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雙喜臨門

3,25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是我想的太少。”含冠微有愧色,“蘇家已經失勢,萬堅也沒有什麼異樣,我無論如何也料不到!”

  “大哥,這人是蘇家的門下?”含光問道,“那這次蘇家謀反,他怎麼沒被牽扯?”

  “正是!這幾日正在國子監查問,有好幾個蘇家的門生,都被下了獄,萬堅竟然安然無恙,我還以為他和蘇家並無太深的關係,所以更沒有放在心上了。”

  清綰也在思忖,無意中一瞥,發現萬堅的衣下,微露出一角紙,忙上前拿了出來,開啟一看:“有了這封信,就全明白了!”

  “什麼信?”兄弟倆也湊過來,含光讀著:“原來這個萬堅想要殺了人去請賞!”

  “我明白了!”含冠恍然大悟:“這幾日萬堅定是心懷鬼胎,生怕被查了出來,所以想趕緊熘走,臨去之前,還不忘殺了我,去邀功請賞!只是我和他素來無怨無仇,為何非要殺我?”

  “都是因為我!”

  “二姐!你是說,因為這次蘇家之敗,和你,和盧哥哥都有關係,所以萬堅才想要殺我去請賞?”

  “蘇家對我們已經恨之入骨,”清綰冷笑:“萬堅在國子監中,對於朝堂的這一切,焉能不知?殺了你,不正是個邀功請賞的機會!”

  “二姐,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看著地下的屍體,含冠有些驚慌。

  “不要緊,拿著這封信,立刻去報官,我和二弟在這裡等你。”清綰鎮定地吩咐道。

  “好,我這就去!”含冠一把拿過信,飛也似地跑了。

  “二弟,你怎麼突然進京來了?事先連個招唿都沒打!”剩下姐弟兩個守在那裡,都並不害怕:“你出來,你師傅可知曉?”

  “二姐,我已經出師了!”含光興奮地說著:“沒想到吧?”

  “真的?”清綰幾乎不敢相信:“我聽說在你師傅門下,至少得三年功夫才能出師。你怎麼這麼快?不是騙我們吧?”

  含光卻十分驕傲地道:“二姐,你把我想象成什麼了?我怎麼會騙你們?這是千真萬確!師傅說我領會的快,現在已然都學成了!”

  “我相信你!”清綰笑了笑:“就憑剛才那一番功夫,就足以證明了!”

  “那是自然!”含光十分得意,忽而神秘地擠了擠眼睛:“二姐,你就等著聽我建功立業的好訊息吧!我一定為爹孃爭光!”

  “你要做什麼?”清綰擔心了起來,這個二弟,一貫不聽人勸,主意大的很:“可不能瞞著我們!”

  “等大哥回來我再說!”

  “你這小子,還想叫我多著急一會兒,是不是?”

  正說到這裡,只聽見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是來了許多士兵,接著就見含冠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來。

  “這位是九門提督冷昊大人,正巧帶兵在城中巡視,被我請了過來。”含冠氣喘吁吁地說。

  “清姑娘,久仰!”冷昊上前一步:“我和衛公子也算好友。方才聽說了這事,還好是有驚無險。這位想必就是二公子了?”

  姐弟倆也行了禮,清綰道:“此事還請大人做主。”

  “這萬堅是蘇家餘黨,非同小可,我這就將屍體帶回去,自有判定。只是按照規矩,還得請兩位公子也跟我去衙門一趟,將事情說清楚,寫上供詞。”

  “那是自然。”清綰不放心:“我也一同前去。”

  “好吧。”冷昊是武夫出身,也沒有多餘的話,做事幹淨利落,當即一揮手:“你們幾個把這裡清理了,剩下的人將屍體帶走,跟我回去!”

  巷中窄小,馬匹都在外面。須臾,大部分兵士跟著,都離開了此處。

  事情結束,從衙門出來,已經是日落黃昏時候,含光停住了腳步:“大哥,二姐,我這就要走了。”

  “你要去哪裡?難道不跟我們回家看看爹孃?”含冠驚訝地說。

  “回去替我向爹孃請罪,就說不孝兒這次不能給爹孃請安了。等功成之日,再回來磕頭。”

  含冠抓住了弟弟的肩膀:“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去前線,找盧哥哥,加入隊伍,掙一個功名回來!”含光的目光中充滿了堅定,“不衣錦還鄉,誓不回頭!”

  “你年紀小,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可不能頭腦一熱”

  沒等大哥說完,含光就打斷了他的話:“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絕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大哥,二姐,你們都不用說了,我主意已定,是改不過來的。難道你們不相信我?”

