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9頁
靳海洋的視線在眾人臉上巡視了一圈,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
他有意嗤笑了一聲,表現的一如他的人設,魯莽而傲慢,將自己手中的卡片第一個插入了閘機之中。
“啪”的一聲,金屬門開啟了,留下一個足夠人透過的空隙。男人想也不想就踏了進去,乾脆利落的透過了閘機口,然後朝著被隔在對面的人喊話。
“都愣著幹什麼?走到這裡還能退回去麼?等著天上掉金條啊都?”
餘下幾人相互看了看,見他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於是便有樣學樣的透過了閘機。
再往前走,他們很快就看到了出口,一個陰沉而又荒涼的小鎮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眾人面前,司機倒也不算陌生,正是三人在火車上遇見過的那個左撇子青年馮永山。他正站在車旁邊抽菸,見幾人出來,於是便隨手把菸頭仍在腳下踩滅。
“上車吧。”
他的目光在唐白靳三人臉上梭巡一圈,並沒有任何停留,轉身坐上了駕駛室。
七人魚貫上了車,誰都沒有說話。
白笠和唐跡遠坐在一起,靳海洋則是坐在遠離他們的後座,這也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太過明顯的團體關係很容易在遊戲中成為眾矢之的。
車子在顛簸額公路上飛奔,兩側窗外都是被廢棄的房舍,在遠處只有山脈和森林,貝薩被群山環繞在其中。
也許有通路,畢竟歷史上P國曾經翻越大山攻入T國,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歷史遺忘,而這條通路就是靳海洋為他們規劃的逃生之路。
一旦在索斯伯格堡出現什麼不可控制的情況,他們就會立即撤離,靳海洋安排的人會在卡斯佩爾羅山脈中的某個山口接應,確保他們不會被困死其中。
這也是他們最後的退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啟用。
遠處,山林裡隱隱又響起了歌聲。
“吃人的傑克來了。”
“快把門窗鎖好。”
“他帶來了斧子,但是會先敲門。”
“幾下?幾下?傑克敲幾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能睡,別睡了。”
“否則永遠醒不過來。”
依舊是童稚的歌聲,在山林中忽遠忽近時隱時現,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童謠描繪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場景,一個帶著斧子的惡魔站在門前,敲門後破門而入,這個畫面很容易在恐怖電影中見到。
也許在電影院只會博取某些膽小觀眾的驚叫,可換在這個充滿陰鬱氛圍的小鎮中,可就不是尖叫能夠解決的事了。
如果沒看錯,貝薩站前那幾座破破爛爛的房子,它們的大門多半都有被斧子噼鑿過的痕跡,剛好和童謠中的畫面一一對應!
想必這個細節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在童謠響起的那一刻,車上許多人的臉上都勃然變色。
就在這時,近乎凝滯的氣氛被一聲尖叫打破了!
“啊——”
發出聲音的是坐在車廂中段的女孩。她從上火車以後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剛才走通道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要不是七人中只有她一個妹子,她的存在感幾乎為零。
此刻,她卻顫抖著手,指著窗外的某個方位,一臉驚恐的叫道。
“你們看……那……那是什麼?”
第196章 殺人魔傑克
也許是因為她的聲音實在太淒厲了,車內的眾人都忍不住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各個都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遠處的荒坡上站著一個人,身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看不清面容。最醒目的,是他手中拎著的那把巨大的斧頭。
黑衣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山坡山,他的臉緩緩的朝著車子前進的方向移動,似乎是在注視著他們這群人。眾人看不清他的臉,可那種充滿惡意的陰森感還是準確無誤的傳遞到每個人的神經細胞上,在飄忽斷續的童謠中顯得格外可怖。
“啊啊啊啊——殺人狂!那人一定是殺人狂傑克!”
女孩捂著頭,緊繃到極點的情緒終於崩潰,尖厲的聲音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但沒有人在意她的失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荒坡上的那個人影,人們急切的想要分辨出,他究竟和童謠中唱的那個殺人狂有沒有關係。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出現的歌聲絕對不尋常,也許它將預示著他們未來的命運。
從踏入這個小鎮開始,他們的遊戲已經啟動,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努力生存下去,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必須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哥們,又見面了。”
在所有人都擠在右側窗邊觀望的時候,靳海洋卻直接坐上了車子的副駕駛,自來熟的開始和馮永山搭話。
“還記得我吧,咱們在去佩爾託斯克的火車上一個車廂……說起來也真是巧啊,這回又在T國遇上了,你說這叫不叫有緣?”
