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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回到屋內,藺懷清剛坐到軟榻上休息一會,結果整個人直接從榻上彈了起來。
剛才坐的角度不對,起來重新坐。
“師尊!師尊?!弟子回來了!”
藺懷清剛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就聽到窗外是慕雲廷在喊他。
說曹操,曹操到。沒想到慕雲廷這麼快就回來了。
“弟子慕雲廷,一月前不告而別,今日回來給師尊請罪!”
慕雲廷一進到屋內,撲通就給藺懷清跪下了,態度極為誠懇。
別說藺懷清知道他是去渡情劫了,就算不知道,他也不好再苛責。
只說讓他下次再出遠門以前,一定要跟他說一聲。
慕雲廷主動提及,他這次下山意外闖進一處秘境之中,在秘境裡經歷一番磨練,如今已經是金丹後期了。
藺懷清頷首笑著,安靜的坐在一旁,聽著慕雲廷訴說自己這一路上的遭遇。
關於情劫的具體部分,慕雲廷並沒有說明,只是說在秘境中他與同陷秘境的玉兒聯手,才透過了秘境的考驗。
實則此處秘境與閒月宗的試煉秘境大不相同,裡面是另一處世界,他們在裡面扮演了一對道侶。
成功殺光了秘境裡所有扮成人的怪物,這才成功出來。
至於他們是在裡面如何因戲生情,他就更不可能跟藺懷清提及了。
藺懷清笑而不語,雖說這次回來慕雲廷還是和往常一樣,但他明顯能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一絲莫名的喜悅。
看來也是處上了。
慕雲廷興沖沖的跟藺懷清討論了半天,只覺得口乾舌燥,卻發現師尊屋裡竟然連一杯茶也沒有。
平日裡那個恨不得在師尊面前大獻殷勤的魔尊呢?
他回來半天怎麼都沒見到他?
難不成已經被師尊發現,趕下山去了?
藺懷清不說,他也不好問。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慕雲廷轉頭看去,正對上秦渡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準備進屋給藺懷清請罪的秦渡見到慕雲廷也是一愣,轉眼又換上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感受到秦渡的靠近,藺懷清沒來由的向後瑟縮了一下身子。
昨晚上發生的一切還在他的腦內盤旋。害得他一感受到秦渡的靠近,就本能的想要躲避。
尷尬、羞怯、畏懼……種種情緒一瞬間湧上心頭。不自覺的就羞紅了臉。
“你怎麼回來了?”秦渡沒好氣道。
慕雲廷剛一回來,也沒讓著他,挑著眉回應:“凌霄峰是我的家,我和師尊都住在這,我怎麼不能回來?”
若是平時,秦渡早就懟回去了,可此時他沒心思跟慕雲廷鬥嘴。
“師尊,弟子有事想要單獨對您稟報。”秦渡看向主位上的藺懷清。
單獨?!不行!他現在對“單獨”這倆字過敏。他不能跟秦渡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至少這幾天不行。
“雲廷他剛回來,為師還有很多話要問他。你有什麼事,改天吧。”
藺懷清試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被當場拒絕的秦渡有幾分失落。可他見藺懷清表情冷漠,更像是厭倦了他,也不敢再像往常那樣撒嬌耍賴了。
“是,那弟子等師尊有空了再來。”
慕雲廷縱觀全域性,覺得又新奇又好笑。
他離開的這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師尊平日裡慣的秦渡不像樣子,任由他肆意妄為。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厭棄了他!還真是喜大普奔啊!
人魔殊途。況且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秦渡就在山上,終究是對師尊不利。慢慢被師尊厭棄,讓秦渡自己滾下山去,在他看來是最好的結局。
慕雲廷回山後,凌霄峰重回往日的清靜。
唯一不太平靜的,就是秦渡。
自打慕雲廷回來,已經三天了,每一次他去先藺懷清,都會被各種藉口支開。
所以迄今為止,他都還沒跟藺懷清說上一句正經話。
分明他清楚的記得,三日前,他修煉的時候,突然走火入魔,整個人像是被燒著了一樣。
他當時雖然頭腦不清,但依舊記得藺懷清發現了他走火入魔,想要幫他疏解。
然後……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唯一記得是,他好像囫圇的做了個夢。
夢裡他被大火焚身,痛苦至極,突然一大塊暖玉出現在他面前。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抱著那塊暖玉解熱。
慢慢的,那暖玉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化作一汪清泉,將他包裹其中。
清涼的泉水慢慢緩解了他身上的燥熱,身上也不再像火燒一般。
再然後,他就醒了。
醒來後房間內一片凌亂,床榻上更是不忍直視。
可他明明做的是一個很純潔的夢啊?