  “這”含冠一時無語。

  “去吧,”清綰是瞭解這個弟弟的性子的,反而爽快地答應下來:“好男兒志在四方,爹孃知道,也會同意的。只是你一定要記得,不管在哪裡,做事千萬要慎重。就比如方才和萬堅相搏之時,你一時得勝,就疏於防範起來,若不是我看見了提醒你,被暗器傷了可怎麼樣?”

  “到底是二姐瞭解我!”含光露出了笑容:“大哥,二姐,你們放心吧,這些話我都記住了,以後不會冒冒失失的了。我得趕緊走了,出了城,只有一個小客棧,我想在天黑之前到那裡。”

  “一路小心。”清綰也是十分牽掛,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

  含光毅然掉頭而行,走不到半里路,忽然又跑了回來:“看我,這是大姐讓我捎的信,差點都忘了!”

  “還說不用人惦記呢!”清綰抹抹眼淚:“一封信都忘在腦後了!”

  含光不好意思的笑了,將信塞到姐姐手裡,轉身就跑了。

  姐弟倆站在這裡,直到那遠去的背影徹底望不見了,才一起回家去。

  剛一進門,就見兩個男僕迎上來行禮,這一日緊張萬分,清綰幾乎將僱僕人的事已經忘在了腦後,此刻才想了起來:“正好,你回鋪子一趟,替我向盧姑娘送幾句話。就說我今日在宮裡一切平安,明日去鋪子再仔細和她講,讓盧姑娘不要擔心。”

  其中一個男僕就答應著去了。

  “冠兒,你怎麼也回來了?”何氏聞聲從屋裡出來,旁邊跟著一個女傭。

  “今天學堂放了半日假。”姐弟倆在路上都已經商量好了,將遇刺的事隱過不提,故而含冠只是故作輕鬆地道:“我去姐姐的鋪子了,一起回來的。”

  何氏倒也沒想其它的:“快進屋暖和暖和,一起用飯。”

  “娘,這幾個下人可還過得去?”清綰進了屋裡,見另一個女僕正在忙著端菜,遂道。

  “都好,”何氏微笑:“你挑中的人不會有錯的。都是勤快人,話也少。”

  含冠向父親請了安,將那封大姐捎的信拿了出來,只說偶然見到了上京的含光,急著要去追趕隊伍,非要等功成才能回家。故而只能拿回一封信來。

  “這小子!”何氏抹著眼淚說:“到了家門口,還不回來!等見了他,我非狠狠打他不可!”

  “孩子大了,咱們管不了,”清伯丁到底豁達些:“讓他自己闖去吧!”

  何氏看一眼清綰:“你二弟和你一樣,脾氣都是那麼倔強!”

  清綰吐了吐舌頭:“好了,好了,我以後改還不成?大弟都餓了,咱們快吃飯吧。”

  清伯丁夫婦看了信,知道含娟一切都好,也稍稍放了心,一家人用了飯,說了半夜的話,才各自去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含冠就趕回了國子監。清綰來到鋪子後,將昨天宮裡的事都仔仔細細告訴了盧秀芳,聽得人嚇得幾番花容變色:“衛姐姐,幸虧是你,若是換做我,當場不就得嚇軟了?”

  “那個時候也由不得你,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想做的事都做了。還好事情真相大白,要不然,真是不堪設想。”清綰忽然一笑:“對了,還有句正經話和你商議,昨日朱夫人也說了,等朱小將軍凱旋迴來的那一日,就給你們辦婚禮。到時候,雙喜臨門,喜上加喜,可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聽了這話,盧秀芳又羞又喜,低下頭,也不答言。

  清綰還想再打趣幾句,忽見門外走進兩人:“哪位是清姑娘?”

  “我就是。”清綰站起身來。

  來人立刻恭恭敬敬地道:“這是我們主子給清姑娘的密信,吩咐定要親手交給姑娘。”

  清綰的心立刻懸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人?

  清綰開啟信匆匆看了一遍,才輕輕出了一口氣:“秀綰妹妹,又得勞煩你照應些了。”

  “這沒什麼,”盧秀芳忙小聲說:“是誰?”

  “太子。”

  “啊?”盧秀芳吃了一驚,下意識地道:“突然”

  清綰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不要緊,太子是個厚道人,不會有事的。大概是想讓我再幫他調調方子吧。你等我回來。”

  “衛姐姐,一定當心。”盧秀芳不放心地一直送她出門。

  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外表看去並不顯眼,簾子擋的嚴嚴實實。清綰也沒說什麼,就上了馬車,很快車就開動起來。

  雖然仍舊是在宮門口下轎,但此次的去處自是不同。兩個侍衛熟門熟路地引路,沿著一條羊腸小路,將清綰帶入了東宮。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