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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親自了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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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不好奇真相如何,只對想知道的事情感興趣。

  也就是,所謂的吃瓜心理。

  所以,一大早,整個京城都在瘋傳。

  陶鑑始亂終棄,落霜仙子傷痛欲絕,不知所蹤。

  或投河自盡。

  或遠在天涯。

  眾說紛紜,不一而足。 

  落霜仙子隕落,不過……

  “《落霜嘆》,我們還是要排的。”

  紀辭躊躇滿志,“我們能捧出一個落霜仙子,就能捧出第二個落霜仙子。”

  再怎麼說,她也見識過,現世造星的那一套。

  照貓畫虎的本事,紀辭還是有的。

  “郡主說來容易,只是,像郡……”醉梅想到什麼,忽的改口,“像落霜仙子那般,歌舞樂三絕、善於應變的人物,能挑出幾個?”

  紀辭眉眼彎彎,對這番誇讚之言,十分受用。

  “《落霜嘆》橫空出世,落霜仙子之名,一夜之間,傳遍京城。蘊墨館的小倌、綴錦樓的姑娘,誰不想削尖腦袋,過來分一杯羹。我們呢,可以與蘊墨館、綴錦樓合作。”

  陶融深情款款的目光,始終定格在紀辭身上,“上次,蘊墨館、綴錦樓之人,臨場不告而別。若要合作,還需謹慎。”

  醉梅不服氣,非常不服氣,“上次的事,我問過了,是雲夫人從中作梗,臨時將人綁走了。我們蘊墨館,也是受害者。”

  “陶融,這件事,我讓人證實過了,確實是醉梅說的那樣。”

  “既如此,我沒意見,都聽你的安排。”

  紀辭對陶融笑了笑,又嚴肅地掃過眾人,“我清點過帳目,本月,物華天寶除去開支,共入帳二十萬兩,這都仰仗大家齊心協力……”

  說完一系列感謝的套話後,接下來,便是下月計劃。

  “下個月,我有意與蘊墨館、綴錦樓達成合作,將生意做大做強。下月營業額為五十萬,若達成目標,大家薪酬翻倍、假期加三天。”

  與會人員,一聽到薪酬、假期的福利,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幹勁滿滿。

  “蘭揚,下月十五,是大辭的君子節。本月,你能寫出策劃案、劇本嗎?”

  蘭揚對此胸有成竹,“下官和竹兄協作,定然可以。”

  紀辭點頭後,又望向醉梅,“醉梅,這個月,我們就拿下蘊墨館的合作。”

  “沒問題。”

  陶融皺了皺眉,“小小……”

  紀辭揮了揮手,屏退其他員工,“陶融,彆著急,你也有任務。綴錦樓,就靠你和雲時和二人出馬搞定。”

  此言一出,不止陶融不願,雲時和也不同意。

  “郡主,我怎麼能和陶融出入煙花之地?”

  “上次,我遇刺之時,你們兩人,不就和辭陌衍聚在綴錦樓。你們對綴錦樓熟門熟路,去那邊,比較合適。”

  陶融抿了抿唇,“上次,我沒進去。”

  “正好,這次長長見識。”

  實不相瞞,紀辭就是翻舊帳了。

  “紀辭!”

  蘭揚對醉梅使了個眼色,醉梅立即笑著打哈哈,“雲公子,你隨我去蘊墨館,如何?”

  蘊墨館與綴錦樓相比,無疑是綴錦樓更安全。

  雲時和求之不得,“當然可以。”

  言罷,梅蘭竹菊相互使眼色,把雲時和拽了出去。

  辦公室,只剩紀辭、陶融二人。

  “陶融,你剛剛兇我!”

  “不兇你,看著你又去蘊墨館找男寵?”

  郡主府這四個,就夠他頭疼了。

  “又?陶融,你說清楚了,我何時找過男寵?”

  陶融輕嘆一聲,“罷了!準備準備,今晚,我們去綴錦樓。”

  長公主府。

  一女人罩著一身墨色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小心地從後門進入公主府。

  辭莫莫躺在太師躺椅上,揮了揮手,將身邊伺候的一干人等屏退。

  “奴婢參見長公主!”

  辭莫莫手執晶瑩剔透的玉如意,慵懶地捶著背,“起來吧。”

  “多謝長公主。”

  墨色披風女人,緩緩起身,將披風慢慢取下。

  此人的容貌,赫然是雲夫人。

  “今日過來,有何事稟告?”

  “長公主,奴婢收到訊息,今晚,紀辭那個賤蹄子要和陶融去綴錦樓。”

  辭莫莫忽的睜開眼睛,一絲陰謀的氣息悄然而逝,“哦?去綴錦樓作甚?”

  “奴婢聽說,物華天寶下個月要排一齣戲,要從綴錦樓挑幾個姑娘。所以,奴婢特意過來請示長公主,要不要使點手段,讓那個賤蹄子的戲排不下去?”

  辭莫莫冷聲一笑,“白菜,上次你便信誓旦旦地保證,《落霜嘆》排不了,結果呢?”

  “上次,是奴婢小瞧了那個賤蹄子。請長公主再給奴婢一次機會。這次,奴婢一定會盡全力,讓她成為整個京城笑話。”

  辭莫莫滿是不屑,“盡全力?你能有什麼本事?”

  “綴錦樓的東家,是奴婢的卿兒。只要卿兒略施手段,定能讓那個賤蹄子的戲排不下去。”

  辭莫莫忽的想到什麼,“綴錦樓的東家是雲幼卿?”

