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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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抱唄。”駱野說。
“你沒理解。”池枝越笑了笑。
“我理解了啊。”
池枝越沒作聲,手背蹭了一下駱野的臉頰,從他身側經過,走向玄關。
“我還是先回去,過幾天再見。” 他揮揮手,彎腰穿鞋。
駱野下意識跟了上去,站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頭頂射燈傾瀉而下,將兩人籠罩在同一片暖光裡。
池枝越其實很想和駱野一起睡的,但駱野現在心情好不容易好了,到時候被他莫名其妙抱著,可能會不舒服。
要是再做點更過分的事,駱野指不定往中間劃一條楚河漢界,那還不如干脆地離開了。
他來這裡的目的也是為了緩和情緒,現在情緒好了,他也該走了。
換好鞋,拿起包,池枝越轉身,正好與駱野面對面。
駱野沒料到他突然轉身,身子微怔,嘴巴微微張開。
池枝越原本已經握住了門柄,見狀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微微俯身,刻意拉近兩人的距離,打趣道:“怎麼了?以為我要親你嗎?”
“不。”
駱野的聲音乾淨利落。
話音未落,他抬手攥住池枝越胸前的衣領,往下一扯,毫無預兆地親上了池枝越的唇。
那一瞬間,池枝越徹底僵住,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幾秒後,駱野微微抬著下巴,維持著親吻的姿勢,一字一句說。
“是我要親你。”
【作者有話說】
池:雖然嫉妒能和駱野這麼早認識,但現在駱野是我的野哭完後覆盤,腦子就這樣:怎麼又親我?其實還不錯。但好丟人啊??其實還不錯。為什麼說一句就要親一次啊?其實還不錯……
芃:哥,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裡了。
——
下一章就是期待已久的睡覺法法法法法法誰能想到他們倆的cy是六十九呢?
駱野是校長,池枝越什麼時候才能入他的學呢。
第50章 相逢往復
池枝越微微歪頭,似笑非笑地把玩他的手指: “這是我安慰你的獎勵嗎?”
駱野身子不動,坦然地望著他:“這是我想讓你留下來的理由。”
池枝越低笑出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將人往自己身前靠近。
像風拂花瓣一般,留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駱野似乎對他淺嘗即止感到詫異,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麼,以為我會順勢對你動手動腳?”池枝越瞧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濃了。
“嗯。”
池枝越微微俯身,在駱野的鼻尖落下親吻,鄭重地回答:“我覺得在別人傷感的時候發洩自己的慾望,不是很尊重你,也不尊重你的朋友。”
駱野勐地一怔。
幾秒後,眼底像被點亮的燈泡,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他伸手攥住池枝越的手,完全忘了他們在搞曖昧,只有找到知己的暢快:“哇兄弟太對了!我大學上電影解析課的時候,看那些老登拍的文藝電影,他們就喜歡上午家裡死了人下午主角開始搞運動,我那時說這不純拿別人當play的一環嗎,老師和同學都說我不懂,說這是心靈相惜的愛情藝術化。我天,今天終於讓我遇到正常人了!”
池枝越:“……”
看來真的憋很久了,一股腦說這麼多話。
“不過我睡前愛抱東西,這話可不是騙你的。”池枝越張開雙臂,將駱野擁入懷中,下巴閒適地抵在他肩頭,“夜裡要是覺得不舒服,就直接叫醒我。”
“就只是抱著而已,有什麼好介意的。”駱野大大方方地拍池枝越的後背,“反正睡熟了,誰還顧得上這些。”
池枝越低低笑起來:“那挺好,明天一早換我叫你起床了。”
窗外暮色沉沉,將整座城市籠進一片暖暗之中。
夜空裡一架飛機掠過,兩翼燈火點點,漸漸向著遠方縮成微光,最終消失不見。
駱野先去洗漱,換上寬鬆的睡衣。
他給池枝越找了件嘻哈街舞風時期買的衣服。
寬鬆長袖、拖地褲在駱野身上顯得松大,沒想到池枝越穿正好。
這是池枝越第一次來他家留宿,衛浴間裡的用品擺放他一概不熟。
駱野像店主一般,彎著腰一一指點方位。
“你用我的就行,芃芃的先別動,沐浴露在這兒,毛巾在這兒……”
他低頭認真介紹,沒有留意鏡面上倒映的身影。
池枝越站在他身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後頸,帶著隱晦的笑意,靜默不語。
一滴晶瑩的水珠順著頸側的肌膚滑落,鑽進睡衣領口。
駱野毫無察覺,卻攪得池枝越心緒不寧。
他反覆泛起念頭,想伸手拭去那滴水珠。
……或者俯身,用唇觸碰那片溫熱的肌膚。
池枝越沉下目光,蹲下的駱野拿出新的牙刷,起身看他:“記住了嗎?”
