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製作化妝品
“那就好,”清綰欣慰地說。
衛長達夫婦聽了女兒的這番話,才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兩人忙過來說:“二嫂,綰丫頭,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們,等過幾日,我們再登門道謝。”
“就像綰丫頭說的,都是一家人,什麼謝不謝的。”何氏心軟,“回去替小嫵好好調理調理,這孩子這段時間可是受罪了。”
“回村的馬車離這裡不遠,我們現在趕緊去,還能來得及。”清綰看看日影,忙說。
一行人搭乘馬車回到了村裡。衛長達夫婦自然是隻顧帶著女兒回家去了。何氏母女也就慢慢回家來。
含娟一見了她們,就急忙說:“怎麼去了這麼久?到底是怎麼回事?”
待到聽清了來龍去脈,含娟也有點心有餘悸:“原來小嫵在羅家竟然受了這麼多罪,不是我說,四叔四嬸這兩口子,也真叫人”
“算了,不說他們了,”何氏道,“對這樣的人,也真真讓人沒法子,剛才聽說要賠他們銀錢,就一口答應了,什麼都不顧了。看這架勢,若是再有人許諾點好處,保不準還能將小嫵再賣一次!”
“但我看小嫵這下倒是變了許多,”清綰一邊換衣服,一邊說,“經歷了這場事,她也會反思許多。”
何氏剛要說話,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在這鄉野之地,馬就是稀罕之物,村中難得有一匹兩匹,都當作寶貝似的養著,因此乍一聽到急促馬蹄聲,就知道定是外面來的人。
這馬蹄聲由遠及近,最後竟然就在清家門口停住了。
何氏吃了一驚:“難道是來找咱們家的?”
“娘,你別慌,我出去看看。”清綰雖然也猜不出來,不過倒不驚慌。
她走出門去,正趕上兩個身著儒衣的人下馬,問:“這裡可是衛含冠家?”
“正是。”清綰應了一聲,心裡已然猜到了幾分:“你們可是禮義學堂的人?”
“姑娘猜的不錯。”那兩人道:“衛含冠呢?”
“我是他姐姐,含冠讀書去了。你們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那好,”兩人取出一張紙來,“你弟弟不是報名了茁才科麼?因為特殊事情,考試提前了,就在明日,告訴衛含冠,讓他做好準備,明日來禮義學堂考試。”
“什麼?提前了?”清綰略為驚訝,取過紙來看了一看,果然是如此。“為什麼突然提前了?原來不是說五月初二麼?”
“這是上頭的命令,我們也不知道。”那兩人道:“今日派我們將整個縣城和底下的村走了個遍,挨門挨戶通知。明天千萬不可延誤!”
“那好,”清綰道,“多謝兩位,下馬歇歇,進來喝口茶吧。”
“不必了,多謝姑娘,”那兩人神態焦急,“還有好幾十人都沒通知到呢,我們得趕緊去,不然,耽誤了人家的大事,可了不得。”
“通知到現在,還有好幾十人?”清綰忍不住說,“這次茁才科選拔,一共有多少人報名啊?”
“這可多了,聽說上千人都不止。”那兩人匆匆撂下一句,就急著上馬飛馳而去了。
何氏母女早從院裡出來聽見了,都忙說:“不會有什麼事吧?這麼急急忙忙地改了時間?”
“不會,”清綰安慰她們,“這是太子主持的考試,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緣故了。你們就放心吧。正好明天我也要進州城賣貨,我和含冠一起去。有我們倆互相照應,準保出不了事!”
“對,對,”何氏如釋重負,“我真是老煳塗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這倒是真巧,有你帶著含冠,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娘,這午飯時候早都過了,你和二妹都餓了吧?”含娟忙說:“我這就去給你們熱熱。”
“沒事,不著急。”清綰說,“爹中午回來吃了嗎?”
這段時間,因為正是農忙的時候,好強的清伯丁,有時連吃午飯也不回來,只顧在地裡幹活。只好由含娟姐妹將飯送到地裡。
“回來了,說是今天活少,吃過飯又歇了一會兒才走的。”含娟說著,已經下廚房去了。
夜幕降臨,清伯丁父子都陸續回來了。何氏將今日四房發生的事,簡單地向丈夫說了說,清伯丁也沒說別的,只是嘆息了兩聲。
吃過晚飯,清綰就將禮義學堂送來的通知給了含冠。
含冠接過來一看,頓時吃了一驚:“這麼突然?原來說五月初二日,還有一段時間,我還能多看看書,若是現在,我還覺得我還沒準備好”
“沒關係,”清綰知道,這個大弟弟什麼都好,就是性情有些懦弱,“我們都相信你的能力。這麼多年來,你學的好壞,大家都有目共睹,你一定沒問題的。”
“是嗎?”見姐姐如此說,含冠露出了笑容,握了握拳頭:“爹,娘,姐姐,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考!一定會給你們爭光的!”