第32章 腹黑徒弟俏師尊32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望師尊告知。”
這段時間,每一天晚上,秦渡都會跪在他的殿外求見。
每次都被他拒絕,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他若再閉門不見,恐怕秦渡就要多想了。
罷了,經過三天的休整,那種異樣的感覺已經逐漸被他遺忘了。
暴風雨遲早要來的,但願秦渡不會怪他。
“進來吧……”
“多謝師尊!”
“把門帶上。”
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麼話要談,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就算是慕雲廷也不行。
秦渡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將門窗關了個嚴實。
“坐下說吧……”藺懷清斜靠在軟榻上,指著一旁的椅子道。
“弟子還是……跪著說吧……”
說罷,便雙膝一彎便跪在藺懷清面前。
這一操作看得藺懷清一愣,連忙從榻上坐直了身子。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秦渡難道不是找他興師問罪的麼?看這架勢,怎麼好像還反過來了?
“師尊在上,弟子多謝師尊救命之恩。弟子願一生為師尊做牛做馬,侍奉師尊左右!”
“?!?!”
見藺懷清似有不解,秦渡連忙解釋道:
“那日弟子走火入魔,若不是師尊及時搭救,弟子肯定爆體而亡了!”
這話倒也不錯,只不過……這小子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關鍵的細節?
“小渡啊,那天你走火入魔之後的事,還記得什麼?”
“弟子只記得師尊及時趕來,後面就不知了。想必一定是師尊救了弟子。”
聽到此話,藺懷清這幾天的彆扭好像一瞬間都成了笑話。
原來秦渡根本不記得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虧得他還一直閉門不見。合著對方根本不知道。
藺懷清瞬間如釋重負,輕快的擺了擺手:
“嗯……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見藺懷清笑了,秦渡也跟著鬆懈了下來,還不忘問道:
“弟子還有一事好奇,師尊是如何幫弟子及時疏解走火入魔的?”
“這……”藺懷清一時語塞,“這你就不用知曉了。總之不是什麼難事……”
既然秦渡忘了,那就最好這輩子都不要想起來。他也就把那一晚的事當做一場夢,再也不會提及。
這對他們師徒兩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驀然,藺懷清想到了什麼。
“對了,小渡你當日究竟練得究竟什麼功法,怎麼會突然之間走火入魔?”
這下終於輪到秦渡開始緊張起來。
“弟子……只是修煉時心緒不寧,這才……有勞師尊費心了。”
“是這樣麼……”
藺懷清的聲音很輕,事實上,他已經開始懷疑秦渡修魔。
只是他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汙衊小反派。
萬一把人激怒了,徹底黑化,他所做的這些豈不就前功盡棄了。
儘管藺懷清表面上沒說什麼,實則背地裡已經偷偷留了個心眼。
一連數日,秦渡又像往常那樣閉關不出。
這一次,藺懷清將自身的一小縷靈識附在一隻小蜜蜂身上。
這樣即使他原身在主殿未動,同樣可以觀察到秦渡側殿的情況。
從窗戶縫裡頑強的擠了進來,藺懷清颳了刮自己身上的絨毛。靜悄悄的飛到內室。
此時的秦渡正端坐在蒲團上,在他的正前方的地上,擺了一本書。秦渡正在照著書上的功法修煉。
肥嘟嘟的小蜜蜂煽動著小翅膀,飛到那本書上,用圓熘熘的小蜜蜂眼睛仔細閱讀著書上的內容。
上面記載的是如何將體內的魔氣與靈力相互轉換,從而提升自己的修為。
難不成秦渡一直在練的就是這個?!
這不純純邪魔外道麼?
只有一牆之隔的藺懷清被氣得肝疼。
他引導秦渡一心向正道,為什麼他自己偏偏還是走到了這條路上。
修道對於魔族來說的確有些難,但若是引渡自身魔氣,轉換為靈力,就並非正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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