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1章
他也不想故意和趙政冷戰,但是兩個人之前那樣不歡而散, 多少有些尷尬, 而且他還不知道趙政現在到底是怎麼看他的,一旦根本不想理他怎麼辦。
燕靈飛興沖沖地跑過去, 看見康塗又折了回來, 保持著原地小跑的動作,道:「你的石頭什麼樣的?」
康塗給他看了眼, 問:「你的屬什麼?」
「火,」燕靈飛說著攤開手露出一塊發紅的石頭,「之前也是屬火, 好像是根據每個人的品性決定的。」
康塗卻覺得自己和水沒什麼相關的地方, 他性格偏激執拗, 不知道為什麼給了他這塊石頭。
燕靈飛說:「和你挺像的, 我猜你也是水。」
「……」康塗說, 「真的嗎?」
燕靈飛:「是嘍, 我覺得你挺能作的。一瓶啤酒,我告訴你政哥是什麼。」
「我用得著你,」康塗不屑道, 「到時候我還看不見?」
燕靈飛:「你沒勁了啊。」
康塗衝他揚了下下巴,讓他往後邊看,阿九和常明銘站在一邊說話,康塗道:「你告訴我趙政石頭的屬性,我帶你過去聊天。」
燕靈飛猶豫了。
康塗循循善誘道:「你自己過去阿九肯定不理你。」
「可以,」燕靈飛說, 「但是你不要搞事。」
康塗:「可以。」
兩個人使了個眼色,非常默契地轉頭往過走,康塗老遠地問好:「銘姐,阿九,好久不見。」
常明銘道:「領了東西了?」
「領了,」康塗自然地看了她倆一眼,「你們是什麼?」
阿九轉身走了。
康塗和燕靈飛:「……」
常明銘同情地看了一眼他們兩個,問道:「還有問題嗎?」
「沒了。」康塗說。
常明銘笑道:「怎麼還沒好?」
燕靈飛臉上掛不住,難得有些僵硬,說道:「她……」
「燕仔,」康塗趕緊安慰道,「淡定,淡定。」
「她怎麼這樣?」燕靈飛手指著阿九的背影說,「我真的生氣了。」
「別和女孩子生氣,」康塗誠懇地說,「而且這都是因為愛啊。」
常明銘也道:「大男人,矜持得跟個姑娘一樣。」
「我還矜持?」燕靈飛不可置信,「我還矜持?!我都不要臉了好嗎?」
康塗拍他的胸脯給他消氣,一邊還觀察著阿九有沒有聽見,低聲道:「燕哥,小點聲。」
阿九果然聽見了,勐地轉過頭來,氣勢洶洶地看了一眼燕靈飛。那一眼把康塗都嚇了一激靈,慶幸自己喜歡的是趙政,溫和多了。
燕靈飛不知道背後發生的事,還在叫囂著,康塗情急之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怒斥:「有完沒完了?」
燕靈飛:「???」
康塗拎著他的後衣領,沖常明銘訕笑:「我倆先走了。」
常明銘站在那像看熱鬧一般,笑了:「快走,別在這煩我。」
「我看你是想死,」康塗轉過身去的時候咬牙在燕靈飛耳邊道,「這麼大聲,生怕人家聽不見?」
「我不愛她了,」燕靈飛宣佈道,「我不玩了。」
康塗一陣無語,只好道:「好好好,不愛了不愛了。」
燕靈飛;「你別不信,我告訴你,爸爸不跟她玩了,我的臉就不是臉了?就她有脾氣?」
康塗:「……」
氣頭上說什麼都沒用,他也不勸架了,順著道:「可以可以,我支援你。」
燕靈飛指著他道;「你站哪邊?」
這話就像是康塗爹媽吵架時,他媽問他跟誰一樣,康塗已經老油條了,好兄弟一樣拍了拍燕靈飛的肩膀:「我當然是站你了。」
燕靈飛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說道:「以後別跟她說話。」
康塗忍無可忍道:「你簡直幼稚到家了。」
此時正好全部成員物資領取完畢,機械女聲道:「請大家進入艙體,接下來的路途祝君好運。」
康塗不得已地回了自己的艙體,趙政沉默地站在艙體前,康塗過來的時候他正要進去,轉頭看了康塗一眼,匆匆一瞥,仍舊沒有對話。
康塗被他搞得快要瘋了,但是面上也平靜得不行,無所謂一樣走進艙體。
在之前他一直希望兩個人是這樣的關係,不過得比這好一點,不至於不說話,就是很普通的朋友那樣偶爾見面會寒暄,但是現在真的變淡了,他並沒有開心,反而很鬱悶。
這都是毛病,康塗嘲笑自己。
伴隨著劇烈地震顫,一陣熟悉的陣痛傳來,康塗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已經到了一片絕對陌生荒蠻的土地。
大地上一片燦爛的黃色,半腰高的草隨風搖曳,天上濃雲滾滾,天與地之間沒有明顯的分界線,此時似乎已經到了傍晚,濃雲中滾著夕陽的艷紅,彷彿觸手可摘,不知名的奇怪勐禽被他們吸引,慢慢地走了過來。
康塗剛一邁出艙體,還沒感嘆眼前的盛大景象,就聽見李信大喊一聲:「跑!」
所有人啥都不要了,撒腿就跑,張著長角的四足獸嘶鳴一聲,頓時草原上所有的人動物全都向他們撞來!