池枝越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笑著應聲:“要是我說沒記住,你會再講一遍嗎?”
“我會讓你自己找,”駱野順手拉門,“你自己探索吧,我先回去了。”
門板合攏的前一秒,兩人目光再次相撞。
池枝越望著那雙清透如碧波的眼眸,有一瞬間失神。
駱野是極其坦蕩的人,坦蕩到發現自己的天平稍有偏頗,就會大方地遵從本心,這點很少人能做到。
而他喜歡的正是這點。
有人說人與人之間要是能像電視一樣有登場bgm該多好,這樣就知道對方是自己真愛降臨了。
但其實,心跳聲就是上天賜予的背景音樂。
就像現在,一種隱晦又剋制的悸動盤踞胸口,心臟緩慢且沉重地跳動。
池枝越抬手掩住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上揚的笑意,輕聲自語:“怎麼辦,好像越來越喜歡他了。”
半小時後,洗完澡的池枝越走進臥室,駱野正在床上看手機,旁邊留出一個枕頭的位置。
躺在床上的駱野卸下了白日裡的緊繃,頭頂毛茸茸的貓耳隨著動作晃動。
睡衣領口鬆垮露出鎖骨,袖子挽至小臂,握手機的青筋若隱若現。
如果不是躺著,他的尾巴恐怕早就自在地晃悠起來。
池枝越望著眼前的畫面,心底莫名生出一種奇妙的錯覺,彷彿他們已是相伴多年的伴侶。
人夫駱野會是什麼樣子呢?更加成熟,戴著斯文的眼鏡,喊著他的名字。
“池枝越你站那兒幹嘛?不冷啊。”
現在沒戴眼鏡的駱野看向他。
“冷。”池枝越順便關上了門,上了那張床。
駱野的床有兩米長,池枝越再長高几釐米都沒問題,躺得很舒服。
池枝越拍了拍身側的床墊:“上次過來就發現了,你這張床選得真好,軟硬適中,空間也夠大。
“也許是小時候和駱芃擠小床睡覺睡多了,長大後買床就有點報復性消費了。”駱野說。
池池枝越挪了挪腿,悄悄往他的方向靠了靠:“這不叫報復性消費,這叫彌補你自己。”
駱野也沒躲,放下手機,偏頭看向他。
散下的頭髮經過池枝越的眉毛,有種悠閒慵懶的感覺。
“我就好奇了,你失憶前不會是幹心理學的吧?”駱野問。
“我哪有時間幹這麼多活。”池枝越說。
“怎麼?你想起來了?發現以前還有兼職了?”駱野問。
池枝越擺著手指算:“你上次不是說的嗎?還要談戀愛啊。”
駱野:“……”
池枝越:“談戀愛的人~哪會給別人做感情樹洞啊~”
駱野:“……”
駱野頓時語塞,抓耳撓腮想要解釋:“我上次就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
話沒說完,看見池枝越笑得狡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耍了。
可惡。
他悻悻地將手機擱在床頭櫃,乾脆轉過身背對著池枝越,悶聲嘟囔:“算了,說什麼都落不到好。不聊了,睡覺。”
身後傳來一陣清淺的笑意,布料窸窣響動。
池枝越起身掀開被褥,走到床頭熄了燈,又輕手輕腳躺回原位。
駱野本就沒真惱,黑暗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氣氛很快又活絡起來。
他們默契地繞開沉重往事,專揀輕鬆有趣的閒談。
聊起他和駱芃出門偶遇的可愛小孩,也說起池枝越同許夢樺逛集市,意外撞見回鄉朋友的事,聊學校裡的花燈展,聊公司裡那幾個老登的野史……
暖融融的被窩裹著兩人,閒話絮絮說了許久。
駱野的眼皮越來越沉,連抬眼的力氣都沒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隔著一段距離安睡,從相併的枕頭縫隙開始,兩隻手輕輕交疊在中間。
池枝越的指尖緩慢摩挲著他的指節,像哄睡時輕拍後背,溫柔的觸碰穩穩托住駱野的心,他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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