西?”

  “嬸,這可是個寶貝,織布機呢。”

  看到有人來了興趣,清綰立刻湊了上前,滿面笑容,大聲招唿著。

  “織布機,那是個啥玩意兒?”

  “就是,還長得這麼奇怪。”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聽到吆喝,一個個都好奇的往清綰這邊伸著脖子,不大一會的功夫,已經聚了不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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