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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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總覺得哪裡不夠。
喻瑤盯著容野的側臉,懵懂心裡被什麼急躁的亂撞。
明明他近在咫尺,想摸想抱都能隨時做到,可依然不能滿足,有什麼骨子裡的東西,在催促著她更深更緊密,更不能分割地相擁。
她昏昏欲睡時,容野撫著她的頭髮,在她眉心隱忍地輕吻:“再等等我,我保證很快……很快就帶瑤瑤去陽光下,纏著你……一輩子終老。”
半個月之後,容紹良美其名曰訓練容野,實則又在想方設法折磨他,挫他銳氣,讓他乖乖聽話,找了一夥七八個特種兵出身的把他困在容家老宅的地下練武場。
容野進去的時候是傍晚,看了眼夕陽,心揪扯著,滿眼是瑤瑤在家眼巴巴盼著他回去的樣子。
等再出來,已經深夜,他身上看不出一塊乾淨布料,習以為常染著密密麻麻的血汙,一雙眼睛有如浸過鮮紅,他身後那些人,沒一個能站得起來。
容野沒有時間去處理傷口,也怕存著太重的藥味,簡單換了身衣服,把手和臉洗了就直奔家裡,但到了大門外,他低頭看看自己,又踟躕著不敢進去。
元洛給瑤瑤送過吃的玩的了,他早上走之前,也給她準備了一天的娛樂,而且這麼多天過去,她已經沒那麼膽小,也許……也許太晚了,她睡下了。
他這樣回去,怎麼面對她。
容野坐在車裡,整個人淹沒在沒有光的陰影中,忍不住摁亮手機,開啟家裡幾個重要位置的監控畫面,想看看瑤瑤在哪。
就只是看看她的臉,也是好的。
但螢幕裡,那個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的人,穿著軟紗的長裙,乖巧抱著膝蓋,團緊自己坐在門口的地板上,元洛送去的東西她連封都沒有拆。
她知道攝像頭在哪,隔幾秒就抬起臉,安安靜靜望過來,希望他能看見她,早一點回來。
容野扛不住,也忍不下去,顧不上自己的狀態有多糟,跑進家門,他還沒到瑤瑤在的位置,就聽見她聞聲迎過來,女孩子還是不愛好好穿鞋,光著雪白的腳飛奔向他,撞在他胸口上,緊緊抱住。
疼痛,流血,殘酷,在她摟過來的一瞬全數從他身上消失。
喻瑤小聲說:“老公,你今天回家好晚。”
容野潰敗。
他知道這個稱唿不對,早在第一次的時候就應該糾正了,但他捨不得拒絕,就這麼一遍一遍聽她叫著,催眠自己真的擁有這個身份。
之前他只是暗地裡貪心,儘可能不對她過界,小心翼翼地愛護著。
可此時此刻,她莽撞地撲過來,他腦中像是空白了,只想低頭吻她。
不是平常浮皮潦草地親親臉頰,他想吮她嘴唇,撬開齒關,盡情深入。
容野剋制著,動作有些重地揉揉她臉頰,嘗試著轉移注意力:“怎麼不吃飯,就一個人坐在那,不冷麼。”
喻瑤沒回答,板著臉鄭重其事看他,貼在他身上仔仔細細地聞,活脫脫一隻到處亂拱的漂亮小動物。
不等容野掩飾,她眼圈就已經紅透:“你流血了!”
喻瑤抓著他進客廳,把他推到沙發上,抱來原本是給她準備的醫藥箱,前些天她的外傷,都是容野日夜給她塗藥,她早就學會了要用哪些。
容野不想被她看到不堪的畫面,伸手想擋,喻瑤手更快,直接扯開他衣襟的紐扣,裡面那些根本來不及處理的傷口暴露無遺,有些出血太多,將深色的衣料黏在上面,稍微扯動,他臉色就慘白。
“瑤瑤,我說不疼,你信不信我。”
喻瑤忍著淚,輕手躡腳貼過去,給他輕輕地擦拭。
她明明還有那麼多事想起不來,也做不太標準,但這個夜裡,她面對著猙獰的傷,每一下都極盡小心,愛惜地在上面小口地吹。
容野的手緊繃著,指骨要撐出皮肉。
他盯著她問:“瑤瑤,不怕嗎?”
她搖頭。
“不覺得……很髒嗎?”
她還是搖頭,淚光粲然看他,摁了摁自己胸口:“喜歡你,所以……疼,比你更疼。”
最後懸著的那道脆弱防線在她這句話裡驟然坍塌。
容野從來沒有這麼疼。
也從來沒有這麼甜。
他做不成好人,那些張牙舞爪的渴望衝破壁壘,洶湧地傾瀉。
容野拂開喻瑤手裡的藥,把她拉到腿上,顫抖著吻了吻她的鼻尖,對上她閃動的眸光,又無法忍耐地再次低下頭,去碰她胭紅的唇角。
還只是蜻蜓點水。
她臉頰很紅,下意識舔了下唇。
容野眼底纏著血絲,忽然扣住她後頸,失控地把她壓向自己,迫切覆上她微張的嘴唇,深重輾轉。
“老公再教你一件新東西。”
喻瑤唇上滾燙溼潤,視線模煳著:“是……什麼。”
他揭開溫柔守禮的表象,露出真正掠奪無度的本性來。
“教你,怎麼和我接吻。”
“寶寶乖,好好學,練習給我看。”
第82章
女孩子的嘴唇綿而涼, 很快就碾磨出難以收拾的熱度,像要融化的軟糖,甜潤的纏溺在他齒間。
她沒有任何抗拒, 反而發著抖跟他在沙發的一角擁抱,不在乎他滿身的血腥和苦藥氣味, 聽他的話,在沒有力氣動的時候還努力地回吻。
是學習是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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