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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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徒弟不是那樣的人。若不是其他人招惹他,他定不會出手。”這一點,藺懷清還是可以確信的。
“是麼?那就讓我的親傳弟子張庭,說一說昨天他們在酒館裡到底說了什麼!”
張庭被點到名字,絲毫不慌,像是早就排練好了一樣,一本正經道:
“昨日我與其他弟子坐在酒館閒聊,一旁的秦渡像是喝醉了酒,我們只不過是隨便討論了幾句,他上來就要打我。
我說明自己是霸氣宗的弟子,他二話不說就一掌將我拍飛。索性是他當時喝醉了酒,靈力渙散,否則我這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張庭的一番話將自己全部摘了出去,完全將矛盾的起因都歸結到秦渡身上。
門外偷聽的秦渡一拳打在門框上,恨不得把張庭的那張臭嘴縫上。
這一段的具體情況,藺懷清也不知情。他自然不能亂說。
不過他能確定的是,這個名為張庭的弟子,肯定是沒說實話。
氣氛一時間僵在了這裡。
難不成讓秦渡進來跟他們雙方對峙?
可是萬一被人發現秦渡的魔族身份怎麼辦?
正在藺懷清一籌莫展之際,一道瘦小的身影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我作證!他在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先說得懷清仙尊的壞話,秦渡才跟你理論起來的!”
芙兒年僅十五,今日也是第一次陪師尊來參加仙門大會。
好巧不巧的剛好她是所有在場的人中,唯一一個人證。
既然當時她在場,就斷不可能任由張庭胡說八道。
尹霜月見狀,連忙起身想要將她拉回來,可這小姑娘軸的很,愣是不動。
這玄天宗和霸氣宗都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門派,她們閒月宗哪個都不想得罪。
偏偏這小丫頭非要出頭,這不是把她們閒月宗也牽扯其中了麼?
眼見這丫頭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尹霜月扶額。
再強行把人拉回來,倒顯得她們閒月宗怕事了,只能任由她繼續說下去。
就當是賣了藺懷清一個人情。
張庭被當中戳穿,臉色很是難看,大聲質問道:
“哪冒出來的黃毛丫頭?我何時汙衊懷清仙尊了?這種場合,你休要胡言亂語!”
芙兒被張庭吼了一通,眼圈被氣得紅紅的,卻還是選擇站出來仗義執言。
“昨天就是你在酒館裡,當眾說玄天宗放屁,懷清仙尊取回來的鎮靈石是假的,我幫仙尊說話,你還說我是仙尊的老相好!”
第29章 腹黑徒弟俏師尊29
這話尹霜月倒是第一個聽不下去了,不滿道:
“哎?!這叫什麼話,我這小弟子才剛年滿十五,懷清仙尊年歲幾何?你們霸氣宗的弟子就這麼編排人?”
眾宗主中也有不少聽不下去的,站出來幫藺懷清說話。
“就是啊,我看這霸氣宗弟子也太目無尊長了。懷清仙尊好歹也是你的前輩,你對他如此不尊重,人家仙尊弟子打你也是活該!”
張庭被撅的滿臉痛紅,違心道:
“你胡說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那你也找出一個其他門派的弟子證明此事。如果有人能證明,我們玄天宗就當你從未說過,若是沒有人幫你證明……”
楚修遠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危險道:
“本尊廢了你的修為!”
霸氣宗針對玄天宗也並非一天兩天了。
宗門之間的明爭暗鬥,他可以當作是一種權衡利弊的遊戲。
可若是這幫人對他的師弟出言不遜,那他就要讓這幫人見識見識,什麼叫恃強凌弱!
這一句話,張庭被嚇得抖如篩糠,左顧右盼,只期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幫他作偽證。
可四下其他宗門的弟子他見都沒見過,更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幫他的。
元天霸見張庭被嚇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轉頭對上坐在高位的楚修遠。
“楚修遠!這裡就算是你玄天宗的地盤,怕是也無權處置我們霸氣宗的弟子吧?”
“你們霸氣宗不會教育,本尊替你教育又何妨?”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道靈力暴擊直接打在張庭胸口。
楚修遠出手迅速,一群宗主們都沒看清他是何時出的手。
被打中的張庭雖沒有像平常那樣被震得飛出去,甚至並沒有多痛的感覺。
只是丹田裡火辣辣的一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斷在了裡面。
他的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築基期……練氣期……
直到他的體內半點靈力全無,重新成為一個普通人。
元天霸第一個反應過來,“楚修遠!你做什麼?!”
