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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快狠準,一看就是練過的。

為什麼要說自己不會打架啊?

作為鐵直女的李娟,就跟以前的駱野一樣,完全沒往“這傢伙是gay”那邊想。

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只覺得兩人關係真好。

駱野輕輕捧起池枝越的下巴,小心地將他的臉轉向兩側,仔細檢視擦傷的位置。

還好只是一片泛紅,並未腫脹破皮。

他在心裡咒罵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很輕:“先忍一忍,等下買藥膏塗塗。”

“嗯,”池枝越蹙起眉頭,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說了什麼就惹到他了,他突然就生氣了。”

李娟在旁邊附和:“對啊,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他就破防了。”

駱野聽完皺起眉頭,轉頭衝白呈又罵了好幾句,最後讓他滾。

白呈自知根本不是駱野的對手,狼狽地撿起掉落的帽子,灰熘熘地快步逃走了。

周遭終於安靜下來,駱野的手掌依舊貼在池枝越的臉頰上,轉頭看向李娟:“本來應該讓他賠醫藥費了,報個警也好,但怕他後面打擊報復你。”

李娟點頭表示能理解,白呈現在破罐子破摔,很可能會真來報復他們。

反正駱野也揍了人,不報警也挺爽的。

池枝越半邊臉頰貼著駱野的手,舒服地眯起眼,慢悠悠說:“報警了也有證據,那邊的監控前段時間修好了,他剛剛打我的內容應該都錄下來了。”

駱野略感詫異,隨即問道:“不過你們倆怎麼會和他扯在一起的?”

池枝越沒開口,李娟先說了:“當時他出事的時候,不是有個相關的匿名舉報他性騷擾的人嗎?裡面那個受害人就是我。”

駱野微微一怔。李娟說這件事時沒有一點猶豫,沒有社會對“被侵犯的人應該要有羞恥感”的歸順。

她是那麼坦然,淡淡地評述一件事實,就像在說昨天吃了什麼。

駱野常聽白楠說李娟是個外柔內剛的人,核心極其強大,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此刻要是刻意說些安慰的話,反而顯得多餘了。

駱野轉而看向池枝越,直白問道:“所以當初是你出手,打斷了他的門牙?”

“我當時拉開他後,他的牙不小心碰到我的拳頭了,然後就斷了。”池枝越眨巴眼睛看著駱野,“你不會覺得我很暴力吧?”

駱野當即搖頭:“不會啊,他也不是故意要碰你的拳頭的。”

李娟:“……”

這倆人怎回事。

白呈要是聽到了得噴一口老血。

隨後駱野跟他們倆瞭解情況,簡單概括就是:白呈今天過來是因為他們雖然簽了調解書,但他現在找不到工作,還不了錢,所以想讓李娟出面發澄清宣告洗白自己。

先虐粉再固粉最後洗白,很常見的做法。

過一兩個月就成了歲月史書,一堆人出來勸告大家都是過去式了不要揪著不放。

但白呈忘了一件事,他腦袋上可頂著偷稅漏稅的罪名。有這項罪名在,國家是不會讓他重新出道的。

駱野沉吟片刻,面露無奈:“……這人不會是法盲吧。”

池枝越點頭,李娟聳了聳肩:“這都被你發現了。”

駱野嘆了口氣:“……祝他成功吧。”

白呈的事情告一段落,李娟拿出手機給男友發訊息,目光落在緊挨在一起的兩人,忍不住感慨:“你們倆關係也太好了吧,這邊剛出事,駱野立馬就趕過來了。”

池枝越清楚駱野不願意公開關係,所以從來沒在公司提過駱野的名字。

他這次也像往常一樣,老老實實回答:“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話音剛落,駱野清亮的聲音便在一旁響起:“因為我們在談戀愛啊。”

池枝越一愣,勐地看向身旁的人。

駱野微微歪著頭,似乎不理解他的驚訝:“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不是談了很久了嗎。”

那雙剔透的碧綠色眼眸澄澈又鮮活,就這麼看著他。

池枝越靜靜凝望片刻,緩緩回神,唇角一點點揚起弧度,輕聲地重複:“嗯。我們談了很久了。”

大直女李娟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遇見了出櫃現場,震驚地捂住嘴巴:“你們倆什麼時候——哦你們放心吧,我嘴巴很嚴的,不會告訴別人的。”

“告訴了也沒有關係,”駱野毫無想法地聳肩,“反正我遲早也會和萬青說的,他知道了就等於全公司知道了。”

池枝越握住駱野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與他十指相扣,忍不住喚道:“駱野……”

李娟看著兩人膩歪的樣子,笑了兩聲:“你們待會是要去約會嗎?”

