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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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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樓蘭城門口。

  狂風大作,陰雨綿綿。

  黑壓壓的雲朵,遮住了天空上的月亮,凜冽的風刺的人臉生疼。

  綿密的細雨,潮溼的溫度,令人想瞌睡。

  能在雨夜中,美美又舒服的睡上一覺,是站崗守衛最大的心願。

  這麼想著,兩個夜晚值班的小兵,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們可不能睡覺,萬一有敵國奸細潛入,偷襲樓蘭,便是殺頭的大罪。凝重的夜色裡,守衛們堅定的身姿,成了門口一道低調的風景。

  兩個人影在遠處緩緩移動,他們沒想到會突然颳風下雨。

  “該死的天氣。”她小聲怒罵。

  “軟軟,他們馬上就該換崗了,我們在這兒稍作等候。”李修染拉著她的手,把她帶進了一個有屋簷的地方。

  這塊位置很小,他側身站在旁邊,讓女人居正中間,避免她被雨淋到。

  陰風颳過,裹挾著潮溼的雨水,打在她的皮膚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咱們選的日子,還真不是時候。”她無奈地表示,雙手環抱胸前,想自取溫暖。

  李修染幫她擦了擦額頭的雨水,脫掉自己的外衫,將其披在她身上。

  然而,她擺手阻止道:“不用,你自己穿著吧,萬一著涼怎麼辦。”

  他沒有聽女人的話,執意將衣服披在她頭頂上,雨水從他的眼睛滑過,他沙啞著嗓子說:“我沒事,男子的身體比女子能抗。”

  女人在寬大的衣服裡一愣,無法回應那灼灼的目光,她心虛的低下頭。

  他輕輕笑著,撇頭看向城門站崗的守衛。

  換崗的時間終於到了,兩個小兵並肩走上城樓,跟弟兄們做交換。這個空檔,城門口是沒有人守崗的。

  “我們走。”他帶著陸軟軟,悄無聲息地往城門口走去。

  誰知道,小兵來的如此快,他們還沒走出門口,就被呵斥住:“站住,前面的什麼人?”

  陸軟軟趕緊捂住臉,也不轉過身去,夜黑風高,她想自己應該不會被認出來。

  “是我,李修染。”太子替她解圍,“這是我的貼身丫鬟。”

  那小兵聽過他的名字,想了一會兒,便回憶起他是樓蘭的客人,臉色微微緩和,“樓蘭王有令,任何外來人員除非有手諭,否則不得出宮,請您把王上的手諭交予在下看看。”

  聽到這話,他鎮定一笑,“我家小丫鬟,嫌宮中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解悶可以去宮內別處,沒有手諭,還是請兩位回去吧。”

  見小兵不知好歹,陸軟軟終於沉不住氣了,她轉身,依然捂著臉,對其撒嬌道:“哎喲,我悶得慌,難受,你就放人家出去嘛。”

  小兵不吃女人撒嬌這一套,退後一步,義正言辭的說:“樓蘭王的命令,不容違抗,若再胡鬧,我就抓你去見殿下了。”

  “啊,你不放我出去,我胸悶,要暈倒了。”她假裝暈厥的樣子,靠在太子懷中。

  她演的有模有樣,小兵上前,看這女人是否真的暈倒。

  “嘿!”她伸出手,大力往小兵脖子上就是一拳頭,把他砸暈在地。

  “想攔住本小姐,門都沒有。”她對著地上的人,揮了揮拳頭。

  接著,她拉起太子的手說:“走,咱們快跑。”

  二人手心交握,如觸電般,一股暖流湧入他的心頭。他回頭看向,眼前這個女子,清秀素淨

  的臉龐,靈活如魚的雙眼,驚慌失措的表情,竟然變得如此可愛。

  她彷彿一片大海,令人捉摸不透。

  他勾起唇角的笑容,回答:“好的。”反手,握住她的掌心,與她掌心相扣。

  天空忽然雷聲轟轟,細雨逐漸變大。

  豌豆狀的雨點怎砸在人的臉上,模煳了視線,令人無法分辨方向。

  “你們要去哪裡?”幽幽的聲音傳來,三皇子在急雨中出現。

  兩人停下腳步,回頭見到他,吃驚的愣住。

  一道雷在空中炸開,她能清晰的看見,他臉上慍怒又恐怖的表情。

  在她錯愕的目光下,他快步上前,抓住陸軟軟的手,痛心疾首的問:“本王問你話呢,你要和他去哪裡?”

  雨水模煳了她的眼睛,除了雷鳴的閃電聲,她還能聽見到他的怒吼,絲毫不遜色於雷鳴。

  “說話啊,你啞巴了?”他瘋狂的推搡她的身體,彷彿想把她揉碎。

  陸軟軟被這舉動,嚇懵逼了。

  她口舌不清的回答:“我我.”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難道她要告訴男人,她要和太子逃離樓蘭,過隱姓埋名的普通人生活。

  肯定被他五馬分屍,揉碎了扔進茅房!

  關鍵是他怎麼會知道,這個時間點他們會出現在這裡?

  伴隨著一連串的疑問和糾結,她感到兩眼發昏,不行了,她快要暈倒了!

  “你少在這兒裝蒜,回答我的話。”李墓歌死死的揪住她的衣領,”慕容小姐,你是不是欠揍?”

