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福氣還在後面呢
“二皇子妃未出嫁前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就別和我裝傻了吧?”
林惜白來之前就做了道歉的準備。
可這會兒看到馮諼高高在上的德行,也沒有好臉色。
馮諼自認是贏家。
她秀眉一挑,“如果這個態度,我怕是沒什麼和你好談的。”
“我勸二皇子妃見好就收。”
“哦?何時輪到你威脅我了?”
林惜白不屑地輕哼,“忠勇侯府確實有權有勢,可你如今嫁給了二皇子,對他的側妃趕盡殺絕,你覺得二皇子不會怪罪你嗎?”
馮諼聞言臉色一變,“二皇子對我沒有感情,對秦晚也是一樣。”
“這和感情無關,晚晚怎麼說也是側妃。”
林惜白說著就大笑起來,“我這個人呢,別的本事沒有,但傳播流言是很有一套的。”
“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把你做的事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你丟了面子,二皇子也跟著面上無光。”
馮諼沒想到她還留了這一招。
二皇子妃這個名號,是要伴隨她一生的。
即便討不到楚樂的寵愛,也不能惹了他不開心。
這個林惜白,當真是心機夠深。
“我給了她教訓,自然不會讓她一直待在牢獄中的。”
“那就多謝二皇子妃寬宏大量了。”
林惜白唇角的笑意加深,在馮諼看來刺眼得很。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往後我會多多來做客的。”
林惜白話落就轉身。
馮諼叫住了她,“留步。”
“怎麼了?”
“我很喜歡林小姐的聰慧,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林惜白聽得一頭霧水,“二皇子妃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她們兩個的矛盾可是把大理寺都扯了進來,如果不是馮諼有忠勇侯府這個靠山,該去牢獄裡的就是她。
可她居然說什麼,做朋友?
“林小姐不必疑惑。”馮諼聲音涼涼的,“你我的糾葛,皆因秦側妃而起。”
“所以呢?”
“先前我想爭奪二皇子的寵愛,這才百般針對她,現在我看清了,如果我能和秦晚當好姐妹,林小姐對我應該也就沒有偏見了吧?”
林惜白思索片刻,她如實答道,“那就看二皇子妃的表現了。”
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
她和馮諼沒有直接的矛盾衝突,而秦晚今後都要在二皇子府,如果能和解,就可以保秦晚的平安。
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有林小姐這話,我就放心了。”
馮諼僵硬的臉上有了喜色。
她叫來下人,為林惜白備了馬車,專程送她回府。
當晚,林惜白還收到了馮諼送來的禮物。
這算是討好她吧?
馮諼做到這份上,倒是出乎林惜白的意料。
“小姐,這些要怎麼處理啊?”冬兒問道。
林惜白想了想,緩緩開腔,“先收到我的小金庫裡吧。”
“好。”
馮諼說話算話,第二天秦晚就出了獄。
林惜白親自去探望她,看著秦晚沒有傷口,她才鬆了口氣。
“最近多虧你了。”秦晚不知該用什麼來表達自己的感謝,“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了吧。”
“別說什麼死不死的,你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秦晚眼睛紅紅的,淚水在裡面打轉。
林惜白拿出了自己帶來的甜品,“不開心就吃點甜的。”
秦晚嚐了一口,“真好吃。”
“是吧,這可是我親自做的,我的手藝可好了呢。”
兩人熱絡地聊著。
秦晚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在牢獄的一個晚上,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對方說他是太子殿下的人,然後轉達了一番話。
“太子殿下希望你和林小姐能夠少來往,其中利害關係,我一兩句說不清楚,但你們走得越近,對林小姐越不利。”
秦晚當下認真思索,她似懂非懂。
但她能確定的是,楚澈為林惜白的考慮不會有錯。
細數這幾日發生的事,林惜白住進二皇子府,又和馮諼起了衝突,全部都是因她而起。
她和林惜白不過認識一個月,她不值得林惜白為她做這麼多。
思及此,秦晚只得狠下心對林惜白說,“以後你不要經常來看我了。”
“為什麼?”林惜白以為她是擔心自己,“你不用管我,我暫時還是擁有自由的。”
秦晚搖了搖頭,“不是的,惜白,你幫不了我一世,不是嗎?”
林惜白聞言當即愣住了。
“我的路,遲早都是要自己走的,最近我想了許多,我不能再渾渾噩噩下去,我應該爭取二皇子的寵愛,否則漫漫餘生,我該如何過呢?”
