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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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唐跡遠就將孫藝馨和王樂死亡的事和他講了,靳海洋也是大吃一驚。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要加入兩個新人?”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白笠這才反應過來。尹藤在第一天講規則的時候曾經說過,遊戲會始終保持七個人,前三天會有新玩家遞補。今天晚上一下子死了兩個,自然要有兩人補充進來。
十二個房間裡有十個房間身份可知,剩下的兩個人究竟什麼時候參與進來,到目前還完全沒有頭緒。
“你們說起這個,其實我剛才又重新走了一趟地牢,我把那個機關又重新推了回去。”
“然後,我在那個駭客的屍體上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拿出了一個用布料包裹的小包,開啟後,裡面放著一張皺巴巴的卡片。
這東西在場的所有人都很熟悉,昨天晚上他們到達城堡的時候,管家尹藤曾經讓他們每個人都抽取了一張,上面有代表各人身份的說明。
也就是說,那個死在地牢裡的倒黴鬼,曾經也是玩家中的一員!
“快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小助理猴急的跑上前,伸著脖子朝靳海洋手中的紙片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個領結的標記。卡片上註明,這個人的身份是女伯爵的管家,是老伯爵給女兒培養的最忠誠的僕人,從小陪伴著女伯爵長大。
“這裡還有一份他的自白書,看著挺有意思的。”
靳海洋笑眯眯的說道。
他對女伯爵的感情並不是主僕那樣簡單,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女伯爵在成年禮上見到了英俊瀟灑而又多情溫柔的克爾先生,他們一見鍾情墜入了愛河,沒多久就順利結婚了。
管家很傷心,他一度想要離開索斯伯格城堡這個傷心地。可當他心中有又完全割捨不下心上人,他總覺得那個身為貴族次子的窮小子是別有目的的,他並不真愛女伯爵,而只是為了梅多羅辛斯基家族世代積累的鉅額財產,終有一天他會露出獠牙。
懷著這樣矛盾的心情,管家先生留了下來。
他每天都過的很煎熬,一方面要忍受女伯爵和丈夫親密無間的虐狗,一方面還要打起精神來提防男主人,原本溫和善良的青年迅速消瘦,性格也開始變得陰沉。
他暗暗聯絡了城堡的衛士長。那是世代隸屬於梅多羅辛斯基家族的騎士,忠心程度絕對沒有問題。
終於,管家等待的契機來了。
社交季結束後,克爾先生帶回來一個漂亮的小少年。他也擁有梅多羅辛斯基家族遺傳的紅色眼眸,相貌和老伯爵有幾分相像,據說他是老伯爵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女伯爵正在孕期,開始的時候並沒在意丈夫的決定,於是小少爺昆西就這樣在城堡裡住了下來。
但管家先生卻覺得事情並不是這樣簡單,他安排了護衛長的兒子做了昆西的管家,名為照顧實為監視,他告訴那個忠心耿耿的年輕人,一定睜大眼看仔細,那兩個人絕對有什麼在瞞著女伯爵。
很快,這個把柄就露出來了。
護衛長的兒子發現小少爺在偷畫克爾的畫像。騎馬的,微笑的,便服的,禮服的,那種充滿感情的畫法已經洩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年輕的騎士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管家。在這個時代,禁忌的感情被視為魔鬼的誘惑,昆西接下來的命運,應該是接受宗教裁判所的懲罰。
但管家並沒有這樣做。
他有他自己的小心思,昆西對於克爾的感情是他翻盤的最大籌碼,只要運作得當,他可以直接把克爾趕出索斯伯格堡,並且讓他身敗名裂。
於是,懷著這樣不可告人的目的,管家沒有直接報告。他一方面放縱甚至促成昆西的畸戀,一方面又在有意無意的引導著女伯爵,讓她一點點發現端倪。
管家有耐心也有計劃,在他若有似無的影響下,女伯爵漸漸發現了丈夫和昆西之間隱秘的關係,這個打擊讓她近乎崩潰。
就在這個時候,貝薩鎮下了五天五夜的大雨……
“這麼說來,故事的拼圖就完整了。”
靳海洋摸著下巴說道。
“這傢伙拿到的應該是之前的情節,李金才那個人物拿到的是後面的情節,他們兩個加起來剛好說了個大概。”
“廚子的日記記錄下了城堡慘案的過程,我這個獵人全程沒有出現在情節中,說明我不是揹負劇情的人物。”
說著,他轉頭看向唐跡遠。
“這裡面提到的那個年輕的騎士,應該指的就是你吧,你有什麼情節嗎?”
