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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秦渡那日一掌打的霸氣宗長老跌了境界,也是因為他用自身魔氣轉換成了靈力,所以才有如此威力?

這本《仙魔論》絕非玄天宗藏書閣裡的藏書,秦渡又是從哪弄來的。

諸多的疑問盤旋在藺懷清的腦海,以至於一旁的秦渡在打坐中突然睜開了眼睛,也沒有察覺。

“這個季節哪來的蜜蜂?”

秦渡見自己的書上爬著一隻肥嘟嘟的小蜜蜂,一個壞念頭爬了上來。

他趁著小蜜蜂在書頁間一動不動,他悄悄伸手過去,趁其不備,將書直接合上了。

被藺懷清附身的小蜜蜂直接變成了“蜂餅”,他的神識也被一瞬間被擠出蜜蜂體外,重新回到藺懷清的身體裡。

他的神識輕微受損,雖只有一小縷,對他沒什麼影響。最多就是頭疼上幾日。

不過這更加確定了秦渡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了。在魔化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他問了秦渡好幾次,他都矢口否認自己修魔。是因為並不信任他麼?

窗外,一道赤紅色光柱直衝雲霄。

是從偏殿的屋頂上發散出去的。

是秦渡突破了。

慕雲廷也觀測到了,只是不想秦渡竟然會這麼快突破金丹期。

三人一同走出屋內。

秦渡驚喜道:

“師尊!師尊!弟子終於突破了!弟子突破金丹了!”

若藺懷清不知情,肯定會為他高興。

只不過他剛剛得知秦渡瞞著他修魔的事實,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裝都裝不出一副驚喜的模樣。

只是神情冷淡的回了句:“嗯。”

他也是有脾氣的。

秦渡顯然對這個“嗯”不太滿意,柔聲討好道:“師尊,你不多誇弟子幾句麼?”

“繼續努力。”藺懷清冷冰冰的扔下四個字。便轉身回房了。

“師尊!”秦渡還想追上去,突然被看了半天戲的慕雲廷攔住了去路。

“你幹嘛?想打架啊!”

“我只不過是勸你一句。師尊現在大抵是已經厭棄你了。體面的離開,也是一種解脫。”

“離開?!該離開的是你吧。你一回來,師尊待我就變了個樣!難不成是你在背後嚼舌根?”

憑什麼藺懷清得知慕雲廷突破的事,就表現的十分歡喜。現在輪到他,就只是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就連後面那四個字都是強求來的。

難不成他跟慕雲廷比,就真的有那麼不堪麼?!

第33章 腹黑徒弟俏師尊33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要向藺懷清證明,他比慕雲廷強。他才是藺懷清唯一的歸宿。

從那以後,每日通宵達旦的修煉,只為修為能更上一層。

藺懷清冷靜思考、反思已過了半月,終於清醒了。

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改變早已設定好的劇情的發展。

曾經他天真的以為把小反派放在自己身邊教導,就可以引領他走正道。

可事實卻告訴他,魔族就是魔族。強行讓他一心向道。就算將來修成正果,豈不也成了魔不魔,仙不仙的怪物。

包括他偷偷修習魔道,包括他隨意拍死的那隻蜜蜂。

自古有云: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

那他是否也可以由小見大,證明秦渡雖然在玄天宗生活了近十年,依舊保持著魔族的天性?

況且若沒有秦渡重掌魔族,又何來慕雲廷剿滅魔族,達成修仙界一統呢?

劇情的車輪滾滾而來,他是擋不住的。

與其撥亂反正,倒不如順勢而為。

讓劇情回到正軌。

大不了等劇情順利走完,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再出面,求慕雲廷留下秦渡的性命。

畢竟他們這麼多年的師徒之情,想必屆時慕雲廷也能賣他這個人情。

“雲廷,你師兄呢?”

