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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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青一想到認識的倆哥們私底下親嘴子,全身起雞皮疙瘩,雙手抱頭:“我不行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們倆拉手的畫面,我得緩緩。”
駱野淡淡瞥他一眼:“我還以為李娟告訴你了呢。”
“李娟都知道?!”萬青瞪大眼睛。
“對啊,她告訴了白楠,白楠告訴了我們部門的人,”駱野擺著手指數,“我們部門的人再告訴了蘭橘部門的人……”
“對啊,陳央也知道。”蘭橘吸了口咖啡說。
“結果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萬青破防了。不是因為兄弟出櫃,是他這個訊息通竟然是最後知道的,“我被背叛了。”
“你這半個月不是都在外面出差嗎?打電話告訴你又會說我在開玩笑,你昨天剛回來我今天不就告訴你了嗎。”駱野解釋。
“別管我了,先讓我重塑一下世界觀。”萬青往後一癱,倒在沙發上不起來了。
兩人也沒搭理他,繼續聊起來。
駱野轉頭問蘭橘:“你不是和徒弟面基了嗎?怎麼樣啊?”
“哦,見是見到了,我們還拍了照片嘞,”蘭橘從口袋裡拿出手,調到去電競比賽的那晚,“人挺高的,挺帥一小夥子……就是他。”
手機平放在桌面,駱野一眼掃到熟悉的金色頭髮,咖啡直接嗆進了氣管:“噗——咳咳咳……”
“你沒事吧?”蘭橘遞過一張餐巾紙。
“你見的就是他?”駱野盯著照片裡的杜若,五味雜陳地擦嘴巴,“我認識他。”
他緩緩講起自己和杜若相識的淵源,自然還有杜若現實裡的職位。
這下輪到蘭橘嗆氣管了,咳了半天才說:“我靠,我靠!我說他怎麼看個比賽還穿正裝啊原來是領導?他結束了還帶我去買周邊送我,差點就把賽事周邊包完了,我尋思他怎那麼不會省錢,還語重心長地告訴他省著點花不然以後還花唄很累的……”
萬青快笑崩潰了:“月薪五千的擔心月薪五十萬的要省錢。”
蘭橘哼了一聲,低頭咬吸管:“我後面就買了倆小卡,他拿卡刷的時候,我說他支付寶沒錢嗎?他不回我了,唉……他肯定在背地裡笑我是愛管閒事的沙比。”
雖然蘭橘這幾句話確實搞笑,但杜若不是那麼沒禮貌的人,駱野搖頭幫忙說話:“不會吧,杜若這人挺有禮貌的,我幫你打電話問問?”
說罷就要打電話,蘭橘制止了:“我有電話,回頭我自己問問吧。”
“行吧,”駱野正要把手機塞回口袋,電話響了,“我去接個電話。”
駱野走出咖啡廳,倚靠牆角,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李老闆,按下了電話。
“Silas!我好像知道怎麼是一見鍾情了。”
“嗯?”池枝越愣了一下。
杜若在電話裡講完電競比賽的事,話鋒突然一轉,轉到了和他那位師父見面的事上,各種誇他師父可愛、說話有趣。
池枝越越聽越不對勁,直到杜若說上了這麼句話。
他沉默幾秒,回答:“你別跟我說你喜歡上你那個師父了。”
“對啊,”杜若提起那人時,語氣滿是墜入愛河的柔軟,“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愛,看我的時候眼珠子圓滾滾的,像倉鼠一樣。你說他那麼小一個,但樂意幫我說話把我護在後面,跟我介紹那些遊戲還誇我帥來著。哎呀,越想越喜歡他,我昨天在他面前刷了個卡,他應該被我迷暈了吧……”
“打住,”池枝越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說要找有經驗的人當軍師,反正你這幾天休息,有的是時間嘛。”
杜若話音剛落,微信同步發來一張合照。
“我又不會看面相,”池枝越不情不願放下水杯,點開圖片,“光看照片怎麼可能知道你師父喜歡什……”
池枝越看清照片上的人,瞬間閉嘴了。
……好像確實能知道。
池枝越放大看了一遍,確認這位灰毛就是蘭橘,沒想兩人為什麼會認識,先問杜若:“你真要我幫你?”
對方立馬回答:“嗯。”
池枝越心情稍好,慢悠悠地說:“我和輕輕下個月要去九寨溝,你那邊——”
杜若立馬回答:“我懂,哥給你們包了,專車接送,吃的地方你也別擔心,我給你找導遊免費吃。”
池枝越揚起嘴角,開始支招:“你聽我的,你約他出去,就帶他去打遊戲,吃自助餐。”
杜若不大理解,他面見重要客人都是去高消費場所,譬如黑珍珠米其林那邊。
池枝越堅定地打斷他:“不,就去自助餐,他喜歡吃自助餐,有比較好的烤肉就行。”
杜若:“你怎麼知道的?”
