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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一路(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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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內。

巷子內來往的幾名路人,是驚奇的望著張逢,還有張逢手裡被拖著走的臨哥。

再加上張逢的工作服上有一些沾染的血跡。

這一幕幕加起來,讓幾名路人很快從兩側避開。

‘這個人身上怎麼有這麼多血?’

‘他們是不是打架了?’

他們心裡想著,也不敢多管這些閒事。

甚至還有一人剛才從哪裡來,現在又回到了哪裡去。

張逢則是自顧自的拖著臨哥。

臨哥算是半蹲著倒退走,不時還摔倒一下,被張逢拖拽幾米。

但也是不時的疼痛,讓他漸漸回過來神了。

“大哥……”他還想求饒,他花花世界還沒有享受夠,真不想死。

張逢聽到他回神,又見自己走到了巷子深處,才手掌一鬆,停下了步子。

只是,張逢沒有理他。

而一邊快速回憶,一邊打量周圍的建築,判斷方向位置。

‘記憶裡有一些關於這片大衚衕區的資訊,這裡的道路比較複雜,地面也不好,汽車和摩托車也難走進。

就算是其餘勢力發現了菜市場的事,要過來尋我,我在這裡也容易脫身。

總比大街上的汽車追逐強。

相比汽車效能和我的車技,我還是更相信我的身手。’

張逢心裡想著,目光略過臨哥求饒的眼神,隨後看向西落的太陽。

‘尤其從西南邊出去,是一片拆了一大半的住房區,那裡基本上都是滿地磚頭與斷牆的景象。

現在天色又晚,就算是有大部隊追我,我只要往那邊一走。

那邊的斷垣殘壁,對於他們來說是無窮的障礙物。

但對於我來說卻是如履平地。’

張逢思索著,當計劃好退路後,才看向了滿是不安的臨哥,

“長話短說,你跟的誰。”

“三灰子!”臨哥報出人名後,只剩求饒,“大哥!我真的錯了,你高抬貴……”

“別說沒用的。”張逢記好這個名字,並無視他的求饒,再問道:“在哪能找到他?”

“我哪會知道,我就是幫裡的一個小頭頭……”臨哥慌忙搖頭,又看到張逢拿出匕首後,便換成了慌忙點頭,

“我知道他經常去的幾個場子,但真不知道他具體在哪……”

‘不知道具體?’張逢心裡想著,正準備說‘打電話套套話’,才忽然想起來這年頭的大哥大還很少。

又瞧瞧他一件背心,一件短褲,也沒有磚頭手機的影子。

再加上這個城市又靠近邊境,估計大哥大的線路都沒鋪。

那這個‘不知道具體在哪’,也不像是瞎說。

但也好,通訊的不順暢,也給自己帶來了很多便利。

說不定那個‘三灰子’還不知道什麼事,反而在自己場子裡玩的正開心。

“那幾個場子的電話,你知道不?”張逢又說另一個問題,“我等會帶你找個電話,你挨著打,看看他在哪。”

雖然這樣直接打電話,可能會讓對方警覺。

但一家一家的挨著找,同樣也會打草驚蛇。

張逢來的路上,就想的很明白,只要對方起疑心,那必定會懷疑。

所以現在就得快,找到人就殺。

殺完再找,直接把這一條線殺通透。

至於什麼文藝路線,比如辦公室裡不殺人,只是制服,然後再打電話,讓臨哥他們來,也制服。

之後,再讓他們打個電話保平安,並讓他們先找點錢,把自己的欠款打回去,讓幫裡放心。

然後,再拉著一幫子人,到一個深山老林裡全殺了,讓人發現不了,基本上算是能穩一點時間。

但環節中稍微一出差錯,被人發現。

到時候費勁倒騰個半天,還不如一條路殺到穿。

張逢感覺這才是‘高效獵殺’的解法。

當然,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挑戰型別,所以先走走看看。

儘量確保不紕漏的情況下,摸一摸這樣解,到底對不對。

……

帶著臨哥來到衚衕區的一條小街。

張逢把工作服脫了,只穿著一件老式的白背心,露出了有些發虛的身材。

勐一看,和路邊下棋的老大爺沒啥區別,就差手裡拿個乘涼的小扇子。

只不過,這已經立秋了,只穿個背心,還稍微有點冷。

但這打扮也不算是稀奇。

張逢掃了一眼這衚衕小街,遠處大樹下棋的幾位大爺,有兩位就是這麼打扮的。

其中一人還拿著扇子,不停的扇著小冷風,看似下棋下的火很大。

打量完周圍情況。

叮鈴鈴—

張逢帶著臨哥避過幾輛腳踏車,來到一處小賣鋪前。

“打電話。”

