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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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什麼破遊戲啊!又是高壓電又是殺人魔,還帶半路跳車的?玩命啊?老子不玩了行不行,你們想死老子還沒活夠呢!”
說著,他指著眼鏡男的鼻子,一臉忿忿的說道。
“趕緊往回開,把我送火車站去,你們接下來愛怎麼玩就怎麼玩,老子不奉陪了!”
第197章 迷失
他這一喊,車上幾個人也有些心動。
他們都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的玩家,被引導來的時候只聽說這個遊戲很刺激,但在人生地不熟的荒涼小鎮成為別人獵殺目標這種事,換成誰都不會真覺得刺激得起來。
尤其網路上還盛傳著“暗網”、“獵殺遊戲”之類的可怕傳言,更讓人覺得心生忌憚,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圈套誒騙來當炮灰。
戴眼鏡的青年咬了咬牙,一轉方向盤就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車上的其他乘客七嘴八舌的說著各種可拍的猜測,以靳海洋最為積極,吵吵嚷嚷的喊著趕快閃人。
唐跡遠和白笠倒是沒出聲,而坐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女孩似乎被剛才的一幕嚇到了,哆嗦著蜷縮在角落不吭聲,從白笠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細弱的肩膀在微微抖動。
火車上的那個中年人悄無聲息的挪到了姑娘旁邊的座位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安撫一下她過度緊張的情緒。
不過對方卻並不領情。那女孩在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就側過了身,用揹包將自己和那個中年人隔離開來,這種拒絕的意味實在不能更明顯。
白笠有些擔心的站起身,走到兩人同排的位置坐下。全車就這一名女性,現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確定方位上,如果這個中年人真的要對女孩做什麼,他們還真就不一定能及時發現。
唐跡遠沒有動,他的同樣定格在女乘客的身上。只不過他和小助理的想法並不相同,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那女孩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惡意。
惡意?
針對誰的?
對那個中年人?
唐跡遠暗暗搖頭,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他找不到什麼地方古怪,總覺得從上火車到現在,整個旅程都透著說不出的違和感。
怎麼說呢……感覺太刻意了,像是被牽著鼻子走的牛,只能按照對方指定的路線行動。
包括現在這個回程的決定,其實他和靳海洋心裡都清楚,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找到回去的路的,那些人也不可能讓獵物離開,現在這番作態,不過是為了證明他們只是普通玩家的一場表演。
他相信,在這個車裡,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時刻被對方關注著,馮奇在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進而根據他們的反應推測性格,這也是為什麼靳海洋沒有第一時間跳過去控制汽車的原因。
他不是魯莽的人,如果那個坡度真的危險,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坐在一旁看熱鬧。
他沒動,那就說明當時的情況並不嚴重,也許只是給車上眾人的一次小考驗,按照靳海洋的無腦草包人設,他不動是正確的。
相比之下,白笠坐過去的動作反而有些冒進了。
不過倒也沒什麼,反正在火車上,馮奇和馮永山就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否則不會放他暈倒在廁所而不動手,他做什麼對方都不會在意。
有好處,也有弊端。好處是白笠的行為不用顧忌也沒有人設,不存在穿幫的風險。弊端是他們這一組人因為白笠的身份,先天就要比別人來的矚目,稍不留意就會被發現他們行動的意圖。
唐跡遠坐在後座,目光不住在車內幾人的身上梭巡,心中很快就有了章法。
一個小時過去,麵包車已經完全迷失在錯綜複雜的山路之中。
這裡除了山林就是曠野,完全沒有任何人造的座標,如果不是熟悉路線的人,走錯幾乎是必然的事。
眼鏡男的汗不斷的順著額角朝下淌,他已經完全沒有之前那樣的底氣,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挫敗的狀態,只能本能的聽從滲透同伴指示的方位。
然而並沒有任何改善,在他們第三次轉到類似的路口之後,麵包車終於停了下來,因為他們的油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如此奢侈的旅程,已經下降到了最後一格。
“不能再亂開了,再兜圈子的話,車子很快就不能動,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
眼睛青年虛弱的說道。
“要不我們下車分頭找路吧,都做上記號免得走錯。”
此話一出,車內一片寂靜。看時間還是正午,雖然貝薩的天氣一直陰沉,但野外的光線還是很充足的,步行並不是件困難的事。
可這裡是T國,偏僻荒涼的山谷,那些看似鬱鬱蔥蔥的林中藏著什麼,誰都不知道,更別說山坡上還有個拎著斧頭的殺人魔呢!