池枝越:“……我說我會看面相,你信嗎。”
同半信半疑的杜若結束通話,池枝越剛抿了一口溫水,駱野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
池枝越僅用一秒換上笑容,聲音也變得輕聲細語:“怎麼啦?”
對面開門見山,大聲問他:“兩個事!你知不知道橘哥的徒弟就是杜若——”
“我知道。”池枝越淡定回答,“杜若還挺喜歡他的,想約他吃飯。”
駱野聽見杜若沒煩蘭橘,頓時鬆了口氣:“太好了,橘哥還擔心杜若罵他呢。”
池枝越笑了笑,端著水杯走到陽臺這兒,望向遠處的樓房:“跟我打電話只是想說別人的事嗎?我可是一直很想你,好不容易休息了,你又不來。”
聽上去很像抱怨,駱野偏偏吃這一套,安撫他說:“我這不是正往你那邊走嗎?還有個訊息我得跟你說,我爸那邊的事。”
池枝越眉頭一皺:“他來找你了?”
“他這輩子都找不到啦,”駱野樂呵呵地輕哼,“他中風了,現在癱了只能坐輪椅,那個富婆給他丟家裡了不管不問,後半輩子也就那樣了。”
池枝越鬆了口氣,又問:“你要去見他嗎?”
“不見。”駱野回答得乾脆利落。
池枝越笑了:“我以為你會因為他生病就原諒他的。”
“他雖然有對我好過一段時間,但他給我的痛苦遠大於那些時候,對芃芃更是,對我媽也是。所以我不會原諒他,”駱野頓了頓說,“他現在有錢了卻不能花,都算他的報應吧。”
一生為了錢而奔波的人,最後有錢沒命花,其實挺唏噓的。從前確實有溫暖安穩的片段,但都被日復一日的貪念與爭執消磨殆盡了,到最後家散人離,錢財也留不住,潦草倉促地走完這一生。
這可能就是命運吧。
“我以為芃芃聽到這件事也會很開心,但他沒有什麼表情,跟我說要去看媽媽。”駱野輕聲道。
“輕輕……”池枝越喚了一聲,“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啊,我可開心了,我就是擔心芃芃又想媽媽了,下次找時間帶芃芃去墓園裡拜拜,”駱野的聲音又恢復平時的模樣,“不說我爸了,我這裡還有第三個好訊息。”
“什麼?”池枝越問。
“開門吧。”
池枝越勐地一怔,當即轉身,幾乎是小跑著衝到玄關,喘息伴隨著劇烈的心跳開啟房門。
駱野抬著手朝他輕揮,聲音同步順著手機聽筒傳來:“來見你了。”
池枝越怔怔結束通話電話,撲上去抱住駱野,在臉頰上狠狠親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你剛剛就在路上?”
“對啊,驚喜嗎?”駱野笑了,“我來之前還和芃芃說呢,猜猜你會有什麼反應。”
“像這樣的反應嗎?”池枝越笑盈盈地歪頭,露出那對酒窩。
“差不多,反正很開心。”駱野的指腹摩挲過他的眉眼。
自打正式交往後,駱野對感情的坦誠留存於每一件小事上,也許他本人沒發現,但池枝越記得清清楚楚。
他們去超市時,駱野會自動買雙份的東西,回來也不說,無意識地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去別的地方;他們自駕出行,去臨山的地方看了漂亮的櫻花,駱野會自動貼過來一起拍照,不再像之前那樣遮著嘴巴,甚至笑得很開心。
池枝越偶爾會故意逗他,戳一戳駱野的臉頰,對方會輕輕含住他的指尖,像小貓一樣牙齒廝磨。
駱野在親密關係中永遠會坦蕩地分享自己的愛意,池枝越很喜歡這點。
誇讚時的小動作明顯變多了,就像小時候誇他那樣,會摸摸他的頭髮。
他現在已經不噴染髮劑了,頭髮顏色自然褪色,現在是一頭奶油黃的淡色髮型,駱野誇這個顏色又好看,似乎他的一切都很好看。
他們還會一起縮在沙發上看駱野剪輯的影片,如果他的手往下伸,駱野也只會支吾一聲,腿下意識併攏,但依舊不會阻止,也不會做到最後。
因為醫生說要先觀察一個月,怕有除了發情期外的後遺症。所以他們要麼用手要麼用嘴,消耗完就結束了。
池枝越每次都說自己要被寵壞了,駱野總會放下手裡的東西,抬手捧著他的臉頰接一個結結實實的吻,防他多說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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