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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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楠急忙解釋:“師父你兇是兇,但你後面會給我們買奶茶啊?”
俗話說的好,由奢入儉難。遇到過長得帥又有能力還經常請吃東西的師父,誰還能退而求其次?
“我每次加班都是看你的臉才忍下去的,以後加班該怎麼辦啊?”白楠感覺天都塌了,痛苦地捂住臉坦言,“算了,以後去二樓看模特姐姐們吧,大不了和保安拼了唄。”
駱野:……這臉是非得看嗎?
駱野聽著,突然想到個人:“池枝越呢?他不是也帥嗎?而且就在樓上。”論臉的話,應該沒人會覺得那張臉不帥的。
“嗯……”白楠對著手指,有點不好意思,“他長得有點像我追的漫畫裡的男二,我看他會有違和感。”
“難怪我都沒見你和他講過話。”駱野回憶起,好像每次池枝越來後期部,白楠都會躲到他這裡,找他問問題。
“哦,你拿我當擋箭牌了。”駱野恍然大悟。
白楠心虛地吹起口哨:“誒喲,我突然想起我影片還沒看完,我先走了。”
她跑幾步又倒走回來,抓起駱野的右手,擊了個掌,笑嘻嘻地說:“祝賀師父脫離苦海啦。”
駱野笑了笑:“要是有人問,你就提一下,沒人問就不說了。”
“我懂我懂。”白楠眨了一下眼睛,開開心心地跑走了。
沒過多久就有人微信私聊駱野辭職的事,更多的是直接來他工位問他。
駱野一開始還能好好回答,後面鼻塞越來越嚴重,最後用手機打了一串話放旁邊,誰來問,他就指著那串話回答。
效果還挺顯著的,對方剛要問問題,問題已經解決了。
到了吃飯的點,駱野戴上口罩,拿上手機去食堂。他先打飯佔位置,十二點半,蘭橘準時出現在食堂,按慣例打了堆成山的米飯。
“咳咳咳……”駱野喝粥嗆了兩聲。
蘭橘看駱野又是咳嗽又是喝水,眼尾都有些紅了,他在飯堆後面擔心地問:“你要不去醫院看看?”
駱野擦了擦嘴巴:“還能撐。”
蘭橘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笑著說:“你家小學神要是知道你生病了結果自己還生你氣,不得懊惱死。”
駱野笑了笑,又滋熘一口粥。
“誰生氣了啊?你啊?”
他們倆剛吃上幾口,外策組的萬青端著飯盤過來。
萬青顴骨微微突出,襯得臉盤偏窄,笑起來像門口保安的親戚,也像一種文鳥,駱野和蘭橘經常這麼打趣他。
蘭橘很驚訝自己會遇見萬青:“你平時這個點不都出去嗎?今天怎來食堂了?”
“哪有空啊,”萬青手搭在駱野的肩上說,“這兩天我們部門在處理那個白呈的事,不放人出去談商務了,昨天還加班到七點多,累死我了!”
駱野夾菜的手一頓,頓時疑惑。
七點多?那為什麼昨天……
萬青自然地坐在蘭橘旁邊,打斷了駱野奇怪的想法:“老駱啊,聽說你要辭職了?”
駱野嚼著芹菜葉,食指往手機螢幕上一指。
萬青看過去。
【1.感冒了,2.下禮拜三走,沒歡送會,3.先不急找工作,出去玩為主。4.不吃零食,5.不喝咖啡,6.白巧克力可以接受,7.走之前順便幫我把椅子放回去,謝謝】他還沒看完,駱野突然皺起眉頭,低頭噼裡啪啦打了一行字,最後舉起來。
萬青看他那麼急,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趕緊湊上前查閱。
【8.急急急幫我拿點醋】
萬青:“……?你有病啊。”
蘭橘邊吃邊舉手:“他現在確實有病。”
萬青翻了個白眼,從隔壁桌撈來醋倒進駱野的涼拌木耳碗裡。
駱野打量萬青的穿著,覺得外套有點眼熟,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池枝越也穿了一件類似的大衣。
他啞著嗓子問:“你們部門流行這個風格嗎?怎麼都穿這套。”
“不是啊,這是池枝越給我們的。”萬青張開雙臂,得瑟地挑眉,“他是好幾個品牌的會員,他們經常給他送東西,池枝越一般都不要,然後分給我們。”
駱野還沒反應過來,蘭橘已經握住萬青的手,兩眼放光地眨巴:“我現在去你們部門還能領東西嗎?”
萬青對他翻了個白眼。
“他既然是富二代為什麼還要來上班?”駱野問。
萬青胳膊被蘭橘使勁晃,晃盪中不忘回答駱野:“他不是富二代啊,他說他只是有親戚是老闆,他爸上班的,他媽只是普通的教授。”
駱野:“……教授普通在哪裡?”
