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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系統控制後》作者:一寸星火【完結+番外】

文案:

晉棠本是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可惜一朝被貨車創成了餅餅,人沒了。

魂還在。

被一個叫系統的東西拎去了歷史上不存在的一個王朝,安進了自盡而亡的小皇帝身體裡。

系統:“只要你配合我完成任務,你就能復活。”

還沒有談過戀愛沒有發財的晉棠:“成交。”

只是系統要晉棠做的是一個昏君,陷害忠良,大興土木,人人得而誅之。

晉棠不幹了,跟系統鬧掰,在跟系統的極限拉扯中先死了那麼一死。

晉棠“死”後,靈魂附在了自己的貼身玉佩上,那塊玉佩被攝政王蕭黎拿走,日日揣在懷中,貼著心口。

所以晉棠眼見著蕭黎失去了他之後如何瘋狂。

終於,系統徹底潰敗,晉棠真正復活,復活後晉棠的第一件事就是擁抱了他的攝政王。

蕭黎愛上了他,他也愛上了蕭黎。

注:受是雙.性

以及晉棠跟小皇帝晉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是一直在跟系統抗衡的好寶

內容標籤:生子 宮廷侯爵 重生 系統 甜文 古代幻想 多元

主角:晉棠,蕭黎 配角:多

其它:求收藏預收(´▽`)ノ

一句話簡介:朕死了,朕又活了

立意:海壓竹枝低復舉,風吹山角晦還明

第1章 蕭黎要回來了。

意識是慢慢聚攏的。

先是聽見聲音,遠遠近近的,像在被瀑布遮擋的山洞裡,隔著一層水幕。

有人在哭,嗓音尖細,帶著宮裡人特有的調子,聽著很耳熟。

然後是痛,從四肢百骸滲出來,綿綿密密地往骨頭縫裡鑽。

晉棠睜開眼,花了些工夫才看清頭頂的柘黃帳幔,上面繡著的五爪金龍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那金龍繡得栩栩如生,龍鱗用金線密密匝匝地繡成,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盯著那龍睛看了片刻,晉棠才恍惚想起這是自己的寢宮。

“陛下!陛下您可算醒了!”

王忠撲到床前,一張老臉皺得像揉壞的紙,眼淚鼻涕煳了滿臉。

他是宮裡的老人了,從前伺候先帝,後來又跟著晉棠,人如其名,最是忠心不過。

此刻王忠跪在床榻邊,雙手顫抖著想去碰觸晉棠,又怕驚擾了聖體,只得縮了回去,只一個勁地抹淚。

晉棠想開口,喉嚨幹得發疼,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試著吞嚥,喉頭一陣刺痛。

王忠見狀,連忙扶晉棠起身,小心地餵了口水。

那水是溫的,帶著一絲淡淡的蜜香,想來是一直備著的蜜水。

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活氣。

“朕睡了多久?”晉棠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很是乾澀。

“兩天兩夜了!”王忠抹著淚,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您這次可把老奴嚇壞了!御醫!御醫!”

王忠轉身朝外喊,聲音尖利得刺耳。

晉棠閉了閉眼,腦袋裡嗡嗡作響。

兩天兩夜。

比上次又長了一天。

晉棠慢慢想起昏睡前的種種。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命令他處死諫言的御史。

那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臣,在朝堂上直言不諱。

晉棠看著那老臣跪在大殿中央,嵴背挺得筆直,眼神裡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深深的憂慮。

於是他拒絕了系統的命令,然後便是熟悉的劇痛襲來,像是千萬根針扎進骨髓,又像是整個人被扔進火裡烤。

那痛楚從頭頂開始,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每一根骨頭都在哀鳴。

晉棠記得自己蜷縮在龍椅上,冷汗浸透了裡衣,眼前陣陣發黑。

這不是第一次了。

一年前,晉棠還是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青年,每天忙著加班賺錢,想著哪天攢夠了錢就去旅行。

晉棠租住的那個小公寓,窗外有一棵梧桐樹,每到秋天,葉子就會變黃,風一吹就簌簌地落,金燦燦的,煞是好看。

想著等有空了,他要坐在窗邊好好看一次落葉,過一過悠閒生活,卻總是被各種事情耽擱。

然後就是那輛失控的貨車,和他飛起來的瞬間。

那天的天空很藍,陽光刺眼。

再醒來時,晉棠已經成了這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大昭王朝的小皇帝。

系統告訴他,只要按它說的做完任務,就能復活。

晉棠信了。

誰能拒絕重活一次的機會呢?

