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更喜歡哪個?
“什麼?”
楚澈本打算走了,聽到她這驚人的話,又折了回來。
“怎麼了?我還不能有說話的自由了嗎?”
“有是有,但你這話,容易被人當成是怪物。”
“我才不管別人呢,我本來就,”
林惜白一時不注意,差點交代了自己穿越來的事實。
楚澈直直盯著她,像是在期待接下來的話。
“我本來就和別人不一樣。”
林惜白隨便圓了過去。
然後就繼續去旁邊製作收工,沒再理會楚澈。
他這個太子,在林惜白麵前,和普通人有區別嗎?
楚澈的唇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每次和林惜白交流,他都會放鬆,也不知道林惜白哪來的魔力。
用晚膳的時候,林惜南的表現很不正常。
尤其是看林惜白的眼神,有種莫名其妙的意味。
林惜白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臉上沾了髒東西,為此還向冬兒確認了一番。
“姐姐。”
林惜南捧著臉看向她。
“你這小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林惜南笑起來,唇角像是要翹到天上去,“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林惜白納悶。
“就是姐姐你和太子殿下,你們兩個在花園裡。”
“花園裡什麼?”
“約會!”
萬萬沒想到這小傢伙嘴裡會吐出這兩個字。
林惜白當即教訓他,“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我只是恰巧和太子殿下碰上就聊了兩句。”
“可是我看到太子殿下彈琴了,姐姐還誇了太子殿下呢。”
“那是出於禮貌。”
“可是姐姐對太子殿下就是很不一樣啊,我覺得太子殿下挺好的,姐姐眼光真好。”
話題似乎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去了。
林惜白趕緊打斷,“是不是學堂先生給你安排的功課太少了,這樣我明天叫他多給你安排一些,省得你管著有的沒的。”
“不要啊,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
“不行,連你親姐姐都敢調侃了,你膽子也太大了!”
“我沒有。”
他們兩人吵了起來,和兩小孩似的打鬧。
林文遠和林惜北倒也不阻攔。
可是林惜南的話,他們也放在了心裡。
他們倒不是想限制林惜白什麼,而是楚澈那邊,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林文遠曾委婉地和楚澈說過,希望他和林惜白保持距離。
但楚澈不聽。
他堂堂太子殿下,一個小小的尚書府,只有聽他話的份。
“惜白,你等會兒來我的書房一趟。”
林文遠吃得差不多,就率先離席了。
林惜白沒好氣瞪了一眼林惜南。
都怪這小子,害得她被叫去談話。
直覺告訴她,肯定沒好事。
“惜白,站著做什麼?爹爹又不會兇你。”
林文遠對林惜白一向寵愛得很,連個冷臉都不忍心給她。
“爹爹,你是不是想問我和太子殿下的事啊?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我可以和爹爹保證。”
“先坐吧,我不和你聊太子殿下。”
林惜白聞言鬆了口氣。
不聊楚澈就行。
“你和爹爹說說,你對陳雲間和四皇子,哪個印象更好?”
?
林惜白懵了。
提這兩個人,還不如提楚澈呢。
某種程度來說,他們都一樣的好嗎?
“怎麼沉默了?是都不喜歡?總不能是都喜歡吧。”
“爹爹。”林惜白撇了撇嘴,“哪有您這樣取笑自己女兒的啊?”
林文遠笑著解釋,“我只是希望心裡有個數。”
“好吧,那我就告訴爹爹我的實話,我一個都不喜歡,我也沒想過要成親。”
雖然沒辦法告訴他真正的原因,但這就是林惜白的想法。
如果放在之前,林文遠定是會欣喜不已。
他的女兒,嫁給誰他都不放心。
可眼下局勢有變,他也不敢保證尚書府能護林惜白多久。
為她找個靠山,對她是好事。
“你總要嫁人的,爹爹希望你能幸福。”林文遠的聲音沉了下來。
林惜白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爹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你告訴我,我也想做點什麼。”
“沒什麼事,只是爹爹突然感慨罷了。”
“可,”
林文遠摸了摸她的頭,“爹爹不是要你今天就做決定,你慢慢想,嫁人可不是小事,過了你這關,還得過爹爹這關呢。”
林惜白心底默默嘆氣。
被催婚什麼的,真是太慘了。
好在林文遠很寵愛她,不然就這個朝代,隨隨便便把她許配個人,她都沒有說不的權利。
想必是尚書府遇到了某些麻煩,林文遠才會找她談這個。
可惜了不能告訴他實話,真是發愁。
二皇子的大喜之日到了。
這天,林惜白起了個大早,特意去送秦晚出嫁。
街上到處都是人,皇家的喜事,向來是尋常百姓關注的。
“晚晚,你一定會幸福的。”
林惜白送上自己的禮物後,也給了她真誠的祝福。
秦晚的眼睛紅了紅,在上轎前還拉著林惜白的手。
她雖是秦家人,可沒一個把她當成自己人,只有林惜白這個朋友。
但對她來說,也是足夠了。
林惜白一路跟著送親的隊伍,因為路上擁堵,她就沒坐馬車,但走了百里路,腿就困得受不了了。
正在猶豫要不要坐下休息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她面前。
簾子拉開,是楚澈那張人神共憤的臉。
“上來,捎你一程。”楚澈冷聲道。
林惜白十分不情願的樣子,但身體卻很誠實,早在大腦作出決定前就先踏上了馬車。
不得不說,楚澈這人有時候真的會享受。
就他這轎子,比尚書府的好了百倍,坐著十分舒服。
由於佔了別人的便宜,林惜白覺得該說點什麼。
“太子殿下,您也是要去二皇子府嗎?”