清伯丁夫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有你這句話,爹孃就心滿意足了。爹孃把你們養大,不求你們大富大貴,只要能自食其力,好學上進,到什麼時候也能生活的好好的!”
“爹,娘,我有把握,我雖然是個村裡的孩子,但我不會比任何人差!”含冠的目光中,透著堅韌的眼神。
“好孩子。”清伯丁的眼眶也有些紅了,只不過不願讓人看見,故意別過臉去裝作喝茶。
“明天咱們得長途奔波呢,今天早點休息吧。”清綰見氣氛有些感傷,時候又不早,就催促大家說。
其實她也是因為今天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此時想早點回房去,除了把明天要帶的妝品和東西好好收拾一下,再練習一會妝品製作。
眾人聽了,因為各懷心事,也想早點回房,倒都無話,遂都洗漱去了。
清綰卻直到半夜才睡,除了將包裹檢查了一遍,又練習了一個時辰的妝品製作,才躺下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含冠就第一個爬起來了。他雖然因為讀書,一直都習慣早起,可今天還是比以往更早的多。
他心裡有事,手上不停地收拾著筆墨紙硯,可卻是一言不發。
清綰知道,大弟素來沉穩,平時就少言寡語,今日的考試,更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重要大考,而且也是關乎他未來命運和人生的考試,自然是心裡緊張,不想言語。
眾人都默契地沒有多問他什麼。含娟在廚房忙著準備豐盛的早飯,何氏幫著兒子收拾東西,卻總是因為過度緊張,往往是幫倒忙,就連清伯丁,今日也破天荒地沒有早早下地,而是如同兒子一樣,一言不發地坐在炕上喝著茶,臉色分外沉鬱。
只有清綰,心情倒很輕鬆,她見家裡人都那麼緊張,就踱到弟弟屋裡:“你這是要出多遠的門啊?東西帶了足足兩大包袱,咱們可說下了,這一路上,都由你扛著,我可不管!”
何氏母子都是心不在焉,再加上都沒出過遠門,所以隨手看見什麼,都不管不顧地往包袱裡一塞,不知不覺間,竟然放了滿滿兩大包袱,經清綰這麼一說,母子兩人也不覺失笑了。
“這考試也就到酉時就結束了,晚上我和弟弟僱一輛車就回來了。只要把筆墨紙硯帶好就行了。”清綰囑咐:“別忘了多帶一份,免得到時候不夠了著急。”
“二妹說的不錯,”含娟做好了早飯,進屋來招唿眾人,也不覺笑了笑:“看你們這架勢,像是要千里迢迢進京去似的。”
“大姐,借你吉言,”清綰笑著說:“含冠這次考上了,可不眼看就要進京去讀書了嗎?這話真是個好兆頭。”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笑了,心情也輕鬆了許多,一起吃了早飯,姐弟兩人就出門去了。
到了州城,清綰先送弟弟去禮義學堂。還隔著兩條街,就已然是人山人海的架勢了。
因為這是太子親自主持的考試,又是要到京城去的,對於州城的年輕學子來說,是個極為難得的機會,今天除了來參加考試的,家中人也都來了不少,將禮義學堂附近,擠了個水洩不通。
姐弟倆好容易才找了個空子,勉強擠到了學堂前面,門口已經有四個身著儒衣的學堂先生,站在那裡維持秩序。
人雖然多,卻都還算安靜。到了開考的時間,憑報名的文書,陸續放入場內。
含冠緊緊拿著裝筆墨紙硯的小包袱,做出一個笑容:“二姐,別擔心,我一定能考好。”
清綰也笑了,她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就往後退了兩步,目送弟弟進了考場。
待到考生全部進去,大門關嚴,外面的考生家人卻還都不肯散去,三三兩兩地站在那裡聊天。
“哎,你們說,為什麼這麼重要的考試,會突然提前哪?我家兒子都有點慌神了。”有人好奇地問。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些訊息靈通的人,故作神秘地說,“你說這是重要考試,那這是誰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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