何況還是當皇帝,錦衣玉食,萬人之上。

可晉棠沒想到,系統要他做的,是個昏君。

起初只是些小事,罷免幾個官員,加一點賦稅,晉棠還能安慰自己,這都是復活必要的犧牲。

直到系統要他處死忠臣,晉棠才知道自己跳進的是個怎樣的火坑。

那是個清廉正直的官員,因為上書勸諫被打入天牢。

晉棠去天牢看過那人,隔著牢門,那人依舊恭敬地行禮,說:“陛下,臣死不足惜,只望陛下能以天下蒼生為念。”

那天晚上,晉棠嚐到了失眠的滋味。

“陛下,沈御醫來了。”王忠輕聲提醒,打斷了晉棠的思緒。

沈濟仁提著藥箱快步進來,跪地行禮。

他是尚醫署最德高望重的老御醫,頭髮已經花白,手指卻依然穩當。

晉棠伸出手腕,沈濟仁的手指搭上來,冰涼涼的,那手指有些粗糙,帶著常年搗藥留下的薄繭。

寢殿裡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聲音。

晉棠看著沈濟仁的眉頭越皺越緊,還有額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他知道這位老御醫承受著多大的壓力——診不出病因,尚醫署上下都要提著心過日子。

只是,晉棠自己知道結果。

這一年多來,這病反反覆復,每次都是突然發作,渾身抽搐,然後昏睡不醒,尚醫署想盡了辦法,也找不出病因,御醫們開了無數方子,換了各種療法,卻始終不見成效。

只有晉棠自己知道,這是系統的懲罰,每次他違抗命令就會這樣。

那痛楚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彷彿只是為了提醒他,他的性命掌握在誰的手中。

“陛下。”沈濟仁跪伏在地,聲音發顫,“臣無能,還是診不出病因,只是陛下的脈象,比上月又虛弱了些……”

晉棠平靜地點頭:“不怪你,開個調理的方子便是。”

那語氣太過平靜,眼神太過淡然,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沈濟仁愣了愣,為何感覺陛下已然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這不像是個年輕帝王該有的反應,倒像是看破了生死的老僧。

真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沈濟仁將自己的荒唐想法甩出腦海,連聲應著,退下去開方子。

王忠送走御醫,又端來湯藥。

黑褐色的藥汁盛在白瓷碗裡,散發著苦澀的氣味。

那味道很熟悉,帶著當歸、黃芪的香氣,又混雜著幾味晉棠不認識的藥材。

晉棠接過碗一飲而盡,苦味在舌尖蔓延開,卻已經習慣了。

這一年多來,喝的藥比吃的飯還多,每次昏睡醒來,都是這樣一碗接一碗的苦藥。

起初晉棠還嫌苦,要蜜餞來壓味,後來就麻木了,再苦的藥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有時候晉棠會想,要是當初沒有答應系統就好了。

如果他當時拒絕了,現在是不是已經投胎轉世,開始了新的人生?

還是說,他的魂魄會消散,真正灰飛煙滅?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自己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

每一次妥協,每一次屈服,都讓晉棠離最初的自己更遠一些。

晉棠時常在銅鏡前駐足,看著鏡中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想著這到底是誰的人生。

“陛下用些粥吧?”王忠小心翼翼地問,“您兩天沒進食了。”

晉棠搖搖頭,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他只想好好睡一覺,那藥裡似乎有安神的成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朕再歇會兒。”晉棠躺回去,忽然想起什麼,又叫住正要退下的王忠,“玄王叔他,什麼時候到京?”

王忠明顯愣了一下:“回陛下,按行程,明日就該到了。”

晉棠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蕭黎要回來了。

這個念頭讓他緊繃的心稍稍鬆了些。

蕭黎乃是先帝的結義兄弟,被先帝封為一字並肩王,封號為玄,只是在先帝駕崩之後,小皇帝登基,蕭黎便主動請纓回了封地——和敵國接壤的北境。

這一去就是三年,期間從未回京。

三個月前,晉棠趁系統不在時下了一道聖旨,召蕭黎回京。

那時系統說是要回主系統處,需要離開一段時日,晉棠抓住這個機會,連夜擬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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