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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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讓這幫人知道,他對德妃肚裡的孩子寄予厚望。
如此一來,將來揪出“殺害”德妃腹中胎兒的兇手,他下死手處決,眾臣才會沒有異議。
“陛下!臣認為立太子一事,還為時尚早,況且德妃腹中胎兒乃是陛下的第一個龍子,不能馬虎,還是請太醫院的院判親自去給德妃診脈,再開一副保胎的方子。”
藺懷清就知道趙革不會輕易相信。不過沒關係,就算是院判也查不出任何東西。
“丞相所言極是。朕的皇子自然是最重要的。就讓院判和其他太醫一同給德妃診脈,共同商量藥方吧……”
早朝結束後,眾臣散去,藺懷清早有預感,秦寒月會在御花園的老地方等他。
等他路過御花園的時候,果不其然的被秦寒月給攔了下來。
“你們先下去吧,朕和國師單獨談談。”
“是……”
等下人都散去,兩人登上御花園的觀景亭中,對面而坐。秦寒月這才冷冰冰的開口,話裡話外好像還帶著醋意。
“陛下不過是跟臣雙修了一次,就恢復能力了?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第182章 國師且慢!朕痊癒了19
藺懷清也沒想到,外表上看上去人五人六的秦寒月,竟然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如此不雅的話。
嚇得他連忙左顧右盼,確認並沒有人能夠聽到,這才勉強安下心來。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不是麼?”秦寒月喝了口茶,“那就是假孕嘍?陛下是想借德妃之手,斬去趙革在後宮裡的眼線。不過陛下此舉,就不怕趙革的報復麼?”
對於秦寒月猜到他的計劃,藺懷清也並不意外。對他提出的疑問,藺懷清自己也想過。
只是往他的後宮裡明晃晃的塞人,這種做法就不噁心麼?趙革做初一,就別怪他做十五。
反正就算他坐以待斃,趙革也不會放過他,倒不如給趙革個下馬威。
“這件事國師就不必操心了,朕自有安排。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朕還有一堆奏摺要批……”
驀然,秦寒月起身,一陣清風拂過,吹起衣襬的一角,同時也掀起了他長及腰間的青絲。
剛才藺懷清還沒注意到,秦寒月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他送的那件衣服。
看來秦寒月也不是很討厭這件衣服啊。
藺懷清的注意力都在秦寒月的衣服上,而秦寒月的注意力,都在藺懷清腦袋上隱隱浮現出的築基期標誌。
這種登記標識在修仙界中只有等級高的人才能看到等級低的人的修為標誌。
凡人和低階者都看不到。
前幾日他剛好趕上發情期體內靈力不穩,竟然都沒發現。
這才短短几天的時間,藺懷清就直接跳過了練氣期,從跟他雙修後的引氣入體,直接飛躍到了築基?!
藺懷清還真是讓他意外。
“陛下是何時修道的?師從何人?”
“你竟然才發現?怎麼,想讓我拜你為師啊?”藺懷清故作玩笑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欠揍。
面對藺懷清赤裸裸的挑釁,秦寒月只是淡淡一笑,神情篤定道:
“我不會收你為徒的。我不想當你的師父。”
不知為何,藺懷清聽到這話心頭無名火起。
他秦寒月要是說,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不配做他的徒弟,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來氣。
這樣至少證明,他只是不夠強,等到他自身強大了,還是配當秦寒月的徒弟的。
秦寒月此話無疑是是全盤否定了他,無論他如何努力,都不配成為秦寒月的徒弟。
這種話實在是太過分了。秦寒月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藺懷清一氣之下,氣了一下。氣得滿臉漲紅道:
“秦寒月!你…你想當我還未必想認呢!少自作多情了!”
秦寒月也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秦寒月脫口而出。
“嗯?去哪?”
“回修仙界一趟。多則數月,少則幾天。”
這麼說秦寒月還是沒有打算放棄,他還以為秦寒月剛才是在跟他告別呢。
他也並沒有多問,而是回了一句:“早去早回。”
他和秦寒月之間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他們這樣亦敵亦友的關係,很難讓他說出什麼格外動聽的告別的話語。
顯然秦寒月也已經習慣藺懷清這樣的說話方式,聽久了也不覺得那麼疏離了。
御花園後一別,秦寒月便真如他說的那樣徹底在皇宮中消失了,除了偶爾路過蓬萊閣,也只能看到大門緊閉。
從高處仔細看去,只要是有修為的修士,都能注意到整個蓬萊閣被一個淡金色的巨大結界包裹其中。
應該是秦寒月走之前特意留下的。
切!他該不會是防著自己去他的宮裡偷東西吧?!