  “就是卿兒。”

  “給本公主準備一個雅間,今晚,本公主親自去綴錦樓。”

  “這……皇上不是下了旨,讓長公主閉門思過?”

  “放肆!本公主的事,你也敢置喙!”

  辭莫莫抄起一個茶杯,就狠狠地砸向雲夫人的額頭。

  額間,瞬間便多了一道刺目的血流。

  雲夫人誠惶誠恐,連連磕頭求饒,“求長公主恕罪!”

  “本公主即將遠嫁西陶,你這個蠢貨,定然對付不了紀辭。既然如此,今晚,本公主便了結紀辭!”

  雲夫人顫抖著身子發問,“長公主,紀辭那賤人雖然可惡,但她與長公主似乎沒有大仇大怨。長公主為什麼一定要弄死她呢?”

  辭莫莫一腳踹向雲夫人的肚子,“賤婢!真以為成了雲相夫人,便能不將本公主放在眼裡了?!”

  華燈初上,夜色中,京城熱鬧不減分毫。

  紀辭一下馬車,便如離弦之箭,飛一般地躥向綴錦樓。

  陶融揪著紀辭的衣領,“這是綴錦樓,不是蘊墨館,至於這般激動?”

  “你不懂,小姐姐比小哥哥更有魅力。我在現世老實本分,連酒吧都沒去過。來到這裡,當然要放飛一下自我。”

  說著,紀辭突然湊近陶融,“而且,我還聽說,青樓網羅天下絕色美人,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陶融卻不以為然,“與你相比,都平平無奇。”

  “那是你沒眼光!”

  陶融手指微曲,輕輕地彈了一下紀辭的額頭,“胡言亂語的懲罰。”

  紀辭雙手捂著額頭,“陶融,你家暴!”

  “好,陶某以下犯上。回府後,任郡主處罰。”

  紀辭低頭輕笑,“我可沒說要罰你。”

  陶融凌厲的目光掃過四周,緊緊地牽起紀辭的手,十指相扣,“綴錦樓魚龍混雜,跟緊我了。”

  “哦。”

  紫陌香塵,彩絢高樓。

  遍地笙歌,曳紅搖翠。

  綴錦樓不愧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青樓。

  紀辭一踏進綴錦樓,便被老鴇樓媽媽攔住,“郡主可是走錯了,這裡是綴錦樓,對面才是蘊墨館。”

  樓媽媽心下不禁暗道:這契王,還真是好度量,居然陪紀辭找男寵。

  “沒走錯,我就是來找姑娘的。”

  紀辭一言既出,滿堂愕然。

  什麼?

  紀辭是要男女通吃?

  太可怕了!

  摟抱著美人的男人們,不自覺地緊緊抱住懷中美人,生怕紀辭搶走他們的美人似的。

  半晌後,樓媽媽才反應過來,乾笑道:“郡主說笑了,契王過來找姑娘,我們還信,郡主過來找姑娘,實在是……”

  陶融板著個冰塊臉,“請慎言,本王不找姑娘!”

  樓媽媽悻悻地笑著,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

  紀辭輕咳一聲,“諸位放心,今日,本郡主只是過來談生意而已,並非尋歡作樂。迫不得已,才在孝期出入青樓。”

  陶融一聽這話,立馬接茬,“就是了,郡主一片孝心,怎會在孝期尋歡作樂。”

  這番話,立馬就堵住了議論的嘴巴。

  “樓媽媽,可聽聞過《落霜嘆》?”

  “這是京中最熱的戲,可謂是人盡皆知。我嘛,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近日,物華天寶打算再排一齣戲。可否,借一步說話?”

  樓媽媽眼睛一亮,“自然可以,不過,這件事,我拿不了主意。郡主可否在雅間稍候片刻,我請東家過來和郡主詳談。”

  “麻煩樓媽媽了。”

  紀辭趴在樓梯的欄杆上,靈活的眼珠子四處張望,驚歎不已,“金陵繁華夢,十里笙歌過秦淮。書中常提及的秦淮景,我今日身臨其境,也算是圓夢了。”

  陶融揉了揉太陽穴,“你……唉,今日,不該依著你,讓你過來的。”

  自從紀辭進入這蘊墨館,便沒看過他一眼。

  實在是……

  失策!

  紀辭卻沒聽進去陶融的話,認真地欣賞著臺上的歌舞,“陶融,你看,那個粉衣女子。”

  “身段窈窕,舞姿靈活,姿容美豔。完全能擔任下一場戲的女主角。”

  陶融神色淡淡,“藍衣女子好點。”

  紀辭目光搜尋了一圈,才發現角落處拉二胡的藍衣女子。

  濃眉大眼,精神抖擻。

  拉出來的小曲,也平平無奇。

  “陶融,你絕對是直男審美!”

  “我確實忠正純直。”

  紀辭聞言,真的無言反駁。

  一陣濃烈的異香,在空中彌散飄蕩,紀辭忽的打了個噴嚏。

  陶融連忙脫下外袍,披在紀辭身上,“怎麼了?是受涼了嗎?”

  紀辭捂著肚子,額間泛起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我肚子疼,要去如廁……”

  陶融皺著眉頭,“我陪你過去。”

  一個青衣小婢恰巧經過,“王爺是男子,哪能陪郡主如廁,還是我帶郡主去吧。”

  紀辭小腹絞痛難忍,根本顧不得思考,“陶融,你在這等我吧。”

  後院彎彎繞繞,四處不見人影,走著走著,那個青衣小婢便不見了蹤跡。

  紀辭捂著肚子,聽到一陣腳步聲,漸行漸近。

  一顆心,慢慢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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