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啟宅鬥模式?
“陶融,你是不是想問,我會不會回去?”
陶融張了張口,沒有出聲反駁。
紀辭害怕陶融多想,也緊緊地抱住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屬於我自己的世界。”
“不過,我來到這裡,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卻有了許多割捨不下的人、事、物。讓我回去,我好像,捨不得了。”
無論如何,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究竟能不能回去,還兩說呢。
“小小,生活二十五年的世界,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況且,你說的那個世界,有如世外桃源,人間淨土。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回去。”
即便,陶融在說出這番話時,心在一顫一顫地疼。
系統:【陶融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為23。】
“回去後,只怕,到鄉翻似爛柯人。”
……
鑑王行館。
陶鑑蒙著眼睛,和一群歌姬捉迷藏,正在興頭上。
“鑑王殿下,西陶來信了!”
陶鑑摟著一個姿容姣好的歌姬,手掌四處遊走,極盡挑撥逗弄,“沒看到本王有正事,還不退下!”
“鑑王殿下,是王妃送來的。”
陶鑑臉色一變,手忙腳亂地推開歌姬,解開蒙眼的布條,眼底的恐慌顯露無疑,“王妃的信,怎麼不早說。”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
陶鑑雙手接過書信,“歌姬魅惑主上,不知死活,都處置了。”
所謂處置,便是一刀解決,曝屍荒野。
歌姬們嚇得花容失色,連連磕頭求饒,額頭都被磕破了,“王爺饒命啊!”
“愣著幹嘛,還不拖下去!”
“是。”
陶鑑深吸一口氣,對著西陶的方向,拜了三拜後,才戰戰兢兢地拆開信封。
陶鑑看完信後,眼中湧現出驚慌,“速速隨本王進宮,本王要見辭帝。”
“鑑王殿下,宮門都要下鑰了,還是明日再入宮吧。”
陶鑑抓住信的手都在發抖,“明日,便來不及了!”
陶鑑一路疾馳,終於在宮門下鑰之前,擠進了皇宮,踉踉蹌蹌地奔向平章殿。
辭帝正在沐浴,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髮絲還在滴水,就急著接見陶鑑。
“鑑王此刻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陶鑑還沒緩過氣來,就慌忙開口,“小王不要落霜仙子了。”
辭帝壓下胸腔的怒火,“聖旨已下,明日一早,物華天寶便要交出落霜仙子,鑑王因何反悔?”
他已然和陶鑑達成共識,他逼迫紀辭交出落霜仙子,陶鑑設法說服西陶帝棄娶辭莫莫。
誰知,陶鑑這般反覆無常,轉眼就變卦了。
“小王再好奇落霜仙子廬山真面目,也不難不顧及王妃。所以,小王今日進宮,特請辭帝陛下收回成命。”
辭帝本不是寬容之人,聞言,登時變臉,“胡鬧!朕身為一國之君,豈能朝令夕改,隨意變卦。”
陶鑑一急,也顧不得其他,“禮宴之上,辭帝陛下僅憑淨如大師三言兩語,便收回成命,不讓紀辭遠嫁,這不是朝令夕改?當初可以,現在,為何不行?”
你這個毛頭小子,也能和淨如大師相提並論?
“收回成命,並非不可。不過,朕得看鑑王的誠意。”
“辭帝陛下想要什麼?”
辭帝眸中閃現出一抹陰鷙,“蕭裕的項上人頭。”
“不行!蕭裕是西陶勐將,若他一死,西陶必將岌岌可危。”
“明人不說暗話,蕭裕一日不死,陶融便是鑑王的有力競爭者。兩國開通榷場,必將和平共處。亂世才要勐將,太平盛世,勐將便是心頭之患。”
陶鑑猶豫片刻後,目光瞬間堅定,“好,不過,小王要長公主遠嫁西陶。長公主助小王奪權後,必將獻上蕭裕人頭。”
陶鑑見辭帝似乎有些動搖,又加了一劑藥,“不瞞辭帝陛下,小王與長公主已經達成共識。”
辭帝聞言,眼底的掙扎,被野心全部吞噬,“鑑王不愧是人中龍鳳,目光遠大,定能早日榮登大寶。日後,兩國互為兄弟盟邦,同進共退。”
“如此,便要仰仗辭帝陛下,好生看顧陶融,別讓他覬覦不該要的東西。”
“自然。”
紀辭用過晚膳,拍了拍略略鼓起來的小肚子,心情舒暢無比,慢悠悠地在相宜苑中散步消食。
不多時,便等到了前來傳口諭的喜公公。
“郡主,皇上讓咱家和您說一聲,鑑王不買落霜仙子了。”
紀辭著急忙慌地抓住喜公公的手筆,“發生了何事?是擔心落霜仙子不夠美?還是覺得落霜仙子舞姿、歌喉不夠驚豔?”