“放心你的徒弟靈根還在,還能重新入道。我不過是小懲大誡一番,也是給所有跟他一樣的人一個告誡。”
動他們玄天宗可以,但動他的師弟師妹們,就是死路一條!
坐在殿上的藺懷清雖然看不到,但他也能猜到元天霸此時臉上究竟是什麼表情。
憤怒、仇視、咬牙切齒。
張庭受了元嬰期一擊,自然昏死過去。
還是其餘霸氣宗的弟子把他抬了下去。
現在滿場最慌的應該是霸氣宗的訓誡長老。
他今日來本是想讓宗主替他出頭的,卻不想楚修遠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跌境界是小,這要是跟張庭一樣從頭開始,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於是,開始用傳音入密之術,跟元天霸交流。
“宗主,今日之事,暫且算了吧。”
“算了?!怎麼能算了。張庭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他們玄天宗這是仗勢欺人!”
“宗主不妨從長計議,等咱們找到確鑿證據,再問罪玄天宗也不遲!”
今日那姓秦的魔修沒醒,等他醒後,再派人盯著他,找到他修魔的證據。
“看來我只能如此了。”
事已至此,元天霸只能憤憤不平的回到座位上,一言不發。
“既然已經無事了,那咱們繼續討論魔族之事……”
藺懷清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議事堂。
“師尊……”躲在門口的秦渡虛弱的叫了一聲。
藺懷清怕這幫霸氣宗的人發現秦渡已經醒了,連忙用長袖蓋住了他的頭。
“回凌霄峰再說!”
秦渡很喜歡藺懷清帶著他御劍的感覺,輕輕靠在他師尊的後背上,嗅著他師尊身上好聞的味道。
他經常懷疑,藺懷清是不是對他下蠱了。
只要靠近藺懷清,他就想要的更多。
回到凌霄峰,藺懷清並沒有讓秦渡回房休息,而是把他叫到了自己的主殿。
秦渡畢竟有傷在身,藺懷清索性讓他坐著回話。
看著突然變得一臉嚴肅的藺懷清,秦渡的心跳也急促了起來。
雖然擺平了霸氣宗那邊,可他還是要找秦渡確認一下。
“小渡,為師問你話,你要如實回答。”
“弟子遵命。”
“你可有修習魔道?”藺懷清問得很是直接。
秦渡想了想,《仙魔論》上記載的仙魔雙修的技法到底算不算是邪魔歪道。
對魔族來說,肯定是不算。可對於名門正派來說,應該也是魔道的一種。
畢竟魔族與人族本就勢不兩立。他們魔族就算是修正道,這幫名門正派也絕對不可能容忍他的存在。
所以又何來他修魔道一說?
捋清了思路,秦渡嘴硬道:“弟子沒有。”
“真的沒有?”藺懷清有幾分懷疑。
可秦渡回答的斬釘截鐵:“真的沒有!”
“那你又是如何一掌讓霸氣宗的長老跌了境界的?”
“分明是那長老的修為不穩,全是用靈丹妙藥堆出來的修為。弟子當時只想自保,只能竭盡全力反擊。”
一番半真不假話讓秦渡說的行雲流水,這下藺懷清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
面臨死亡的威脅時,人往往能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秦渡若不是被逼到了絕路,又怎麼會奮起反擊呢?
說到底還是他們欺負秦渡在先。這才自討苦吃。
畢竟是最大的反派,有點逆天的本領,也是很正常的,要不然如何跟主角對著幹?
“為師信你。快回去養傷吧。”
秦渡緩緩起身,向藺懷清行了一禮,“弟子告退。”
雖然他騙了師尊,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若是師尊知曉他魔族的身份,師尊還會留一個魔族在身邊麼?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會瘋。一定會做出一些他控制不了的事出來。
仙魔雙修的技法雖然可以短時間內快速提升他的修為,可與此同時,也讓他的魔族血脈逐漸覺醒。
魔族的劣根性、控制慾、嗜血欲,都在他打通了魔氣後,逐漸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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