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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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著批著,還把自己給惹生氣了,將筆一摔,將手裡的奏摺死死攥著,彷彿要將奏摺的主人給撕爛。
“咳……咳咳…”
蕭玄本來還想再多觀察一會的,可沒料到自己的嗓子早已經乾涸,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藺懷清聽到聲音,連忙放下奏摺朝他這邊走來:
“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朕就真得傳太醫了。”
雖然他也不想驚動太醫,但是相比於被趙革知曉,還是蕭玄的命更重要。
“主人?!屬下……”蕭玄一低頭,發現自己正躺在藺懷清外殿的床上,身上穿得竟然還是皇帝的裡衣。
金燦燦的一片,瞬間閃瞎了他的眼睛。
這可是大罪啊!
蕭玄剛一醒,就受了這麼大的刺激,連忙翻身下床跪在地上:
“主人恕罪!屬下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哎!你這是幹什麼?這衣服是我親自給你換的,何罪之有?況且你幫朕找到了假歡草,朕要賞你還來不及呢!”
他要是知道蕭玄反應這麼大,就讓晏魏權給他找一件普通的裡衣了。
看把孩子嚇得,估計這麼一番大動作,傷口又要流血了。
將蕭玄扶回床上,他整個人還是懵懵的,興許還是不敢相信,他做的那個夢,竟然是真的。
“屬下這是昏迷了多久?”
“打你把假歡草交到朕手裡,已經過去兩天了,你足足昏迷了兩天,虧得你身子骨硬朗,要是換成別人恐怕撐不到回來。”
那傷口就連藺懷清見了,都覺得寒毛卓豎,更別提是出現在蕭玄身上,不知道該有多疼。
“好了,先不說那些了。你昏迷了兩天一定餓了吧?這是朕讓御膳房做得銀耳燕窩粥,你快趁熱喝了吧。”
蕭玄剛想說自己還撐得住,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嚕響了起來。
光是聞到那股散發著濃郁椰香的甜味,就已經令三天沒有進食的蕭玄垂涎三尺了。
“那……多謝主人賜粥。”
藺懷清將自己桌案上的那碗熱氣騰騰的銀耳燕窩粥遞到蕭玄床邊。
蕭玄剛想伸手接過,肩膀處的傷口就受到了牽扯,已經有血跡隱隱從紗布中透出來了。
“你別逞強了,我餵你就是了。”藺懷清將粥放在一旁,挽起袖子,便準備給蕭玄喂粥。
誰知卻遭到了蕭玄的強烈拒絕:
“這種事怎麼能讓主人親自來?絕對不行,屬下可以自己喝。”
“這是朕的命令!”
一句命令,蕭玄徹底熄了火。主人的命令彷彿就是對於暗衛的魔咒。
服從主人的命令,是暗衛的天職。
只是這個命令,實在是太要命了。
蕭玄一動也不敢動,此時彷彿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喝粥機器一樣。
藺懷清坐在床邊,親手喂他,藺懷清喂一口,他喝一口。全程沒有任何的交流。
不過兩個人之間暗流湧動的情愫,但凡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蕭玄拼命剋制壓抑自己的情緒,不敢去看藺懷清的眼睛,他生怕自己對藺懷清的妄念再次死灰復燃。
他知道這樣做就是自尋死路,可偏偏這陣子的藺懷清又待他那樣溫柔,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聖心難測,他不敢揣測藺懷清的心思,但它控制不住自己那顆破碎的心,依舊為他跳動。
“好了!最後一口!真乖!都喝完了!”藺懷清將杓子刮乾淨碗底最後一點,喂到蕭玄嘴裡。下意識的就笑了出來。
蕭玄怎麼這麼聽話呢?真好!跟個乖小孩一樣。
誰知下一秒,這樣溫馨的一幕,瞬間被打破。
憑空出現在藺懷清寢宮裡的秦寒月,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兩人身後。
將這一幕完完整整的看在眼裡。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寒星般的眸底彷彿正在醞釀一場狂風驟雨。
率先發現秦寒月的是蕭玄,藺懷清背對著,自然是沒有發現。
蕭玄在多次守夜的時候,都曾見過秦寒月出入藺懷清的寢宮,有時候一進去就是幾個時辰,都不見出來。
就算他再愚笨,也感覺出來在這位國師身上有一種別樣的味道。尤其是在面對主人的時候。
蕭玄看著這樣的秦寒月,緩解緊張似的,抿了抿唇,不曾開口,只是拽了拽藺懷清的衣角讓他向後看。
藺懷清壓根沒懂他的小動作,還傻乎乎的問道:“嗯?蕭玄怎麼了麼?是不是還想喝?”
