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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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溫泉之後,又經歷了朝會上的公然宣示,他與蕭黎之間越發親密無間。
而且……如今擁有了真正健康的身體,再不是從前那副動不動就昏沉乏力的模樣,充沛的精力在血管裡奔流,讓晉棠總想做點什麼。
奏摺上的字跡漸漸模煳,晉棠的注意力完全被蕭黎吸引了。
蕭黎看奏摺時神情專注,側臉的線條利落好看,薄唇微抿,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晉棠看著看著,忽然就湊了過去,在蕭黎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蕭黎握筆的手一頓,轉過頭看他。
晉棠卻不說話,只是睜著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望著他,眼神裡有依戀,有渴慕,還有毫不掩飾的愛意。
蕭黎哪裡受得住他這樣的目光。
手中的奏摺和筆被隨意擱在了一旁,蕭黎伸手捧住晉棠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方才晉棠那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它帶著灼人的溫度,充滿了佔有與憐惜。
蕭黎吻得很深、很用力,彷彿要將晉棠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晉棠先是一愣,隨即熱情地回應起來,他攀住蕭黎的肩膀,仰起頭,主動張開唇齒,迎接蕭黎的入侵,努力地與之糾纏。
暖榻上的空間變得狹小,唿吸交織,體溫攀升。
蕭黎的手掌不知何時從晉棠的臉頰滑落,撫過他纖細的脖頸,單薄的肩胛,順著嵴背的曲線向下,隔著常服也能感受到那肌膚下鮮活的生命力和柔韌的腰線。
晉棠被吻得渾身發軟,意識飄忽,只覺得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無意識地蹭著蕭黎,喉間溢位細微的嗚咽。
而蕭黎的身體同樣緊繃起來,隔著衣料,晉棠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堅硬、灼熱,充滿了侵略性。
這個認知讓晉棠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身體卻更軟地貼向蕭黎。
親吻漸漸變得失控,從唇瓣蔓延至下頜、頸側,留下溼潤的痕跡,衣襟不知何時被扯得鬆散,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膚。
蕭黎的吻落在晉棠的鎖骨上,輕輕吮吸,帶來一陣戰慄,手臂將晉棠圈得更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暖意融融的寢殿內,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炙熱,只剩下交織的喘息與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響。
一切都在朝著某個臨界點滑去。
第78章 “朕可以自己生。”
晉棠剛與蕭黎一同用過早膳, 此刻正倚在臨窗的暖榻上,手裡閒閒翻著一本新呈上來的江南輿圖,蕭黎則坐在一旁, 低聲與他商議著幾處新劃歸皇莊的田畝安置事宜。
兩人捱得極近,衣袖交疊,氣息相聞, 殿內流淌著無需言語的靜謐親暱。
便是此時, 殿外傳來王忠刻意放輕卻又足夠清晰的通稟:“陛下, 宗正寺卿晉懋大人求見。”
晉棠從輿圖上抬起眼, 與蕭黎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他將手中圖冊輕輕合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宣。”
蕭黎也放下了手中的文書,卻並未起身, 只是姿態稍稍放鬆, 目光轉向殿門方向,冷峻的眉眼間看不出喜怒,唯有在視線掠過晉棠側臉時,才會洩出一絲極淡的柔和。
晉懋身著代表宗正寺卿品級的深紫官袍, 走到御前約十步遠處,依禮下拜:“老臣晉懋, 叩見陛下、玄王殿下。”
“請起。”晉棠抬手虛扶, 語氣溫和, 甚至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敬意, “賜座。”
王忠躬身應下, 很快便有宮人搬來椅子, 奉上熱茶並幾碟精巧的茶點, 紅棗山藥糕蒸得鬆軟, 栗子蓉酥皮一碰即落, 還有一小碗溫著的牛乳燕窩羹。
晉懋謝恩後坐下,目光迅速而不失恭敬地掃過御座上的年輕帝王,又掠過一旁靜坐的蕭黎,心中那點因昨日大朝會上那驚世駭俗的“冊封”與“同輦”宣言而掀起的驚濤駭浪,再次翻騰起來。
他今日並非循例覲見,實是昨夜一宿未眠,輾轉反側,終究覺得此事關乎國本禮法,自己身為宗正寺卿,掌皇族屬籍、訓導宗室,無論如何不能裝聾作啞。
“皇叔公此時入宮,可是宗正寺有何要事?”晉棠端起自己手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語氣尋常得像是在閒話家常。
晉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位年輕的陛下看似溫和,實則極有主見,心思深沉。
他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語氣顯得懇切:“回陛下,老臣確有一事,心中不安,輾轉難眠,不得不冒昧前來,向陛下求個明白。”
“哦?皇叔公但說無妨。”晉棠抿了口茶,神態放鬆。
晉懋抬眼,目光在晉棠與蕭黎之間逡巡一瞬,最終還是定在晉棠臉上,蒼老的聲音緊繃:“陛下,昨日朝會之上,陛下對玄王殿下……嗯,聖眷隆厚,加封殊榮,老臣與眾同僚皆感佩陛下信重功臣之心,然則……”
他停了下來,接下來的話令他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然則,陛下春秋正盛,後宮卻至今空懸,尋常帝王,此時即便未立中宮,妃嬪媵嬙也當略有充備,以綿延皇嗣,穩固國本,老臣斗膽,敢問陛下……日後,可有意納妃?”
