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線索
張若凡手底下的人的能力毋庸置疑,此事好像就此進入了一個死衚衕。
喬言初毫無頭緒,愁眉細皺。
屋內陷入異樣的沉寂之中,直到此時,師爺一直緊繃著的肥肉細不可查的鬆懈了幾分。
他無聲的鬆了一口氣,一位逃過一劫,卻不知他的反應盡數落入了喬言初的眼中。
後者本就一直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瞬間靈敏的察覺到了異常。
左右想都覺得不對,喬言初撥開暗衛,“我過去看看。”
凌亂的藥材遍佈滿了桌子。
這些眼熟的藥材此時卻讓喬言初眼花繚亂,她翻查過一遍藥材,的確沒有不對。
師爺急不可耐的叫囂,“我不知你們是什麼人,想做什麼,現在可是確認過了?既然沒有不對,那就放我離開!”
他語氣焦急,喬言初不急不緩的看他一眼,“急什麼?”她慢悠悠的說,“這麼著急,是怕我發現什麼?”
在說話的時候,她細如蔥尖的食中兩指夾起了包藥的紙。
師爺深唿吸一口氣。
他努力不將急躁顯於外表,可這對喬言初的接下來所作所為並無影響。
她細如白瓷的手拿著發黃的紙張,就著昏黃的燭光細細觀察。
“有什麼不對嗎?”張若凡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邊,聲音平穩又篤定,“這裡定有不對。”
喬言初一言不發。
她若有所察,將那張紙湊在鼻尖輕溴。中藥的香味撲面而來,可是一股揮之不去的意味卻雜在其中。
她仔細辨認半晌,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的確有不對。”
在師爺目呲欲裂的注視下,喬言初胸有成竹的舉起那張黃紙,“玄機就在這裡頭。”
她轉頭吩咐手下,“去拿一些清水來……還有燭火。”
張若凡不明所以,卻沒有阻止。
古今現代一直有一種秘法,可有將字藏於紙張上卻不顯於光下。喬言初在現代有所耳聞,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暗衛拿來要的東西,又退到了一邊。
喬言初拿著紙走上前,似笑非笑的看了師爺一眼。師爺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咬緊牙關沒有發聲。
在他緊張的注視下,喬言初用柔布蘸水,細細的擦了一遍黃紙。
等了片刻,溼漉漉的黃紙並無任何反應。
師爺面漏嘲諷,“你這是想……”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喬言初又江另一張完好的黃紙架在了紙上。
這個動作讓張若凡不由的上前了一步,心懷疑惑的問,“言初,你這是想做什麼?”
再怎麼說這些紙也是線索,若是就此損壞未免太過可惜。
“不急。”喬言初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黃紙,“你看著就知。”
火光舔上黃紙。黃紙在火光的映出發著溫和的光,喬言初屏住唿吸,實現內的紙張肉眼可見的有了改變。
――上面出現了幾行小字。
這些小字在黃紙上就像可以隨便忽略的小螞蟻,卻像是一個晴天霹靂,讓張若凡瞳孔震動。
“這是……!”
他疾走幾步上前,喬言初正好也要心急火燎的將紙遞給他看。
“你看,這上面……”
才說幾個字,她的話就被張若凡突如其來的擁抱打斷。這個動作讓她陷入了怔愣之中,一時無言。
“有勞你了。”張若凡語氣激動,“若不是你,此事還不知此時才能察出不對。”
旁人對這種事聞所未聞,竟連暗衛在第一時間都被瞞過去了。
好在有她……
張若凡心中情緒翻湧,喬言初卻啞然失笑。她一動不動了半晌,方才去推他的胸膛。
“這些事以後再說。”
她雲淡風輕的把話題轉回正題,“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這些紙張說得內容,先解決了這些人再說。”
這些話一字一句像是沁人心脾的涼風,張若凡稍微冷靜了幾分。他勉強剋制住心頭的激動,“嗯”了一聲。
“上面是什麼內容。”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任由夫妻兩人頭湊頭的商論。兩人逐字逐句的辨認後,神情逐漸凝重。
“這上面的內容……?”
喬言初沒有把話說完,確認的去看身旁的人,“你知道嗎?”
她心裡其實也有答案,可是並沒有宣之於口。張若凡面色冷硬,怒極反笑,“上面都是朝廷的動向。”
此事的真相已顯露一角,兩人間已不需要多言便已猜到幾分內情――朝廷的動向,那都是機密之事,何人會想要知曉?
師爺知曉事情已成定局,閉緊牙關決意不言。
眼前壓下一個影子,張若凡的目光裹雜著壓人的威勢,字字清晰的逼問,“你到底在給何人傳訊息,意欲何為?”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師爺擺明了不配合,聽之任之一般閉上眼,“我是不會說的,你們死心吧。”
張若凡怒極反笑。他見過比他嘴硬的人,此時墳頭草都有幾丈高了,此時更不必多言。
他二話不說,轉頭吩咐,“那就上刑吧。”
這裡並非京城的大理寺,卻有的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辦法。血腥味瀰漫了一室,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暗衛手間的鞭子已是血紅,師爺的氣息也已是幾不可察。
他奄奄一息的癱在角落,像是一堆沒有生氣的肉泥,卻逼緊了嘴不肯開口。
張若凡卻不相信他能熬得過無情的刑具,冷冰冰的抬手,“繼續。”
暗衛應聲抬手,手上的動作卻被喬言初的聲音打斷,“等等!”她上前去檢視師爺的臉色,幾不可查的搖搖頭,“若是再行刑,他活不了了。”
她的醫術自不用多說,可張若凡已別無他法。
他本纖塵不染的鞋子染上了灰塵,踏步靠近,“可是若不如此,他就不會開口。”
師爺已失去意識,喬言初的目光流過他佈滿血的臉,心頭有了打斷,“他如此嘴硬,大約是有把柄在對方的手上。”
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有把柄,卻總有一個把柄是不可退讓的底線。
張若凡眉間一跳,“那我們應該如何?”
“若是放他一死,未免太輕易了。”喬言初若有所思,素白的面隱在黑暗之中,“不如放長線釣大魚,也好找出幕後主使。”
言之有理,張若凡預設了。
得到他的同意之後,喬言初從袖中拿出一顆藥丸,簡單粗暴的塞進師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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