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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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即便他不說,太后心裡也早就跟明鏡似的了。
包括昨天晚上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那個爬床的宮女。八成也是太后安排的。
要不然又是催情香,又是守備森嚴的幹清宮,能隨隨便便進來個他不認識的宮女。
怎麼想都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能辦到的。
估計昨晚上他鎮定自若、坐懷不亂的表現,那宮女早就如實匯報給太后她老人家了。他的底子早就被太后給摸清了。
所以今天太后重提選秀一事,估計也是給他一個自己坦白的機會。
反正他的秘密太后都知道了,那他也就沒必要隱瞞了,說出來還能拉近一下母子之間的距離。
“閒雜人等都退下吧,朕和太后有要事相商!”藺懷清揮一揮手,便將太后宮中的宮女和太監通通趕了出去。
“母后,兒臣有一個難言之隱。現在想來,還是應該告訴母后,也好讓母后幫兒臣出出主意。”
“皇帝但說無妨。”
雖然承認這件事,對他來說有些難以啟齒,但藺懷清還是咬了咬牙,將自己不行的情況,跟太后一說。
對方聽完,當即表現出一副極為震驚的模樣,彷彿今天剛知道似的。
要麼說這宮中的女人,演技都是一流的,尤其還是上一屆宮鬥冠軍。
那震驚的程度,和她對面部表情的把控,就連藺懷清這個穿越人士看了,都不禁甘拜下風。
“皇帝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德、賢二妃雖不知曉此事,但是她們心中也早有猜測,母后抽空不妨探探她們的口風。”
太后好半晌都沒說話,等的藺懷清都懷疑這老太太是不是睡著了,對方這才緩緩開口:
“你這事,哀家也是第一次遇到。宮中的太醫院有哀家最為信任的裴忠裴御醫,要不然哀家把他叫來,給皇帝瞧瞧?”
裴忠是太后安插在太醫院的人,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只可惜他的病在潛邸的時候,就已經扮成普通人,看過好幾次郎中了。
人家雖然是民間的郎中,但很多都是經驗深厚的郎中,不比尋常御醫差。
郎中們都說他是天閹之人,根本無藥可治。後來原主也就漸漸放棄了。
“哎……沒用的,兒臣已經想了很多辦法。可是依舊沒有什麼效果,所以選秀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得虧德妃、賢妃都是嘴嚴的,入府兩年,都沒有傳出任何對他不利的言論。
這要是選個嘴巴大的秀女進宮,沒兩個月就把他這點破事給抖摟出去了,他這個皇帝也沒臉當了。
或者會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要是讓當朝丞相趙革得知他不行這件事,恐怕會聯合朝臣以無法為皇家開枝散葉為由,擁護更加軟弱可欺的八弟登基。
屆時他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皇帝,選秀這件事你越拖下去,他們就會越懷疑。所以選秀一事,必須要辦。至於…你…咳咳,你為何不去問問國師,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呢?”
第167章 國師且慢!朕痊癒了4
“國師?他……”
“太醫院的那些御醫,給哀家用了多少副方子都沒用。可是國師只是給哀家灌輸了些靈力,這些天身子就大好了。
可見國師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要不然先帝也不會力排眾議,推舉他來當咱們大樾朝的國師。”
原來如此,秦寒月不僅修為甚高,竟然還通曉醫術。如果有他的幫忙,說不定真的能治好自己的隱疾。
只不過……
“母后所言極是,但此事事關皇家顏面,就如此告知國師,兒臣怕似有些不妥。”
“皇帝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是這件事拖下去早晚是要讓丞相黨羽的人有所察覺。國師乃是得道高人,定不會與丞相為伍。具體如何,皇帝便自行定奪吧……哀家累了。”
太后如今已是近六十歲的高齡了,身體自然不必從前,這是對他下逐客令了。
給太后行過禮後,藺懷清從太后寢宮出來,繞過御花園,準備回養心殿休息。
正值初夏,御花園中百花齊放,處處奼紫嫣紅,花團錦簇,在微風的吹拂下,散發出陣陣馥郁的香氣。
百花叢中過,一道耀眼的白色身影屹立於花海綠茵之間,飄逸的長髮隨風而動,宛若天仙降世,散落人間。