“參加我弟弟的生日……”駱野突然想起還得買藥,沒時間耽擱了,趕緊和李娟說:“我們要去買藥,得先走了。”

李娟揮揮手:“嗯好,我等我男朋友來接我,拜拜啊,玩得開心。”

駱野拉著池枝越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摩托車,取出備用頭盔,正要給他戴上,卻發現對方笑得眉眼彎彎。

頭盔停在駱野腋下,他伸手抬起起池枝越的臉頰問:“被打了還那麼開心?”

“因為我終於有名分了呀。”池枝越伸手環住駱野的腰,將臉埋在他頸窩,“我好開心。”

不遠處有人從樓道里走出來,駱野下意識想推開,最終也沒有動,妥協地嘆了口氣:“我和芃芃說一聲,等消腫了再過去吧。”

【哥哥】:芃芃,我和你池哥處理點事,要是你到了我還不在,也開始吧,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駱芃】:好的

駱芃收起電話手錶,安靜地站在公交站臺。

周圍擠滿了同班同學,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玩手機、聊天,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包裝精緻的生日禮物。

駱芃在發出邀請函的那刻,才意識到自己的人緣似乎挺好的。此次去生日會的人數高達39個人,兩個病休沒來,其他全來了,堪比一次班級團建。

為此駱野特意租了大巴,還聯絡了幾位熱心家長隨行,專程接送這群孩子前往酒店。

駱芃抬眼望向天邊,夕陽正緩緩沉落。一隻手忽然伸到他眼前,擋住了一片積雨雲。

駱芃垂眸,許夢樺揮著手問:“駱野哥哥呢?”

駱芃的神色淡了幾分:“我哥和池哥要晚一點過來。”

許夢樺立刻心領神會,擠眉弄眼地壞笑:“他們倆肯定又去約會了。唉,熱臉。唉,不帶我。”

駱芃:“帶你去當電燈泡嗎?”

許夢樺:“你難道不想跟你哥一起吃飯啊。”

駱芃沒想到許夢樺還挺關心池枝越的:“你還挺黏著池哥。”

許夢樺:“啊不,我是想和你哥吃飯。”

駱芃:“?”

他對著許夢樺比了個無語的手勢,恰好接送的大巴駛來,眾人依次上車。

駱芃挨著李澳鵬坐下。

這人也是個話癆,一路上不停分享搞笑短影片,見他興致缺缺,轉頭和後座同學聊作一團。

十幾分鍾後,他們抵達酒店,蘭橘在大門口接應他們。

一行人走進生日宴會廳,場內燈光酷炫,佈置得像賽博世界,這群高中生們驚唿出聲,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蘭橘得意地揚起下巴,湊到駱芃身邊:“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和我先打幾局。”

“哦。”駱芃同意了。

宴會廳裡配有一臺大屏電視,蘭橘連上 Switch,兩人坐那兒玩起了馬里奧賽車。

一開始是幾個男生看他們倆,後面女生也搬來板凳圍坐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家長們站在後排,笑著拍下熱鬧的畫面,發到了班級家長群裡。

同學們叫嚷吵鬧,宴會廳歡聲笑語,熱烈至極。

兩局以後,駱芃把位子讓給了其他同學,自己隨便找了張空座位坐下。

沒多久,有同學抱著平板過來邀他組隊,見他沒什麼興致,便索性拉著他一起看短劇《千金歸來:惡毒女配重生後炸翻全場》。

駱芃看見劇名,就有點不好的預感。

“上一世,我被媽媽領養來的妹妹陷害,最後哥哥不疼,爸媽拋棄我,臨死前,我看見前世一直被我忽視的竹馬身影,他發了瘋似得推開人群向我奔來。這一世,我重生了,重生在妹妹汙衊我以前……”

長達三分鐘的旁白和回憶殺結束後,女主睜開眼睛,惶恐地起床,摸上自己的臉:“我要奪回我的一切。”

整部劇只有二十分鐘,他們看完,冷菜也上桌了,飄來一股淡淡的酸甜味。

駱芃對此的評價為零分。

拍的沒他哥絲滑流暢,鏡頭天旋地轉莫名其妙;劇情沒蘭橘哥寫的精彩,長得沒萬青哥找的演員好看。

駱芃面無表情地點開這部短劇的簡介,說:“牛頭不對馬嘴。”

同學愣了下,看他:“啊?”

駱芃把進度條往前拉,指著倒在地上的女主說:“前面說她有夜盲症,據我所知,夜盲症是指在光線昏暗或夜晚環境下視物不清、行動困難,容易撞到障礙物、黃昏時視物模煳加劇,且症狀持續超過 1 個月排除視疲勞,但她不僅能跑能跳還能翻牆,最後大結局更是演都不演了,晚上翻牆出去找男主,遇到男主後夜盲症突然又復發了。我感覺她不是夜盲症,她是看見男主長這麼醜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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