只聽得身後秦寒月冷笑一聲:
“看來,是臣來的不巧了。耽誤陛下辦正經事了。”
藺懷清被突然出現的秦寒月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去,就看到秦寒月一臉寒霜,比那數九寒天的雪還要冷。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嚇死朕了。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麼?”
陰陽大師秦寒月:“哦?嚇死陛下了?不知道是臣的說話聲嚇人,還是陛下做了虧心事怕被臣知道,所以才嚇了一跳啊?”
第184章 國師且慢!朕痊癒了21
寢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
當秦寒月冷峻如霜的目光掃過床榻上,穿著明黃色裡衣的蕭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尤其是剛才他們兩個坐在床上,藺懷清淺笑嫣然的給那男人喂粥的畫面,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這麼親近?
秦寒月壓下心頭所有的妒火,掌心越攥越緊。等待著藺懷清的解釋。
“朕做什麼虧心事了?蕭玄是我的暗衛,他受傷了,朕親自照顧他,有什麼問題麼?”
“合著大樾皇宮之中所有的太醫都死絕了不成?還需要陛下親自照顧?還是說這個暗衛,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異於常人啊?”
秦寒月一邊說著,一邊接近蕭玄,想要看個真切。卻被藺懷清及時擋在他們兩個中間。
“秦寒月你要幹什麼?!”
他該不會是誤會自己跟蕭玄有什麼吧?!
自己的目標突然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所以他惱羞成怒了?
被問得火大,秦寒月乾脆不問了,只是隔著藺懷清,仔細觀察他這位情敵的樣貌。
此人雖然身材不錯,但說到底就是個凡人,樣貌還算有可取之處,但也絕對在自己之下。
論身份,自己是天衍宗的長老,化臻境的大能。而他只是個身份低下的暗衛,就算空有一身武藝,在絕對的靈力壓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難不成他還比不過一個小小的暗衛呢?除非藺懷清瞎了!
想清楚這一點,秦寒月也算是把自己給哄好了,高貴冷豔的瞥了藺懷清一眼,道:“你……出來。”
聽到這個稱唿,蕭玄心下一驚。
即便國師乃是朝廷眾臣,但竟敢稱唿九五至尊的主人為“你”!這也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他本以為主人會雷霆震怒,但事實上他好像並沒有什麼反應,就跟著他進到了內殿。
果然……國師大人在主人眼裡是與眾不同的麼?
“叫朕進來幹嘛?有話快說,朕還得給蕭玄換藥呢。”
“以後這種事交給你身邊信任的太監就可以了,何必親力親為?”
“蕭玄是為了完成我交給他的任務才受傷的,我這麼做不應該嗎?”藺懷清不知為何,竟然真的給秦寒月解釋起了前因後果。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這個給你。”秦寒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玩意,塞到藺懷清手中。
“嗯?這是什麼?”藺懷清接過,發現竟然是一個打磨精緻的圓環,上面的花紋複雜程度堪比精雕。
正面鑲嵌著一顆蘊含著無數能量的祖母綠寶石。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件屬於修煉界的法器。因為他接過手的一剎那,就能感受到它蘊含著的強大力量。
這竟然是秦寒月主動給他的?!
“你怎麼……會送我這個?”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法器麼?那把摺扇與你不符,長期使用會有損修為。這個戒指,適合你。”
秦寒月平常陰陽怪氣的時候,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這次但是顯得有些笨嘴拙舌的了。
藺懷清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將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顯擺了一圈。
“嗯!不錯!”
何止是不錯,這樣一來壓根不用收回到神海,隨身帶著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個怎麼使用?”
“用的時候轉一下。”
藺懷清按照秦寒月的話,用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戒指上的寶石,那塊呈六芒星形狀的寶石竟然就在戒指上輕盈的轉動起來。
這個設計他只在現世的珠寶店和金店裡見過,沒想到秦寒月的手竟然這麼巧。
霎時間,一道綠色光柱顯現,待光芒散盡之時,藺懷清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質感輕盈,長短適宜的靈劍。
此劍比他的朔風要輕,但卻更加靈活多變,劍花婉轉下,劍身如同一條青色的靈蛇遊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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