“這可是兩千金,怎麼就說反悔就反悔了呢。喜公公,要不然,你再幫我周旋周旋,讓鑑王改個主意吧。”
喜公公一臉的為難,“《落霜嘆》橫空出世,京中之人無不追捧落霜仙子,鑑王更是一心將落霜仙子帶回西陶。”
“只可惜啊,鑑王妃不好相與。傳來一封家信後,借鑑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沾花惹草。”
紀辭別提有多竊喜,卻還是強忍住笑意,擺著一臉的失落,“真沒想到,這鑑王還是個懼內之人,這兩千金只能打水漂了。”
喜公公和紀辭感嘆一番後,才回去覆命。
紀辭見喜公公一離開,就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躲在一旁的梅蘭竹菊,睜大了眼睛,“郡主,事情這就解決了嗎?”
“對啊,都是陶融的功勞。”
蘭揚卻長嘆一口氣,“郡主,下官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都是一家人,有話就直說吧。”
蘭揚和眾人點點頭後,才皺眉道:“契王驕橫跋扈,動不動就惹得郡主不快。這本是他的不是,郡主怎能紆尊降貴,特意跑去契王府賠罪呢?”
醉梅也點頭附和,“就是,這還沒過門,陶融居然還讓郡主跪下,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們幾兄弟,誰不是對郡主畢恭畢敬,生怕郡主受到一點委屈。”
梅蘭竹菊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無不是控訴陶融囂張跋扈,不守男德。
紀辭尋思著,她也沒穿到女尊的國家呀。
“這件事,就是一件誤會,與陶融無關。”
醉梅向來想到什麼說什麼,“郡主可不能這般維護陶融,助長他的囂張氣焰。長此以往,陶融就不將你放在眼裡了。我們兄弟幾人,在府上也將步履維艱。”
蕭問渠忍不住了,“你們就是人多勢眾,趁王爺不在,就對郡主煽風點火。有本事,你們當著王爺的面說這些話啊。”
“契王有錯在先,還不讓我們說嗎?”
“就是,搬出了郡主府,還把著中饋之權不放。”
中饋之權?
紀辭汗顏,他們現在是要開啟宅鬥模式了嗎?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明日,陶融就會搬回來。以後,都不走了。”
蕭問渠得意地仰起頭,“等王爺回來後,看你們還敢告黑狀。”
醉梅苦巴巴著一張臉,“郡主,你看看,陶融的人這麼囂張。郡主讓他後來者居上,我們就沒好日子過了。”
紀辭故意板起一張臉,“忘了我說的,一家人齊齊整整,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紀辭說了這話,其他人也不敢再鬧下去。
一個個,都各回各處。
不過,這件事,卻給紀辭敲了一記警鐘。
她身為現世之人,一夫一妻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實在不想做個渣女。
梅蘭竹菊不願離開郡主府,她總不能直接趕人吧。
“郡主,夜涼露重,小心受寒。”
蘭揚體貼地給紀辭披上狐裘。
“蘭揚,你還沒走啊。”
“嗯,今夜的事,郡主是不是生氣了?”
紀辭略略沉吟,探究地望向蘭揚的眼睛,“蘭揚,以前的我,無才無德,你們為何願意留在郡主府?”
紀辭總覺得,梅蘭竹菊個個出類拔萃,心甘情願留下,絕不只是想當男寵。
蘭揚眸光微動,“與其說,我們想成為郡主的男寵,莫不如說,郡主對我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若原主當真一無是處,為何,她身邊的人,都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莫非,其中有隱情?
“我們兄弟幾人,微賤落魄之時,是郡主施以援手,我們才得以發光發亮。所以,無論郡主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心甘情願。包括,男寵。”
紀辭突然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你們並不想當男寵,只是被知遇之恩所迫。”
蘭揚勾唇輕笑,笑得極其平靜,“郡主說笑了,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郡主若執意送我們離開,我們只有以死明志。”
“你們要逼我?”
“郡主,今日此舉,並無惡意。只是想告訴陶融的人,我們的郡主,不容欺辱。他若善待郡主,我們定尊他敬他;如若不然,我們兄弟四人,隨時可以搏命。”
紀辭笑得極其篤定,“他不會的。”
蘭揚略略點頭,“明日,陶鑑雖不再糾纏落霜仙子一事,不過,還有許多人,期待落霜仙子廬山真面目。屆時,郡主想如何解決?”
“此事,我心中有數。”
“那便好。”
“對了,你幫我轉告大家,明日卯時,我們在物華天寶開全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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