他藺懷清現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麼會做偷偷摸摸的事?那把摺扇他秦寒月不樂意給,那就算了。他是絕對不會去偷的。
至於像防賊似的防著他麼?
秦寒月一走就是兩個月,德妃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來。
他們的計劃,也在緊鑼密佈的進行著。
只不過這個新進宮的燕嬪行事極為小心,尤其是在德妃懷孕之後,兩人除了在御花園偶遇時碰到,燕嬪會主動過來行禮。
其餘的時間,就算是德妃主動邀請,燕嬪也會委婉拒絕,如果是其他嬪妃齊聚,她也會刻意挑一個離德妃位置較遠的地方坐著。
這不禁讓藺懷清懷疑,燕嬪如此避諱,是不是已經跟她爹識破了自己的計劃。
德妃雖然也會刻意製造機會,但又不能做的太過於明顯,只能暗暗尋找機會。
時間一長,朝野上下又開始勸他雨露均霑,不能獨寵德妃一人,其他嬪妃,尤其是新入宮的秀女,也應該儘快侍寢。
藺懷清滿面愁容的剛回到幹清宮,一進屋,撲鼻而來的就是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藺懷清暗道不好,連忙將門管嚴,防止身後的小太監有所察覺。
“朕要午睡,你們退下吧。沒有要事不許進來打擾。”說罷便將房門和窗子關嚴。
“出來吧!”
“主人!屬下…”蕭玄強忍著傷口上傳來的陣陣劇痛,臉色蒼白,右手震顫著將完整採摘下來的假歡草遞到藺懷清面前。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便兩眼一翻,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蕭玄!蕭玄你醒醒啊!怎麼會傷成這樣?”藺懷清將蕭玄身上帶血的衣服扒了下來,這才發現在他的肩膀和右下腹部,竟然有兩處勐獸抓傷。
不僅如此,就連背上也有一處大面積的淤青。
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應該是蕭玄在修仙界完成任務的時候,被森林裡的妖獸襲擊。
兩處抓傷都非常嚴重,幾乎是皮開肉綻的懲罰,後背的淤傷應該是與妖獸搏鬥時,撞到了樹上。
藺懷清不敢有半刻的耽誤,連忙拿出藥箱,親自幫蕭玄處理傷口。
他身邊的暗衛本來就是皇家機密,更何況他宮裡還有趙革的眼線,混跡於這幫太監中。
絕對不能讓趙革知曉他身邊有蕭玄的存在。
還好他剛入時空局的時候,就已經熟練掌握了傷口處理等急救知識,以便於在各種環境下熟練運用。
忙活了半天,藺懷清才將蕭玄渾身是血的衣服換了下來,重新給他換上自己乾淨的裡衣。
至於這換下來的沾滿血汙的衣服,他只能交給晏魏權去處理了。
第183章 國師且慢!朕痊癒了20
晏魏權接過滿是血汙的衣服,雖然也是大吃一驚,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面露凝重卻並沒有多問,默默去處理了。
蕭玄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雖然已經幫他處理好了傷口,可現如今又發起燒來。
藺懷清忙前忙照顧了一宿,給他餵了藥,時不時的幫他換敷在額頭上的冰帕子。
此時,高燒中的蕭玄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煳煳中看到穿著龍袍的藺懷清為他忙前忙後的身影。
額頭上冰冰涼涼的帕子被擰乾的恰到好處。雖然傷口疼痛還沒有消散,但是身上那種黏黏煳煳的感覺已經不在了。
他這是在做夢麼?!
為什麼?他會做這樣的夢?難不成直到現在,他還對藺懷清賊心不死麼?
要不然為什麼會夢到他在照顧自己。
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會為了他這個出身低賤的暗衛忙前忙後?
恐怕他死在藺懷清面前,對方也只會覺得很噁心吧?或許是解氣?
曾經那個對他懷著那樣的心思的變態終於死了。
渾渾噩噩的蕭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過去的,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陽光斜射在他的床邊,不遠處的桌案上,藺懷清正一邊咬著墨玉製成的筆桿,一邊絞盡腦汁的披著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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