“他自己說的,我只負責轉述。”萬青對這個話題沒多大興趣,他盯著駱野的臉仔細打量,終於發現耳朵的違和感,“我看你耳朵都紅了,感冒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
駱野自我感覺只是喉嚨癢,但還是下蓋上帽衫,讓陰影完完全全籠罩自己,啞聲說:“知道越來越嚴重還不離我遠點。”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被我暖到了吧?”萬青嘴上調侃駱野,還是聽從他的指揮,稍微往蘭橘這裡靠了點。
蘭橘賤兮兮地附和起來:“不說了,再說我們野哥要感動地掉小珍珠咯。”
“這點還是能忍的。我已經很久沒哭過了。”駱野說。
說起來,上次哭真是好多好多年前了。之後再苦再累他都沒有哭過,只會想著“他將來得過的多好啊,才會經歷這些事”。
可現在呢,剛剛都穩定下來,自己就要走了。
食堂的燈光很亮,似乎比平時都要亮一點,光照在駱野的飯菜上,熱氣慢慢地上升,吃進嘴裡的滋味卻夾雜著一點酸澀味。
可能是醋放多了吧,駱野想。
午飯結束,蘭橘和萬青去空中花園吹風,駱野先回部門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正準備坐下,發現了桌子正中央的感冒藥。
“嗯?”駱野拿起來翻轉檢查,沒有拆封過,像是剛剛出去買的。
他舉起感冒藥,問在場的同事們:“誰放的?”
大家都抬了頭,但沒人回他。駱野只好收回手,摩挲著上面的標識,視線落在白楠的空位上。
真相顯而易見了。
駱野心裡漾開愉悅的暖意,他沒想到白楠這麼細心,等回來得好好誇一誇她。
他拆開一包感冒藥,轉身去茶水間接了杯熱水。
正巧這時,白楠帶著爽朗的笑聲回來了。駱野探出腦袋,衝白楠招招手:“謝謝你啊。”
白楠原本開心的表情,頓時變成疑惑,指著自己問:“啊?謝我什麼?”
演技還挺好的。駱野心裡偷著笑,晃了晃手裡的感冒藥包裝:“謝謝你買的感冒藥啊。”
白楠連忙擺手說:“我沒買感冒藥啊,我剛剛去便利店買關東煮了。”
駱野愣住了,低頭盯著手裡的藥盒:“我以為是你買的。”
白楠想了想,笑呵呵地說:“可能是誰給你買了,不好意思說,反正都沒拆封,趁熱喝了吧。”
駱野覺得有理。別人好心送他感冒藥,總不能寒了對方的心吧。
他撕開藥包衝開,細長的攪拌棒在紙杯裡攪動,深褐的藥液旋出一圈漩渦。
池枝越放下攪拌棒,後背輕抵著冰冷的牆壁,目光越過幾排工位,落向落地窗之外。
天空是一片寡淡的素白,沒半分雲影。對面寫字樓映著些模煳晃動的人影,淡得像紙剪的。
平時這個點,池枝越要麼出去吃飯,要麼在包廂裡開小會,今天他心情不錯,來茶水間喝點咖啡。
他端起杯子,湊到唇邊吹了吹嫋嫋的熱氣,就聽見同事萬青的聲音:“喝藥呢?”
池枝越指尖微頓,抬了抬杯沿,禮貌地微笑道:“這是咖啡,我沒感冒。”
“哦哦,”萬青瞬間紅了耳根,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是上午看你位子上有盒感冒藥……”
“那是給別人的。”池枝越淡淡應聲,抿了一口咖啡。
萬青尷尬地搓著手,悄悄打量池枝越。他並不瞭解池枝越這個人,或者說他們部門沒有一個人瞭解他的。
池枝越確實有問必答,語氣端莊又禮貌,可總是有一種淡涼的距離。平時叫他吃去玩也不去,路上遇到想順路載他,他也會拒絕。
自己作為前輩,怎麼可以就此膽怯?!
莫名其妙燃起來的萬青深吸一口氣,提醒池枝越:“不過最近流感嚴重,你還是得注意點,樓下駱野就中招了。”
“我知道。”池枝越淡淡接話。
萬青有點驚訝:“他告訴你了?”
“今天遇到他了。”池枝越露出溫和的笑容。
萬青自認和駱野相識多年,早對高顏值的人免疫了,可池枝越一笑,他還是會有一瞬間晃神:靠,和你們這群數值怪拼了。
這時,旁邊的小趙說:“是不是那個你上次說騎摩托車來的那個帥哥?我今天看見那輛摩托車了,老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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