張逢看著臨哥,“問問三灰子在哪。”

“好……”臨哥拿起電話。

“誒誒誒!”店家一邊停下手裡剝的花生,一邊阻止道:“先給錢啊,本地兩毛,長途八毛,押金一塊。”

“都是本地的電話……”臨哥一邊回話,一邊從兜裡拿出了十塊錢,直接給老闆。

先是撥打第一個電話。

這是一個麻將館的座機,灰子哥經常在那玩。

滴滴—

接通。

“喂?”對面傳來聲音。

臨哥正準備回話。

“開擴音。”張逢現在完全無所謂,直接讓他開擴音。

臨哥不敢反駁,先是按下擴音,才問道:“我是澎揚臨,灰子哥在場裡嗎?”

“沒有。”對面很急,“沒事我就掛了,快煳了。”

話落,就掛了。

要是按照原來,臨哥會罵對面兩句。

但現在他沒心思罵人,而是打第二個電話。

這個是一家茶館,老闆辦公室。

三灰子也經常在這邊。

‘我這麼盡心的幫張逢找人,張逢說不定能放過我……’

臨哥滿含期望,聽著電話那頭的滴滴聲。

等對面接通,臨哥也直接問道:“經理,我是澎揚臨,灰子哥在店裡嗎?”

“臨哥?”對面先是疑問,而後回道:“你問問柄子哥的店,下午那會灰子哥帶幾個朋友在這邊喝茶,說晚上去柄子哥那邊吃飯。

他還說,你要是來電話,晚上去那邊找他。”

“我知道了。”臨哥結束通話電話,稍微想了一下電話號碼,就準備繼續撥打,看看三灰子到飯店沒有。

“不用了。”張逢按下電話的結束通話按鈕,問道:“柄子哥是誰?”

“和我跟的三灰子一樣。”臨哥老實交代道:“最早跟鋼釘哥的人,管幾家飯店生意。”

‘最早跟的?那就是兩個管理了。’張逢略微一想,拉著他就走。

“誒誒誒!還沒找你們錢!”老闆看到這兩人打個電話後就要走,倒是實在的想找錢。

“他不用了。”張逢回了一聲後,繼續拉著臨哥走。

馬上就該死的人,這還用什麼錢。

冥幣還差不多。

只是燒給他也可惜那點錢。

“他不用找錢?還有嫌錢多的人?”老闆聽到這話,卻是覺得這世界上的稀罕事太多了。

十塊錢說給就給?

這就是大款?

老闆心裡想著,也很高興,多賺了將近十塊錢,晚上可以買五斤又一兩肉。

……

從小街道離開。

張逢帶著臨哥,走的是之前計劃的扒房區廢墟。

那個飯店大約離這裡有十里路。

張逢準備從廢墟外的西南街道上切到飯店。

菜市場附近,則是正東片北,算是打了一個正反面。

一開始就算是官方搜查什麼的,也不會擴大這麼遠的範圍找自己。

但張逢也知道,自己畢竟是當街殺人,也沒有掩飾樣子。

當時,臨哥還說過‘張逢’兩字,這身份也是一查就知道。

所以官方現在很可能已經開始查出入市區的道路,還有車站之類。

張逢預計,自己畫像通緝令也會在6小時左右批下來,甚至還可能全市、全省通報。

比如,讓自己上電視。

再或者今後幾天裡,滿大街都是自己的照片。

時間上就算是會有偏差,但也差不多。

張逢對此很瞭解,深知這裡面的大致程式和方法。

雖然年代不一樣,可也大差不差。

張逢現在在做的,就是反偵察,有效避開圍捕。

並且張逢還深刻知道,這些資訊也不一定全對,主要還是看看會不會成立專案組。

如果成立。

那麼偵破方向和方法,很大程度上是根據個人的查案手段來安排。

這個是一個變數。‘如果是刑警世界的王隊,那麼會全市摸排,直接收網式的摟草打兔子,走的是大開大合的正道。’

