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和嫌疑人的對視
暮色蒼茫,煙霞漸漸的一點一點的將天空鋪滿。
夕陽下的皇宮,被紅霞渲染的一片絢爛。
但是不知道為何,這皇宮看起來這麼暖,她卻覺得自己竟然這麼冷。
葉錦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蕭延之將人的手拉緊,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我沒事,我們先回去。”
這皇宮,不想再待一分一秒了。
明月跟著兩個人加快了腳步,因著蕭延之不放心葉錦笑,所以一定要送她回府,再回到刑部的時候就耽擱了一段時間。
蕭延之叫來了刑部裡面的女醫,讓她跟著明月,打下手。
對於這個安排,明月也十分的滿意。
將送來的病歷症狀看了一些之後,明月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女醫沒有看出來什麼,但是見明月的臉色這麼難看,也有一絲不安。
“去找逍遙王。”
“是。”
明月拿著摺子給蕭延之看,“不知道王爺發現了沒有,最近的一些病人都是出現在城南,那裡居住的都是寒門子弟。”
“十年寒窗苦讀,過了數十年的辛苦生活,就是盼望著這一朝能夠青雲直上。”
蕭延之自然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若是這件事情被有心人利用,那麼……”
城南雖然也有大夫,但是到底朝廷並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在那邊,而是將手下的事情都交給了底下的人去做。
自己只管著城東的事情,偶爾詢問,那邊回答的是,一切都好。
如今這個情況,也沒有在他的意料之中。
當機立斷,蕭延之道,“去城南。”
明月立刻跟著出門,女醫想了想,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等到了城南之後,明月才發現這件事情比自己想的好像還要嚴重。
城南本來就是京城最窮的人居住的地方,這一塊地方極小,房子密密麻麻的擠作一堆。
明月從來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本來尋常就已經足夠擁擠了。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將路平的嚴嚴實實,每一次邁出一步,都要提前想好自己要在哪裡落腳。
明月小心翼翼的跟著蕭延之道後面走。
終於到了一出還算乾淨的庭院裡面,但是其實也數不上到底有多幹淨。
蕭延之帶著人走了進去。
院子裡面有一個人走了出來,身形瘦削,如竹如松,即使臉色蒼白,但是也清傲的不行,看誰的目光都是淡淡的。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在此時過來?”
這些日子以來,朝廷就像是忘記了他們城南的人一樣,先前還有一些大夫過來,只是病情嚴重了之後,那些大夫也不願意過來了。
再過幾日,這裡便是稱作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想到這件事情,男子的神情變了變。
原意是想要勸說,但是看到他們光鮮亮麗的打扮之後,又閉上了嘴巴。
兩個人看起來就是有錢有勢之人,尤其是那領先的男子,看起來更是一方權貴。
念及此,男子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嘲諷了起來。
“我們城南這塊破地方,既然之前已經被朝廷放棄過了,那麼貴人還是不要踏足此地,否則,若是染上了什麼毛病,我們這些人可擔待不起。”
蕭延之的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
沉著冷靜,道,“這裡有多少人染上了病?”
“大多數人,如今還沒有出現狀況的,不多了。”
男子下意識地開口說著,說完了之後還暗罵了一聲自己沒出息。
但是面色仍然還是淡淡的。
蕭延之帶著人走了進去,然後示意明月和女醫一起過去看看。
自己則在這出院子逛了逛,發現現在已經出現狀況的人都被集中在了一個房間裡面,並且都分開治療。
他們並不瞭解玲瓏醉,這樣的做法,已經算是上佳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安排?”
男子說話仍然嘲諷,“朝廷並不理會我們這些蠅頭百姓,所以只能夠自力更生,哪怕明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又如何能夠放棄?”
蕭延之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男子只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氣沒有地方撒。
再走了一圈之後,蕭延之又開口說道,“除開這個院子裡的,其餘的人呢?”
“這些人並不服從管理,認為自己在這個房間裡面只是等死,你們幾位過來的所見所聞,便是結果。”
“嗯。”
男子抿了抿唇,打定主意下個問題再也不回答了。
過了一會,明月帶著女醫過來。
臉色凝重。
“王爺,這毒似乎已經有了變化,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檢查出來,我只能夠保證儘快。”
“嗯。”
明月匆匆忙忙的要走,又說道,“但是,這樣並不是長久之計,只能夠將動手之人找出來,否則的話,否則的話,一日一個毒藥,也著實煩心。”
“我心中有數。”
男子知道了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之後,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蕭延之轉身,不帶任何感情的誇讚道,“這一次的事情做得不錯,日後這裡會派太醫過來,你負責和他們交流。”
“至於到時候究竟要做什麼……”蕭延之想了想,“過會,我會派人來同你說。”
“是。”
男子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但是心中也沒有了怨氣。
“你叫什麼名字?”
蕭延之轉身要走,到了門口又回頭,看著他。
“蘇承。”
“嗯。”
明月等人立刻跟上,現在她們什麼東西都沒有準備,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的用處,還要回去準備一番。
再說了,這件事情還要等蕭延之的安排。
蕭延之讓三個人先上馬車,卻發現街角處有一人舉止詭異,時不時的做著一些詭異的動作,和他的目光對視了之後,轉身就要跑。
他自然追了上去。
如果,這個人同這件事情有關係的話,那麼也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突破了。
他動的那一刻,明月也鑽出了車廂,看著蕭延之的背影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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