馮永山的視線和他在後視鏡中對上,然後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他之前那一大段套近乎的肯定。
見此情景,靳海洋像是受了鼓舞一樣又蹭近了些,狀似神秘的低聲問道。
“哎,哥們,我跟你打聽個事兒啊,你說這拿到冠軍的人,最後真能有五百萬大獎?”
聽他這麼問,馮永山微微皺了皺眉。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幾乎是在下一刻,他的臉上就恢復了慣常的面無表情。
可一瞬間就夠了。
靳海洋掛著笑,眼中悄無聲息的掩下了瞭然,很耐心的等著對方做出反應。
“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
果然,馮永山並沒有馬上給他確定的答案,而是用了一個反問句來試探他的底細。
“啊,就那倆啊。”
靳海洋大喇喇的指著後座的唐白二人說道。
“上回這不是在火車上都認識了麼,經歷了那麼多事,怎麼也算得上是患難之交。”
“我啊點子也是背,本來說好了要把一批水果發給佩爾託斯克的銷售商,價格啥的都談完了,結果臨收錢的時候對方變卦,非得給我砍去了30%,要不然就不要了。”
“水果那玩意哪能扛得住拖延,我特麼還倒賠了50多萬,那群二毛子實在太黑了!”
“嘿嘿,我這不缺錢了嘛,我就想起火車上認識的那倆哥們了。看樣子他們都是有錢人,給我指條路我這虧空不就賺回來了麼?”
“哎,你們這遊戲是玩啥啊?老虎機還是德州撲克?總不能是麻將吧?”
當然沒有500萬大獎之說,這不過是他給自己編撰背景的一個藉口,順便和唐白二人撇清關係。
只要那些人覺得他是被唐跡遠和白笠騙進來的,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兩人翻臉,進一步削減三人的關注度,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沒有500萬。”
馮永山冷冷的說道。
他看也不看身邊的靳海洋,雙目直視前方專注的駕駛麵包車,彷彿任何事都不能讓他分心。
然而,他卻又不無惡意的補充了一句。
“沒有獎金,最後的獎勵就是你們能順利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他就勐地一踩剎車,在眾人都被慣性衝擊的東倒西時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個女孩的尖叫就再次在車裡響了起來。
“啊啊啊——車還在動!車還動啊!”
聽她這麼說,眾人這才發現原來麵包車正行駛在一個陡峭的高坡上,如果不及時轉向的話,他們這群人的下場就只有滾落坡底這一條路。
“快踩剎車!快踩剎車啊!”
那兩個在火車上喝酒的年輕人朝靳海洋大聲叫著。他是坐在副駕駛的人,距離方向盤和剎車只有一步之隔,是最適合控制車子的人!
然而,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似乎被嚇傻了,只知道張著嘴巴不停的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肩負的責任。
眼看著車子已經開始向坡下滑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幾步跨到了駕駛座,剎車和制動同時啟動,堪堪在陡坡前停住了麵包車。
這一刻,他們距離陡坡只有兩步的距離。
“你特麼光喊有個P用,不是叫你趕緊踩剎車拉制動麼!你是不是傻啊!”
年輕的眼鏡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過臉就開始噴一臉懵逼的靳海洋。
靳海洋似乎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等聽對方吼了幾句之後,臉色也開始不好看了。
別看剛才慫的一比,滿血復活後直接火力全開,直接和眼鏡男對吼了起來。
“你跟誰特麼特麼的?老子不會開車怎麼了?礙著你發財還是泡妞了?你行你自己來唄,別特麼在別人面前指手畫腳的,裝什麼大象!”
然後他又調轉火力改噴坐在後面的唐白二人。
“誒我說哥們,你倆不地道啊!”
“完成冠軍給500萬是你倆說的不?剛才跳車那個說根本沒這回事,他說咱們活著就是大獎了,你倆敢不敢給我解釋一下這說的是個什麼意思?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