這話,說和不說一個樣。
純粹是尬聊。
楚澈閉上眼睛,沒理會她。
林惜白氣鼓鼓的,切,早知道就不熱臉貼他冷屁股了。
不過,楚澈這睡顏,還是挺勾人的。
他的睫毛長又密,五官分佈得恰到好處,完全就是絕世美男的水平。
“林小姐在偷看本宮嗎?”
林惜白看得正入神,突然楚澈一開腔,她一緊張就沒坐穩,身體朝著楚澈的方向倒了下去。
兩人的姿勢尤其曖昧。
“林小姐這是投懷送抱?”楚澈玩味地看著她。
他的眼底眯著笑,看得人欲罷不能。
林惜白不爭氣地呆住了。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在楚澈腿上坐著,她當即臉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惜白急忙坐到邊上,和楚澈拉開距離,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楚澈淡淡地嗯了聲。
看她慌慌張張的,也沒再逗她。
轎子到了二皇子府的時候,裡面已經在見禮了。
但是,林惜白的注意力卻被後門的轎子吸引,那不是秦晚出嫁坐的轎子嗎?
難道她還在裡面?
林惜白走過去看了看,果不其然。
“晚晚,你怎麼在這裡?儀式不是開始了嗎?”
秦晚頂著的紅蓋頭,擋住了她臉上的落寞傷感。
她強顏歡笑道,“我只是個側妃,能和二皇子站一起的只有皇子妃,等會兒那邊結束了,我直接去後院就是了。”
“為什麼?”林惜白的心底升起了一團怒火,“側妃就什麼待遇都沒有嗎?也太欺負人了吧。”
“這都是定好的規矩,不僅是我這樣,惜白你彆氣。”
秦晚勸了林惜白好大一會兒,林惜白這才勉強恢復平靜。
可她一踏進院裡,就聽見兩個丫鬟在偷偷議論。
“二皇子妃好大的脾氣啊,居然不允許側妃一同見禮。”
“誰讓人家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呢,二皇子就算不喜歡她,也得給她這個面子。”
“可憐了那位側妃,聽說在家裡就不受寵,嫁來估計也只有受氣的份。”
林惜白聽了個七七八八。
難怪她覺得不對勁,原來是秦晚在騙她。
她匆忙跑去了見禮現場。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剛向皇上和皇后娘娘敬過酒,差不多到這兒,禮數也就完了。
林惜白突然說道,“為何不見側妃呢?”
人群中一片安靜,她這點聲響,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二皇子妃身形一僵。
楚樂扶住她,遞給林惜白一個警告的眼神。
同時,楚澈也瞪著林惜白,意思就是讓她不要亂說話。
林惜白知道這是什麼場合,也知道九五之尊的皇上就在上面坐著,這裡根本沒有她說話的份。
可是一想到秦晚一人悽慘地坐在轎內,這本該是她人生的最幸福的一天,可她卻像個沒人知道的小丑。
就當她為了自己的朋友衝動一次好了。
“請問二皇子,為何您的側妃不來一同見禮啊?”林惜白大著膽子問道。
楚樂皺起眉頭,臉色相當難看,“這是本皇子的私事,就不勞旁人操心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希望二皇子能給個答案。”
林惜白顯然不想被他就這麼煳弄過去。
楚澈給她的眼神警示,通通都被她忽略。
反正她也不是任性這一次了。
她豁得出去。
“林小姐,你是非要在本皇子的婚禮上鬧事嗎?不管你有什麼疑惑,本皇子都沒必要回答你。”
“看來二皇子很心虛呢,您既然一點不看重您選的側妃,何必還要把人娶進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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