秦寒月微微側首,感受到身後之人的目光,迅速凝結靈力於指尖,心中默唸口訣,雙手結印。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御花園上空打散,幾乎是同時,御花園中所有盛開的花卉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紛紛盛開的更加豔麗。
仔細看去,從花蕊間升騰起各色的霧水結晶,慢慢飄散到空中,伴隨著各色花瓣漫天飛舞,最終全部聚集在秦寒月手中的琉璃瓶中。
不得不說,這是一場極為具有觀賞性的視覺盛宴。
在此之前,藺懷清從未真正注意過秦寒月的容貌,在他看來,他的敵人長成什麼樣,都不關他的事。
但這一次,在御花園的盛景襯托之下,藺懷清的目光不可抗拒的被秦寒月吸引著。
老實說,秦寒月的長相在他一眾見過的帥哥之中,都是格外出挑的,而且周身自帶一股清冷孤傲的氣質。
就是眉眼間有點像一個人,當然這些都不重要,美人和美人之間總是有些莫名相似的。
最多也就半炷香的時間,所有的花之精華都被收在秦寒月的那個琉璃瓶之中。
這場美妙的視覺盛宴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秦寒月蓋上蓋子,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朝著藺懷清緩緩走來。一舉一動之間,盡顯優雅儀態。
“臣見過陛下。”
“國師免禮。”
看著藺懷清眼中略帶羨慕和崇拜的神情,秦寒月打心底裡非常受用。
看來還是得用一些俗套的手段,才能吸引到藺懷清的目光。
“國師這是在做什麼?”
“臣從太后寢宮出來,見御花園的花開的格外好看,便想著收集一些百花露,贈予陛下。”
藺懷清冷眼掃過秦寒月手中遞過來的琉璃瓶,似是有些不屑。
切!哄小孩子的玩意!
想當初他還是天下第一劍尊的時候,這些東西,在玄天宗應有盡有,他都是當飲料喝的。
如今秦寒月費半天勁,又是下花雨又是擺造型的,就弄來這一小瓶,還不夠他一口喝的呢。
就這?這就想跟他湊近乎?休想!
“國師啊……你拿朕的東西,送給朕,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秦寒月本以為藺懷清下一秒就是要開口誇讚他,他連託詞都想好了,結果藺懷清的話,直接讓他呆滯在原地。
“啊?”
“這花在御花園裡開的好好的,國師非要採集它們的精華,凝聚成這一小瓶的水。現在好了,它們都不香了。朕還要命人重新換一批過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藺懷清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就是想看到秦寒月尷尬、驚訝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不是想要勾引自己、拿捏自己麼?光是這種程度,可是不夠讓他心動的。
果不出藺懷清所料,秦寒月臉色青了又紫,白裡透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挫折一般。
“這……臣只是取其精華,去其香味,觀賞性還是有的。況且這百花露對陛下身體大有益處,陛下可以試試。”
不過既然是送給他的東西,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藺懷清命一旁的總管太監晏魏權接過。
“國師的心意,朕就收下了。御花園的花草是皇宮最為重要的綠化工程之一,就連朕都不可以隨意破壞,國師下不為例。”
“是……臣知道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秦寒月,迅速消失在藺懷清眼前。
人一走,藺懷清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個秦寒月,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真是太爽了。
誰讓他把心思打到自己身上了?
為了他自己飛昇上仙,就要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騙情騙色,就這還化臻境修士呢?
他要是自己的本命朔風劍在手,絕對要一劍挑了這個姓秦的妖道!
不自覺的出了口惡氣。藺懷清心裡也舒服了些。
回到自己的寢宮,他還要馬不蹄停的批改奏摺。
終於在堆積如山的奏摺裡,翻到了他最熟悉的那個名字。
大理寺卿藺騁。
藺懷清將那摺子從眾多摺子裡挑出來,拿在手裡,細細撫摸。
果然!竟然真的是他哥。太好了!
雖然他的身份轉變了,但是他還是莫名對藺騁有些別樣的信任感。
他了解他哥的為人,雖然他哥現在屬於丞相一黨,但是他哥絕對不會替趙革做那些喪良心的壞事。
這樣他在朝中就又多了一個可以信任之人了。
“晏魏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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