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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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人做了個爽。
第5章 明日驟雨
但兩人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池枝越情緒實在在太穩定了。
蘭橘不得不提到,有一次實習生做錯事,把品牌方的廣告詞放錯時間點,其他人都準備罵人了,池枝越卻直接攔住他們,先想出來解決辦法,全程指揮實習生補救。
等這部分過去後,池枝越才把實習生叫到旁邊簡單提了兩句,全程沒有半點惱怒的樣子。
駱野覺得這人能被拉去演一段京圈佛子。
兩人猜了半天,蘭橘又問了一遍駱野:“真不是你嗎?”
“真不是,”駱野無語笑了,“橘哥,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人啊。”
蘭橘:“一拳掄掉他兩顆牙並且讓他跪著喊你太上皇的那種人。”
駱野:“你有病啊。”
不過這麼一想,駱野雖然經常被人說像混混,但大學那幾年除了罵幾句外,真沒看見他動過手。
蘭橘是真好奇了:“說真的,你真沒打過架嗎?”
駱野稍微思索一下,回答:“打牲口算嗎?”
蘭橘愣了:“你家還養豬呢?”
駱野:“我爸。”
從初三開始,只要駱正偉在家,他們就免不了一架,打著打著,駱野的身體素質都好了不少,越打越有勁。直到某天,他徹底贏了駱正偉,他當即帶著駱芃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到現在,至今沒回去看過。
蘭橘知道他們家的一些事,對這個爹也沒什麼好臉色,聽見駱野這麼形容,還覺得挺貼切的,拍桌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這也不對啊~你爹只能算半個牲口,所以你還是沒打過人。”
蘭橘說完又開始笑。
駱野在笑聲裡看了眼微博小號,除了日漸增加的點贊,私信依舊無人問津,心頓時沉了一點。
連同著喉嚨瘙癢,咳了幾下。
蘭橘本來準備掛了,聽見聲又轉過來擔心:“你都這樣了,明天還來上班嗎?”
“真沒事,單純喉嚨痛,”駱野摸上自己的額頭,不大熱,“明天下午去醫院配點藥,能賺半天的錢也是賺。”
蘭橘不放心也只能走了:“好吧,那你注意點身子,我去寫稿子了。”
掛了電話,臥室沒寧靜多久,手機又“叮咚”一聲,推送了條恰逢適宜的廣告。
【您關注的:野草樂隊官方釋出新公告】野草樂隊是駱野從初中就喜歡的樂隊。
他的遺願清單第五條就是在死前看一次專場演出,正好今年12月29日有一場,駱野已經訂好搶票時間了,就等開團。
不知道這麼晚發訊息,是加場還是加簽售時間?
駱野笑嘻嘻地點開公告。
然後,嘴角僵住了。
官方號白紙黑字,大寫加粗地寫著:
【很抱歉,因主辦方修整原因,原計劃12月29日專場推遲至1月3日,售票時間保持不變,依舊為12月11日。】“……”駱野盯著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他整個人“啪”地撲在床上,臉埋進枕頭,拳頭悶悶砸了兩下棉墊。
尾巴煩躁地甩了好一陣,最後蔫蔫地垂落在大腿邊。
煩死了。沒一件順心的。
生病、沒找到人和沒得看演出,還有要死了,四種情緒加在一起,駱野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
第二天,他強撐著打起精神,但還是被駱芃發現情緒不對勁,念念了他十多分鐘。
“要是不舒服的話……”駱芃還要念叨,駱野實在忍不住了,捏住駱芃的臉頰,往旁邊拉長。
駱芃瞪大眼睛看他:“惹幹嘛……”
駱野揉捏了好一會兒才鬆手,說:“你要是和同學們說這麼多話,早交到朋友了。”
駱芃不說話了,圍巾擋著紅印的臉,走之前面對駱野打了個結印一樣的手語。
駱野當然看得懂,但他耍賴皮當沒看見,哼著歌換衣服去了。
他今天穿的比較簡單,黑色羽絨服裡是灰色衛衣,褲子也是偏深灰色的拖地運動褲,順手拿了頂灰色針織帽套頭上。
下午要去醫院,他就沒騎摩托車,戴上藍芽耳機,沿著街慢慢往地鐵站走。
剛巧這天格外得冷,路面坑窪的水似乎有意結成冰。
水面倒影著悄無聲息的倒計時,花店裡那些花也都擺到了室內,只剩下掛滿漿果的北美冬青。
花店老闆搬東西時看見了駱野,熱情地跟他打招唿。平時老闆都會叫他去店裡坐會兒,今天看他要上班,就送了他兩個暖寶寶。
駱野感謝著接過,裹緊身上的羽絨服,縮著脖子快步扎進了地鐵站。
駱野來到工位,往椅子上一癱,胳膊肘支在桌上,闔了會兒眼,貓耳跟著同事們的聊天聲一晃又一晃。
躺了幾分鐘,熱空調吹散了寒意,駱野渾身暖和,起身幹活。
一直忙到十點半,他去茶水間接水,同事小趙偷偷湊過來:“野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駱野很驚訝,他今天全程帶著口罩,除了交接之外,沒怎麼和別人交流啊:“你怎麼看出來的?”