夜色下,郊外。

張逢一邊帶臨哥朝飯店走,一邊在推算這些事,

‘如果是化勁世界的孫隊,只要抓不著我,他絕對要找野路子。

他這人野的很,但也有效很多。

這種人是最恐怖的,人心很正,但手段很邪,反推理也極強。

如果是他在這,等十幾天後,還抓不到我。

就要邪門起來了,什麼方法都會用。’

思索著,張逢感覺孫隊還是有路數的。

但也希望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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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眼見事不可為,又見自己反偵察超強以後,就會等。

等到自己放鬆警惕後,直接他媽的找江湖殺手,開始以暴制暴。

這個等,就給了自己輕鬆迴歸的緩衝。

“大哥……”

此刻,臨哥走著走著,指向了往市區去的街道,“飯店在那邊,大約三里地。”

“走。”

張逢看了看四周的大車車流後,小心帶他過馬路。

這大車撞一下,就是一個復活,碰不起的。

等來到對面。

張逢路過一輛停靠的汽車,略微照了一下樣子。

心態的調整,樣子倒也變化了一些。

但只要通緝令一發,還是能認出來的。

‘任務存活時間看似有五天。

可是非主線,其實只有一晚上左右,我就要全部解決。

否則,那個什麼鋼釘哥一跑,就難找了。

再者,滿城的通緝令一發,我又要易容什麼的,也麻煩。

至於躲避追捕,倒簡單,只要把人一殺,我找個深山老林一藏就行。

雖然我只有十幾點的體質,但以我的武藝,大軍搜山尋嶺,也逮不到我的半點影子。’

張逢掃一眼街口,就直接向市裡走。

……

半個小時後。

一家兩層的飯店。

包間。

身材壯碩的三灰子,正在和幾位老闆聊天。

這幾人,都是他的客戶。

他則是收取保護費。

而關於菜市場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畢竟出警,再確認死者,等發現死者是罪惡人員後,不免再頓一頓,想一想,這都是常規流程。

至於那些商戶,恨這些黑惡勢力還來不及,哪裡會和三灰子他們通風報信。

就算是有人想報,他也不知道怎麼聯絡三灰子。

因為一般都是臨哥七人管那一大片,但被張逢殺了六個,又帶走了一個。

可謂是一網打撈,殺了個天清地淨。

“等酒菜上來,咱們好好喝一杯!”

此刻。

三灰子不同於臨哥,他對這幾位老闆說話的時候,倒是和和氣氣的。

但滿臉橫肉,看著很不好惹。

“肯定要和灰子哥好好喝一杯!”

“灰子哥關照我們這麼久,我們肯定要感恩。”

幾位老闆雖然痛恨他們收取保護費,但自己只是平民老百姓,得罪不起,也只能說好話。

只是,三灰子一聽這好話,倒是順著道:

“幾位老闆也別說些場面話了,我也知道你們生意越來越好,那是不是手裡也多漏點油水,讓兄弟們嚐嚐腥?

比如說嘛,再添兩倍?”

三灰子想要提升保護費價格,上來就是兩倍。

咯嘣咯嘣,他身後還有一名高個子青年站著,不停的捏拳頭,像是放鬆,又像是威脅。

這個青年很能打,一人打三四位壯漢不在話下。

並且又在三灰子旁邊,還坐著一位相貌陰狠的中年。

他就是柄子哥,和三灰子一樣,都是幫裡的管理層。

這位青年,就是柄子哥的人。

“灰子哥……柄哥……”

但聽到要提保護費,還是有一位老闆在這位很能打的小弟面前,硬壯著膽子說道:

“兩位大哥,這半年都提兩次了,現在再提……兩倍?我真沒錢了啊!”

