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被扼殺在搖籃裡
明月立刻做了決定。
“你快回刑部,讓逐星帶著人過來。”
她一個弱女子,如今身上也沒有帶多少毒藥,若是前面設了埋伏,只怕也只是去送死,還是要徐徐圖之。
車伕在一旁動也不敢動,明月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也不敢動。
過了小半個時辰,才聽到街角有打馬過來的聲音。
明月大聲地喊道,“逐星!在這裡!”
等逐星過來了之後,明月指著那個巷子口,道,“王爺往那邊去了,你們快些過去。”
“是。”
留下來一隊人馬保護葉錦笑,逐星才帶著人追了過去。
小半個時辰,已經足夠他們這些人跑很遠了,逐星一路上尋找著蛛絲馬跡,逐漸轉到了一處宅子的外面。
隱隱還能夠聽到院子裡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逐星帶著人衝了進去,看到蕭延至正在和一個瘦的像猴一樣的人打的難捨難分。
蕭延之佔著上風,這讓逐星鬆了一口氣。
他們加入了戰場之後,不費吹灰之力就直接將人拿下。
“將人帶回去,嚴加審問。”
“是。”
一群人先將男人帶走了,逐星跟在蕭延之的身份繼續往外走。
如今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看著前面的身影,逐星道,“主子是回王府,還是去刑部?”
想著今日剛剛抓到的人,蕭延之揉了揉眉心。
“刑部。”
“是。”
兩人重新回了街口,看到明月還在那裡等著。
蕭延之自己孤身一人回去,讓逐星先將人送回去。
“從明日開始會很忙,到時候估計還需要明月小姐配合一番。”
“自然。”
沒有多話,蕭延之打馬到了刑部大牢。
之前葉錦笑從酒樓送來的人並沒有任何發現,現在能不能夠取得進展,就在這個人的身上。
剛剛進去,獄卒就走了過來。
“王爺,那人嘴硬的很,什麼都不肯說。”
蕭延之走了過去,果然發現那人正以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眼神看著爾等庶民,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蕭延之嗤笑出聲。
聽到笑聲,男人勐地抬頭,看到蕭延之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面前這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屍山血海裡面走出來的一樣,哪裡是他殺過一兩個人能夠比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說,背後之人是誰。”
蕭延之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趁著本王還在和你好好的說話,否則的話,後果你承受不起。”
即使蕭延之的語氣很輕描淡寫,但是這由內至外散發出來的寒意,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但是,他不能夠說。
男子將頭偏到了一邊,顯然是不打算說話的樣子。
蕭延之眼睛血紅,不願再和他將時間耽擱下去,招了招手。
看到這個手勢,即使是這些獄卒的心都顫抖了一下,然後也不敢耽擱,立刻就跑下去了。
男子下意識的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卻沒有想到這不好的預感實現的這麼快。
當獄卒將東西都抬上來了之後,男子心態就已經變了。
“開始吧。”
“是。”
即使之前做過了這件事情,但是自從自家王爺心平氣和開始,就已經許久都沒有這麼血腥的處理過一件事情了。
如今看來,是真的不耐煩了。
獄卒擺好心態,盡忠職守的拿著鉗子上前。
“啊!啊!啊……”
十分快準狠,十枚指甲片全部都掉到了地方,鮮血淋淋的,看著生怖。
但是,蕭延之卻神色自若,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男子一開始還能夠慘叫,到了最後就只剩下了悶哼聲。
明明不是大熱的天氣,甚至於牢裡還有些陰冷,但是他額頭上的汗水卻已經如雨下。
“說。”
男子硬骨頭的熬過這一輪,就是不吭聲。
蕭延之越來越不耐煩,“繼續。”
獄卒許久未曾做過這種事情,拿著鉗子的手都有些抖了。
但是看著自家王爺殺神降世的樣子,還是不敢怠慢,示意一旁的人過來。
過來了兩個人將男子控制住,他根本就動彈不得。
獄卒閉著眼睛將鉗子伸進了男子的嘴裡。
還沒有任何動作,密閉的空間就有了一個尿騷-味。
瘦猴終究還是承受不住,哆哆嗦嗦地開口,“我招,我招,我招。”
蕭延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獄卒拿著工具退下,就站在一旁,聞著這血腥味隱隱的有些反胃,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但是,唯有一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
“幕後之人?”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上面還有人,我從來都是聽他的命令列事,現在,只怕是已經知道了我被你們抓捕的訊息。”
男子說話的嗓音還是抖抖颼颼的,半分也不敢隱瞞。
“我們每一日都有固定見面的時辰,如今時辰已經過了。”
“下毒的經過,下一步的計劃。”
“其餘的細節小的並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這次著重強調的就是,科舉考試不能夠順利進行。”
“一開始動作不敢太大,是因為擔心引起轟動,只能夠徐徐圖之,即使你們反應過來,也為時已晚了。”
“他們支付了足夠多的銀子,我……”
看著他著急解釋的樣子,蕭延之便知道他沒有這個膽子決定做這件事情。
只是,參與這一個也不能夠放過。
“至於對寒門子弟下手,是想要引起皇室和百姓的矛盾,到時候天慶國就從內部不攻自破了。”
他們到底還是輕視了眼前的人。
“下一次,要動手的地點仍然還是城南,那個院子的人,一個都不能夠活。”
男子只不過是重複了這句話,便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頓時,說話的聲音更抖了。
“只有……只有這些了。”
蕭延之思忖了一會,“將人帶下去,抓齊了之後,一併處斬。”
“是。”
尿騷-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空氣十分的渾濁。
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首先去了淨房。
等他離開了之後,獄卒控制不住的乾嘔了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出去了之後,逐星則帶著人去了城南。
他剛剛趕到,那些人放了火正準備離開。
逐星眉目淡如畫,神情冷如冰。
“將人攔下,生死不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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