趙政勐然回身大喝一聲,手中頓時兩處一把刺目的長劍,劍花一挽長劍刺出,劍光揮灑出一個弧度,頓時所有的勐禽異獸停步,向前頂著犄角從喉嚨中發出低吼聲,伺機而動。
趙政毫無畏懼,直直上前一步,長劍勐地豎在地上,沉聲道:「跪!」
一時氣勢攝天,無人敢動。
不足數秒,陸陸續續地所有的異獸都猶豫著跪下前蹄。
「天子劍,」李信看康塗不解,低聲道,「真龍天子之軀邪祟勿近。」
康塗說:「所以他屬金。」
李信帶著微微的驕傲,含笑道:「是的。」
康塗感同身受他的驕傲,因為他們兩個都深信趙政和這裡的人都是不同的,他生來矜貴。
趙政不怒自威道:「退下。」
他在發出命令的時候非常自如,像是理所應當一樣,很多人並不適合當上位者,他們無法心安理得地命令別人為自己赴湯蹈火,但是趙政可以,他是天生的王,所以他也可以吸引一群忠臣傲骨,為他肝腦塗地,他亦視之為理所當然。
異獸慢慢俯首退後,最後揚蹄消失在大地。
眾人陷入了茫然,他們這一次被直接丟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不知道該往哪走。
「你們不要看我,」劉淼說,「我不會,不懂,猜不到,找不到不要賴我。」
歐陽亙道:「所以咱們跟誰打,打什麼?」
「刑天之罰,」百餘威說,「必然與刑天有關了。」
「祂是神,」劉淼最終還是開口道,「炎帝麾下,炎黃之戰時,炎帝大敗,刑天與蚩尤一起出徵,被黃帝斬去頭顱,所以咱們要不就是去炎帝手下,要不就是去找黃帝。」
康塗道:「怎麼找?」
劉淼:「這個我真不知道了,這是上古,我的知識面以外。」
系統這次把他們放到了這裡,沒有給任何提示,只留下一群人,他們只好順著溪流的方向向下遊走去,走了數個時辰,天空仍然還是泛著紅光,沒有黑下去。
休息間隙,劉淼坐在地上疑惑道:「天上懸日代表盤古已死,為什麼沒有黑夜?」
「都是傳說而已,」歐陽亙道,「未必是真,我們這次情況與之前不同,恐怕還有很多異事在前方等著。」
康塗手裡掂量著自己手上的那塊石頭,不知道該怎麼用,趙政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閉眼。」
康塗抬眸,沒有動。
趙政嘆了口氣,握著他的手幫他攥住,然後又說了一遍:「閉眼。」
康塗這一次才聽了話,閉上了眼睛,趙政沉聲:「感覺到什麼了嗎?」
「沒有。」康塗硬梆梆地說。
趙政訓道:「好好的。」
康塗瞥了下嘴,只好認真的感受,一股熱氣沿著手心進入了他的身體,似乎在慢慢地加熱他的血液。他嚇了一跳,趕緊鬆了手。
趙政說:「看見什麼了?」
「水,」康塗說,「河流,瀑布。」
趙政說:「對了,就是這個,現在釋放出來。」
康塗心說你真夠抽像的,問道:「怎麼釋放?」
「隨便怎麼弄,」趙政揹著手淡淡地說,「想像你的能力,你覺得能做到你就能。」
康塗沒辦法,這個師父不走心,他就只能自己摸索,伸出手來硬憋了一下,屁也沒有。他覺得丟臉便不肯再試。
趙政叫了他一聲:「抬頭。」
康塗下意識依言行事,結果一抬頭看見一道劍光閃過,趙政一劍刺了過來!
他雙臂擋在臉前,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只聽「嘩啦」的巨響,一道巨大的水簾屏障從地上升起直衝雲霄!
趙政收了劍勢,長劍順勢消失在袖中,一身的凜冽褪去。平靜說道:「這不是會嗎?」
康塗:「……」
他發現趙政總是給他來這一招,無論如何也要逼著他往前走,不問他的意見,也不需要他感謝,全憑自己的心意。康塗將趙政這種略顯霸道的行為總結為控制慾和責任心,當這兩者放在一個人的身上時,就會變成這樣的狀態。
兩人的動靜不小,驚擾了不少人。燕靈飛誇張道:「哇,你這塊石頭怎麼厲害?」
康塗沒法說實話,只能打哈哈道:「天賦問題。」
趙政不鹹不淡地道:「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有兩個問題,一是刑天這個名不是真的,據說應該叫形夭,刑天這個名字是訛傳;二是這次會和馬陵之戰有些不一樣,其實馬陵之戰的過程很接近歷史原貌了,幾乎沒改東西,就連龐涓死前說的話都是歷史記載的,但是刑天之罰這一段劇情會完全和傳說不一樣,會大幅度地改,背景、人物、故事全部會改,這個千萬別信了,不是真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