小趙:“你今天沒罵我。”
駱野:“……你是m嗎?”
路過的白楠嫌棄地捏著鼻子:“我去,這裡有變態啊。”
小趙看了白楠一眼,不屑地搓了下巴:“我變態能有白呈變態啊,上手騷擾我們公司的人。”
白呈的事今早在他們小群裡傳瘋了,有在找那個兄弟,準備給他發錦旗的;也有像小趙這樣玩梗的。
更有一些玄學的猜測,說那天其實沒有人,是白呈被鬼上身了,自己打了自己。
這段還是蘭橘吃中飯時當笑話跟駱野分享的。
駱野聽完笑了好半天,飯都沒吃幾口:“你哪看來這麼離譜的東西啊?”
蘭橘風捲殘雲般扒完一碗大米飯,鼓著圓圓的腮幫子說:“既然都不知道是誰,大家就開始編野史了吧。”
駱野:“……這有點太野了吧。”
“這才到哪,我們部門那幾個編劇編的更野,我都不好跟你說,”蘭橘擦了擦嘴巴,打了個飽嗝,“對了,你待會怎麼去醫院啊?我幫你叫車?”
“不用,我剛剛遇到萬青了,他說順路帶我過去。”駱野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看著蘭橘油光鋥亮的空盤子,忍不住感嘆:“橘哥,你真是全公司最尊重食堂的人。”
蘭橘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真的很好吃啊。”
駱野看著自己盤裡的葡萄炒西蘭花:“……只有你覺得好吃吧。”
“人生不就是得多嘗試新事物嗎?”蘭橘順手撥開橘子,“你幾點走啊?”
駱野看了眼手機時間:“一點半。”
冬天一點半的陽光淡得像一層薄紗,遠處樓群切割出了乾淨的藍天。
駱野戴著口罩,站在公司後門門口,戴著單邊耳機,沉默地觀望這片天空。
不少員工從這裡出去,經過駱野身邊時,如果是認識的人,還會和他聊幾句。
倒計時走了兩分多鐘,人力資源部的方姐拎著挎包,踩著小皮鞋走過來,笑著打招唿:“小駱啊,這麼早就下班啦?”
“沒,去醫院呢。”駱野眉眼微微彎,隔著口罩聲音發悶,“方姐眼神真好,我都遮成這樣了你還能認出是我啊。”
“我們公司這麼好的身板,除了你還有誰,而你臉上有個痣,更好認了。”方姐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朝手心勐哈一口白氣,“你在打車啊?”
“我在等萬青,”駱野說,“你呢?”
“我等我老公呢,家裡出了點事。”方姐說。
“哦方姐,那個宣傳……”
駱野剛想問宣傳欄換照片的事,平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陌生的黑色賓士停在他們面前。
駱野下意識以為是方姐的老公來了,後退了一步,心想:不愧是主管級別的,車都那麼闊氣。
結果一轉頭,方姐也往後退了一步。
駱野:“啊?”
方姐:“嗯?”
兩人面面相覷間,車窗徐徐降下。
池枝越優越的側臉落入視線,他穿著昨天那件外套,一隻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淺笑著打招唿:“方姐,真巧啊。”
方姐看清人,立馬邁著小碎步湊過去,語氣親切地說:“原來是你啊,你也來等人?”
池枝越垂下好看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駱野對兩人的聊天內容不感興趣,一直張望後面的車,沒注意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直到他聽見池枝越叫了聲:“駱野。”
他才勐地轉頭,正好對上池枝越的目光。對方指尖輕點著方向盤,低低笑了一聲:“是不是沒看手機?”
“啊?……啊。”駱野頓時意識到了什麼,掏出手機。
萬青果然發來兩條訊息,時間正好是剛剛他和方姐聊天的時候。
第一條:不好意思啊,突然來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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