  見狀,太子上前,想拉扯開二人,卻被他凌厲的目光嚇住了。

  他的眼神,好像要生吞活剝二人,令人致命般的窒息。

  “三弟,冷靜,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現在下著大雨。”

  “回去說?”他冰冷的臉龐,露出陰森的笑容,“回去繼續商量,你們的私奔計劃?”

  她顫抖的反駁:“胡說,我們不是私奔!”

  “那是什麼,你告訴我,本王讓你解釋!”他使勁捏著她的下巴,恨不得扇死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皺著眉頭,無語凝噎.

  真相只會更加惹怒他。

  “我累了,求放過。”她有氣無力的回答。

  “呵呵,所以你背叛我,打算和他遠走高飛,是麼?”他怒問。

  “我沒有。”她頑固的做著最後抵抗。

  “還不承認?三皇妃,你做的很好!”他冷冷的將手掐向她的脖子,“不是累了麼?我給你一個痛快。”

  陸軟軟絕望的閉上眼睛,心想,救命,眼前的男人要殺了她!!

  見他就要下手,掐死眼前的女人。

  太子上前,將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勸阻道:“不要怪罪她,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

  聽到李修染的話,他的目光更加兇狠。手上的力道加重,怒笑,“太子不該,為這水性楊花的女人說話,不如我殺了她,免得她使我們兄弟不和。”

  三皇子的瞳孔染上猩紅,好像真的打算動手,殺妻!

  “你瘋了,三弟,他是你的妃子。”

  就在陸軟軟的眼睛失去焦距,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太子衝上來,阻止他的暴行。

  李墓歌惱羞成怒的看著他,微咪雙眼,咬牙切齒的問:“這麼捨不得看她死?”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我只是阻止三弟,做令自己後悔的事。”

  “後悔.?”他仰天大笑,“我最後悔的便是,娶了這女人,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羞恥!”

  聽完這話,陸軟軟面色蒼白,她沒料到,三皇子說話這麼狠。

  嫁給這樣的男人,怎麼能夠活的長久。

  她恨恨地盯著他的眼睛,苦笑道:“你以為我不後悔”

  他揚起手,憤怒到想抽她。

  她閉上眼睛,等待巴掌落下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等了許久,不見疼痛。

  她緩緩睜開眼,發現三皇子冷冷的盯著她,雙眼充滿徹骨的寒冷。

  “蕩婦,你不配.”他一字一句的說。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蕩婦,明明選擇了嫁給他,卻跟太子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眼前的男人一定是這輩子的仇人。

  否則為何只要見到他,她就傷痕累累。

  好累

  好倦.

  她蒼白的抖了抖嘴唇,不想再與眼前的人繼續糾纏。

  “我不配,那三皇子這又是在做什麼?為何不讓我離開。”

  他邪惡的揚起笑容,俯身,在她耳邊道:“我說過,你休想逃開我,因為你的痛苦便是我最大的安慰。”

  她愣住,隨即慢慢閉上眼睛,她就知道.自己惹錯了人。

  此刻,她只想裝死或暈厥,來逃避眼前的男人。

  “三弟,你過分了。”李修染將她拉到一邊,挺身擋在其面前。

  望著雨中的二人,他嘲諷地笑道:“太子,是打算跟我上演英雄救美嗎?”

  “談不上,軟軟是我的朋友,你傷害她,便是在傷害本太子。”

  一瞬間,三人的唿吸都變得無比急促。

  “真親熱啊。”他冰冷的望著太子。

  就在這時,三皇子抽出背後的長劍,漸漸舉起,指著太子的咽喉,語氣冷酷,“要走可以,以男人的方式解決,你若打敗我,我便不阻攔你們。”

  李修染回頭看了一眼她,她激動地抓著他的手,搖頭,“他在用激將法,你別跟他打。”

  “別擔心,軟軟,我速戰速決。”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她放心。

  可她怎麼能放心,她一點兒也不想看到兩人交戰。

  “若我贏了,她任由我處置。”三皇子舉起劍,指向旁邊神色憂慮的女人。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軟軟。”

  聽太子的語氣如此篤定曖昧,李墓歌慍怒至極,揮劍,快步朝著他的頭頂噼來。

  “上來,便要取我性命麼?”太子見他絲毫不留情,明白他動真格了。

  李修染從懷裡掏出一把白色摺扇,想用扇子甩開長劍的攻擊,不料,那劍貫穿摺扇,直衝他的眉心,距離不到兩釐米。

  “你是想用這把破摺扇打贏我麼?”三皇子嘲笑。

  太子向後縱身躍起,將壞掉的摺扇丟在雨中。

  兩人從頭到腳淋漓透徹,雨水在臉上啪噠啪噠的往下落。

  三皇子又發動攻擊,太子依舊防守躲避。

  他知道李修染善於敏捷的躲開,敵人的攻擊。

  可他偏偏要逼其出手攻擊,於是飛快地繞道太子的後頸,用力刺來,太子低頭閃開。

  三皇子趁機一掌拍向太子的腹部,太子沒能反應過來,中了招,踉蹌退後好幾步,嘴角溢位鮮血。

  見狀,陸軟軟大唿一聲:“住手啊!住手!”

  在三皇子的目光下,她滿臉焦灼,朝著太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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