秦晚對她傾訴衷腸,一字一句,都充滿了真情實感。
林惜白聽得懂,同時想不到反駁的話。
她終將是要離開這裡的。
秦晚應該擁有保護她自己的能力,不然將來該怎麼辦呢。
是她想得不夠周全。
“晚晚,你說得對。”林惜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秦晚忍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淚水,她深吸口氣,“但我們還是好朋友,我會一直記著你的。”
“我也是。”
今日朝堂之上,林文遠和忠勇侯起了爭執。
起因是皇上要林惜白和陳雲間儘快完婚。
林文遠自然是不願的,就站出來望皇上收回成命。
然後忠勇侯就表達了相反的意見。
“林小姐已到了出閣的年紀,婚事也是她親口應允的,怎能輕易作罷?”
忠勇侯不肯退讓,和他交好的幾個官員也都紛紛幫他說話。
相比之下,林文遠勢單力薄,很快就落了下風。
楚澈的忍耐已然到了極限。
他幾度想開口,都被楚風給勸住了。
楚風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難道你打算娶了林惜白嗎?先不說你有未過門的太子妃,就算你想娶,林惜白願意嗎?”
這段時間,他和林惜白的交集不少。
他旁敲側擊的,也看得出來,林惜白對楚澈並無多少感情。
可以說,他們兩人,只是楚澈一廂情願。
大庭廣眾下,如果楚澈再為林惜白說話,一定會引起流言蜚語。
到頭來,受影響的還是他。
關鍵時刻,誰也沒想到,陳雲間居然上前請命。
“皇上,林小姐不喜歡臣,臣也不想勉強她。”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如果只是林家單方面想退婚,皇上一句話就能搪塞回去。
可是陳雲間也表了態,這就另當別論。
皇上龍顏震怒,“賜婚不是兒戲,不是由著你們胡鬧的!”
“請皇上息怒。”
陳雲間跪了下去。
楚樂看著他的舉動,心底升起怒意。
他何嘗不知,這是陳雲間想和他割裂的意思。
但他絕不允許。
“父皇,陳公子只是尊重林小姐的意願,這說明他對林小姐用情至深,請您不要怪罪他。”
在楚樂出列後,其他官員也為陳雲間求情。
場面如此混亂,皇上當即沉下了臉。
退朝之後,林文遠專門等著陳雲間,想同他道謝。
但陳雲間只是淡淡道,“林大人,我不會勉強惜白嫁給我的,喜歡一個人,不該以佔有為目的。”
林文遠聞言被觸動到,他拍了拍陳雲間的肩膀。
“是惜白沒有福氣。”
不然能嫁給陳雲間這樣的少年才俊,也是一樁好的姻緣。
他們家本就同陳國公府有姻親,如果親上加親,再好不過。
但正如陳雲間所說,總不能強迫林惜白嫁人。
今日一事,全是忠勇侯躥騰起來的。
林文遠攔住了他,開門見山道,“女兒家的恩怨,你我作為長輩,不該出手。”
“你女兒害我女兒,那就是打我忠勇侯的臉,我總不能放任不理。”
如果不是他們買通了官員,馮諼被下毒的案子,查清楚後,結果只會是馮諼受罰。
那樣馮諼這個二皇子妃只會變成一個笑話。
發生這種事,他如何能不氣?
“既然忠勇侯府不講理,在下記住了,我絕不會就此罷休的。”
“我到想看看,林大人能攪動什麼風浪。”
如今的尚書府大不如前,朝堂局勢混亂,尚書府遲遲不站隊,手裡的權力早就都分散了出去。
所以針對尚書府,他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
這天回復後,林文遠想了很多。
他意識到自己選錯了路,本以為把權力交出去能求個安穩。
可現實證明,你沒了勢力,別人只會踩在你頭上。
深夜,他叫林惜北到書房談話。
“惜北,你準備得如何了?”
“回父親,孩兒近來都在看書,不出意外能考入朝廷做官。”
林文遠點了點頭,“你有空的話,去太子殿下那裡跑一趟,把我這封信給他。”
林惜北疑惑地接過,“父親,您這是。”
“我們現在不得不站隊了,太子殿下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惜白。”
一直以來,林文遠沒有向太子方投誠,原因就是林惜白。
他知道太子對林惜白的心思,不希望自己女兒進入東宮那種複雜的地方。
現在卻是不同了。
“尚書府很可能護不住惜白,有太子殿下,我自是能放心。”
“好,既然父親已經做了決定,孩兒照辦就是。”
朝中這些皇子中,林惜北對楚澈的印象最好。
在他看來,只要楚澈能做到對林惜白好,他不會攔著林惜白和他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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