誰都不願意下去冒險,但也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不在天黑之前找到車站,他們所有人就不得不在車上過夜,到時候要是殺人魔傑克來了,每個人倖存下來的機率有多大,有幾個人能逃出生天?
唐跡遠和靳海洋隱秘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很快就移轉了目光,看上去就像是不經意的目光相交,完全沒有任何停留。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誰愛去誰去啊,我就在車上等你們啊,我這個人方向感不好,我怕下去了就找不回來。”
靳海洋要笑不笑的坐在副駕駛,酸熘熘的說道。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學生二人組的反彈。眼睛男幾乎毫不掩飾鄙視的態度,冷冷等著他說道。
“我勸你趁早死心吧,要下去的話所有人都得下去,萬一你趁我們不在把車開走了,那我們豈不是都要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所有人都一起走,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還可以彼此幫把手,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必須團結。”
“哦?團結?”
靳海洋懶洋洋的嗤笑了一聲。
“說的可真好,那我問問你,車鑰匙誰拿著?”
聽他怎麼問,戴眼鏡的年輕人微一怔愣,隨後立刻明白了他話中隱含的意思,忍不住氣紅了臉。
“大家都一起走,誰拿著車鑰匙有差別嗎?”
“剛才要不是我冒著危險及時控制住了車,大家就都得沒命,你現在還好意思質疑我的人品,你要點臉成不成?”
“要臉?”
靳海洋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時候要臉有什麼用,當然是要命啊。”
“我看這麼的吧,你也別拿著鑰匙了,你和你那個朋友兩人呢,萬一起什麼壞招我們都來不及防備。”
“乾脆我們把鑰匙放在第三人的手裡,誒我看看……就那位大哥吧,大哥拿著車鑰匙,我們跟著大哥走,你們都沒意見吧。”
說著,他手指著那個一臉憔悴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說道。
第198章 內奸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那個中年人的身上。中年人自己也沒想到靳海洋會選中自己,有些迷茫的抬起頭,眼中滿是迷惑和不解。
他以為他們會把鑰匙交給那個年輕姑娘保管,畢竟她是車上唯一的女孩,而且看著很單純,沒什麼別的心思,由她保管鑰匙,所有人都能放心。
“為什麼給他,給妹子不好嗎?”
眼鏡男的同伴先發難了。
他是一個身材高壯的年輕人,對於同樣高大的靳海洋一直抱有戒備心。他看了一眼衣著簡樸的中年人,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否定了這個建議。
“給妹子?妹子比大哥好哪兒啊?”
靳海洋嗤笑了一聲,一臉痞相的反問道。
“看妹子家境應該不錯,會開車吧?但我看大哥肯定不會開車,大哥腿腳還好,一看就不是個能拖後腿的。”
“要說安全……給個不會開車的最安全,你們說是不是?”
此話一出,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別的好說,單就開車這一條的確沒辦法反駁。
高壯青年看向中年人,不死心的又追問了一句。
“你不會開車?不能吧?現在還有不會開車的人?”
中年人搖了搖頭。
“俺真地不會,俺是在工地打零工地,莫有錢學車。”
他的口音很重,一聽就知道是洪州東北部山區的地方話。那裡山巒起伏交通不暢,的確是有名的貧困山區。
“你說就是啊……我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高壯青年不服氣的嘟囔著,但是到底沒有再提出反駁。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鑰匙交給了中年大叔,他有些受寵若驚的看了眾人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車鑰匙揣進了懷裡。
眾人鎖好了車,開始沿著破舊的公路前行,一邊走還一邊努力分辨著來時的方向。
白笠和唐跡遠走在最後面,他在心中默默給剛才的事覆盤。靳海洋不可能做無意義的事,那麼選中這個中年人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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