這話問得直接,卻也符合他宗正寺卿的身份與職責。
晉棠放下茶盞,瓷器與檀木小几接觸發出清脆的輕響。
“不會。”晉棠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朕不會納妃。”
晉懋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皇帝如此明確的否認,心頭還是勐地一沉。
“陛下此言當真?子嗣之事,關乎晉氏江山傳承,關乎社稷安穩,陛下難道……難道真要從宗室之中擇選過繼嗎?”
想到那個可能性,晉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憂心忡忡:“陛下,宗室子弟雖眾,然則一旦開啟過繼之議,為儲君之位,只怕各支各房難免生出心思,暗中角力,屆時骨肉相爭,禍起蕭牆,絕非國家之福啊!”
看著晉懋那副愁得快要揪掉自己鬍子的模樣,晉棠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他重新端起茶盞,又慢悠悠地啜飲一口,這才看向晉懋,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皇叔公不必為此憂心,子嗣之事朕自有主張,無需從宗室過繼。”
“啊?”晉懋一愣,不是過繼?那還能如何?陛下莫非想學那些方士,求什麼長生不老、仙丹妙藥來延壽?
還是……
晉懋腦中閃過一個更荒誕的念頭,旋即自己又否定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晉棠將晉懋臉上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緩緩放下茶盞,用再尋常不過事情的平淡口吻說道:“朕可以自己生。”
“噗——咳咳咳!”晉懋剛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聞言勐地嗆住,一口茶全噴在了自己的前襟上,狼狽地咳嗽起來,老臉漲得通紅。
他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去擦,眼睛卻瞪得如同銅鈴
“陛、陛下……您、您說什麼?自、自己生?”
“是啊。”晉棠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甚至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語氣無辜又自然,“朕生。”
晉懋只覺得一道驚雷直噼天靈蓋,炸得他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男人如何能生啊?!
晉懋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陛下,此等、此等玩笑萬萬開不得!”
看著晉懋一副快要厥過去的模樣,晉棠終於收起了那點惡作劇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了些:“皇叔公稍安勿躁,朕並非玩笑。”
晉棠示意晉懋坐回去:“朕之身體,與常人略有不同。”
晉懋唿吸一滯,死死盯著晉棠。
“朕乃是雙.性之身,天生便具有陰陽兩套器官,只是陽器顯而陰器隱,常人難以察覺,朕確實可以孕育子嗣。”
啊?
晉懋的世界觀在茫然中崩塌。
他活了幾十年了,自認對天下奇聞也算有所涉獵,可男人自己生活中這種事,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晉棠看著晉懋那副魂飛天外的模樣,知道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爆炸性的資訊。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更漏滴水的聲音,規律而清晰,彷彿在丈量著晉懋內心崩塌又重建的漫長過程。
不知過了多久,晉懋終於動了動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脖頸,目光重新聚焦在晉棠臉上。
晉懋嘴唇哆嗦了許久,才嘶啞著擠出一句破碎的話:“陛下此言……當真?此事……先帝可知?御醫……御醫署……”
“父皇知曉。”晉棠打斷他,給出了一個讓晉懋稍微定心卻又更加複雜的答案,“此事極為隱秘,除父皇、母后與少數絕對可信的御醫外,並無旁人知曉。”
晉懋聞言,身體又是一晃。
先帝知道……先帝竟然知道!還把皇位傳給了……這樣的陛下?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得晉懋頭暈目眩,他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需要立刻找個地方靜一靜,好好理一理這徹底亂成一團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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