聽到他說話,柄子哥略微抬頭,看了看這位老闆。

“什麼?”小弟也走前了兩步。

“哎呀!”三灰子卻晃晃手,一邊像是攔著柄子哥,不讓那位小弟動手,一邊又向著這位老闆道:

“那就先不提這個事,咱們喝完酒,去我那邊聊,爭取聊一個你我都滿意的價錢出來。”

“這……”老闆知道去他那邊準沒好事,於是便無奈點頭,“好……”

嘴上說得好,心裡想的是花錢買個平安。

犯不著和亡命之徒拼命。

他有一家老小,不敢。

“幾位老闆?”三灰子這時又看向其他人。

柄子哥也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

“我……行!”

“聽灰子哥安排!”

“兩位老大,我聽你們的!”

“成。”柄子哥目光稍微緩和一點,“這頓飯我請了,一會都好好喝酒。”

“謝謝柄哥……”他們慌忙道謝。

“我也不會太欺負你們。”三灰子深知人不能被壓得太狠,於是又笑呵呵道:“剛才說兩倍是逗你們玩,其實五成,就五成。”

“五成啊?”

“灰子哥你早說啊,剛才快把老弟嚇死了!”

聽到是五成,這些人反倒是心裡一鬆,感激兩位大哥做人厚道。

當然,這也是他們不敢反抗,否則,連保護費都不會給。

不過,在接下來,三灰子又說了一句讓他們更高興的話,

“這次收完,以後就不收你們的錢了,你們就看著每年給點紅包就行。”

“不收錢了?”眾人先是一喜,然後又懷疑三灰子是不是在逗他們玩。

可也在這時。

門外遠處,隱約傳來了“臨哥你怎麼來了?”的疑問聲。

“終於來了。”三灰子稍微側身看向關著的房門,“墨跡了這麼久,終於收回來了。”

他說著,還向周圍的人笑道:

“昨天他還和我說,一個老傢伙嘴硬,怎麼打都不給錢。

現在應該是收到了。”

“這說明臨哥辦事漂亮啊……”幾位老闆聽的心裡亂撲騰,感覺三灰子這話是在提醒他們。

如果不給錢,也少不了一頓挨。

柄子哥則是老神在在的喝茶,拿出一副大哥風範,更是讓幾位老闆感覺柄子哥的威嚴很深。

咯嘣咯嘣,小弟露出輕笑,又在捏拳頭。

而此刻。

咔嗒,房門開啟。

臨哥先是害怕的走進來,一副面對大哥時該有的惶恐樣子。

柄子哥三人也沒有覺得奇怪,而是看向臨哥身後。

張逢隨後進來,也看向飯桌旁的幾人,“打擾一下,誰是柄子哥,誰是灰子哥。

我過來還錢。”

張逢提著一個地攤上新買的皮包,鼓鼓的,像是裝著錢。

再加上張逢這白背心的老頭打扮,鬆散的肌肉,粗糙與憨厚的臉。

活像是電視劇裡,被欺壓到沒辦法,只能送錢了事,求大哥們寬恕的小老百姓。

“拿給我。”

三灰子聽到果然是還錢,倒是輕蔑的招招手,讓張逢過來,並且很享受這種別人畏懼他的感覺。

張逢則是一邊走,一邊看向了三灰子旁邊的威嚴中年,試探說道:“柄子哥好。”

“哦。”柄子哥略微抬抬眼。

但就在這個時候。

張逢剛貼近二人時,勐然將裝滿磚頭的皮包砸向站著的小弟。

“你!”小弟看到黑影來襲,剛想躲就被迎面砸中,鼻樑骨折,眼前暈了一下。

等他一兩秒後剛回神,卻看到屋裡老闆們都愣愣的看著三灰子。

他的脖子已經被割開,雙手逐漸失去力氣的捂著。

此刻柄子哥也不復沉穩,而是顫抖著亂晃。

但……剛才那個中年在哪?

只是,小弟還沒多看兩眼,就感覺腦袋一沉,便失去意識了。

“現在,我說,你答。”

張逢在小弟的身後,將匕首從他的腦後拔出來,看向身體越來越抖的柄子哥,

“鋼釘在哪?還有,這些人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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