“回師尊,秦……師兄他去了演武場,去找其他弟子比試去了。”

“好,知道了。”

他要去見秦渡,現在就去。

御劍飛行至演武場,此時擂臺之上,站著兩名弟子的身影。

平常宗裡沒什麼活動的時候,每逢初五、十五、二十五,演武場的擂臺就會對所有玄天宗的弟子開放。

只要是同一個境界的弟子,不管是劍法力丹還是男女老少都可以上擂臺比武。

規矩是點到為止,不能用暗器傷人,除此之外一律不管。也算是為弟子們提供一個正向競爭的平臺。

此時擂臺賽對戰的正是秦渡和一名金丹中期的力修弟子。

玄天宗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各門長老的親傳弟子了。

秦渡才剛剛金丹,就與力修門的大師兄交手,屬實是勇氣可嘉。

“你說這秦渡真的行麼?孟師兄可是力修長老的親傳大弟子,他一上來就要挑戰孟師兄,看他一會得輸的多慘!”

“你沒聽說秦渡還是築基的時候就一掌把霸氣宗金丹期的一個長老打得跌了境界麼?我看秦渡未必會輸!”

“唉唉唉!你們倆別吵了!你們看那個座位上的是不是懷清仙尊啊!”

“天啊!還真是懷清仙尊!仙尊竟然親自來看自己弟子打擂臺。”

“啊啊啊!秦渡這小子命真好啊!要是懷清仙尊親自來給我加油,我也能上臺打孟師兄!”

“去你的吧。你都不夠人家孟師兄三拳的。”

擂臺上,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秦渡就將那個姓孟的力修打下了擂臺。

在眾人的驚訝聲中,飛身下場,平穩的降落到藺懷清面前。

“師尊,你是來找弟子的麼?”

秦渡有幾分莫名的驚喜。

這幾日他跟師尊之間有點不愉快,如今見到藺懷清親自來找他,藏在心底的怨氣也消散了些。

“嗯……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行至演武場後方的一處竹林中。

演武場的弟子們都聚在擂臺附近看比試,根本不會有人經過這一處荒涼之地。

“小渡……你來玄天宗多久了?”藺懷清沒來由的問了這麼一句。

秦渡幾乎是沒有半刻的遲疑。

“大概七年零五個月了。”

“為師待你不薄吧?”

秦渡聞言,連忙跪下。

“師尊待弟子很好,當初若不是師尊將弟子從深淵中救出,弟子早就被魔氣吞噬了!師尊不僅引領弟子修道,還教弟子做人。如此大恩大德,弟子永生難報!”

藺懷清只覺得胸口越發沉悶,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就是這樣,秦渡就是這樣騙了他七年。

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他甚至連秦渡臉上的表情都無法確認。更無從得知他這番話的真假。

虧得老天給了秦渡這張巧嘴,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是麼……看來是我沒有教導好你,讓你誤入魔道!”

“師尊?!您怎麼……”

“你是不是想問,我這個瞎子是怎麼知道你背地裡修魔的是吧?你真當我眼盲心盲,發現不了你那些勾當麼?!”

要說他不傷心是假的,他苦心經營七年,本以為可以讓秦渡迴歸正道,到頭來卻發現只是他被矇在鼓裡。

秦渡從未見過藺懷清如此痛心疾首的模樣。

在他的印象中,藺懷清一直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管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他自始至終都是淡然處之。

秦渡不知所措,只能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給藺懷清磕頭,祈求他的原諒。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只是想變強,只是想足夠有能力保護你!弟子再也不修魔了!”

藺懷清也不願見他如此,明明是他自己把對秦渡的期望,強加在他身上的。

與其如此,不如早點放手。

“你不必如此。玄天宗不收魔修,你且下山去吧。”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把話說死,也並沒有說出秦渡的真實身份。

讓他下山,不過也是放他回魔界,讓劇情重回正軌。

畢竟堂堂一屆魔尊,總待在他這凌霄峰上,也不過也是浪費時間。

跪在地上的秦渡原本垂著的頭,不可置信的抬了起來,看著決絕的藺懷清。

眼底閃過一絲晶瑩的淚光。

“師尊這是要逐我出師門?!”秦渡的聲音幾乎帶上哭腔。

“你若自己走了,我不會對別人提起。就當你是出師了吧……”

“不!我不走!師尊若不想再看見我,弟子願去苦寒峰閉關思過!只求師尊不要將弟子逐出師門。”

藺懷清的情緒幾經起伏,最終也只是留下兩個字:“隨你。”

便轉身離去。

他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看秦渡如何選擇了。

“弟子恭送師尊……”秦渡虔誠的朝著藺懷清離開的背影磕頭。直到頭破血流,再也尋不見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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