唐跡遠搖了搖頭。
除了在人物房間找到的那柄劍,他沒有任何人物提示,像李金才和這個死者一樣的大段背景,他和白笠都沒有。
或者只是他們沒有找到。
“尹藤說,離開貝薩火車站的鑰匙就在索斯伯格堡中,只有我們查清了城堡的真相才能拿到,那麼這些情節就非常重要了。”
聽他這麼說,一直保持沉默的小助理忽然開口道。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兩個人的故事,死去的王樂是男僕,孫藝馨是女伯爵的密友,趁著新加入的玩家還沒到,我們應該去調查一下這兩個人的房間。”
“12個玩家,算上今天晚上加入的兩個人,一共十一個人可以知道身份,還有一個是誰呢?”
說到這兒,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清秀的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對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明明城堡的管家是尹藤,為什麼管家的身份卡片會出現在地牢中的死者身上呢?”
“尹藤熟知索斯伯格城堡的一切,為我們安排食宿。”
“如果他不是管家,那尹藤又是誰呢?”
第236章 夢的啟示
這個問題一丟擲,三個人集體陷入了沉默。
十二個人中,有兩個人是不知道身份的參與者,而那個死在地牢中的年輕駭客,他選定的身份卻是管家!
如此說來,這個遊戲中出現了三個管家。兩個對應了遊戲人物,一個是主持遊戲的城堡管家尹藤,那麼這個尹藤,他和馮奇有沒有關係呢?
“等那兩個人來了就知道了。”
靳海洋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對了,白助理,你要我甩開李金才單獨過來,是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嗎?”
一說起這個,小助理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他興致勃勃的說起了自己在墓室裡的發現,不過因為有靳海洋在場,他還是小心的隱瞞了組織、催眠以及和沈同學相關的部分。
除非有沈留白的許可,否則他不會擅自透露任何關於她的資訊。
這個訊息可比剛才的要勁爆得多!小助理看到自家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但眼眸中的光卻亮的驚人,整個人都散發著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氣場。
危險,富有攻擊性,這樣的唐跡遠他從來沒見過!
他一直以為對方是那種世家公子型的人物,永遠從容不迫的隱身幕後,談笑間操控大局,掌握著每一枚棋子的命運。而現在的唐跡遠則更像一名隨時可以走上戰場的勇士,帶著烈火一樣的殺機,隨時可以一擊致命!
“那個巖縫的位置你還記得嗎?”
聽他這麼問,小助理遺憾搖了搖頭。
“完全沒印象,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說我被救的時候還說了什麼嗎?能不能找救援隊的人問一下,我到底是在哪裡被找到的?”
“你是被山洪衝到了渚萃山西北區廊子溝的一棵樹上,水退了之後救援隊才發現的你。”
唐跡遠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安排人在發現你的地方尋找過,什麼都沒發現,你身上也沒什麼有用的東西,除了知道你有可能是目擊者以外,我們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西北區廊子溝……”
白笠唸叨著這個地名。
“廊子溝不是旅遊開放區吧……我記得在主峰的西北坡……”
忽然,他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在看到猼訑大門之後,每當他即將回憶起什麼場景的時候,總是會先有這種奇怪的感覺,預示著他已經接近了目的地。
西北坡……北坡……荒山……晚上……
對了!滾蛋!
小助理眼前一亮,整個人興奮的跳了起來!
就是那個!他想起來了!在滾蛋咬了他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無比荒謬的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狗!
是的!沒錯!他變成了一隻狗,深夜從海都市跑到了渚萃山,在一個背陰地的荒坡上,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引誘他過去,然後他就在那裡刨出了一個人頭骨!
然後,受到驚嚇的白笠·狗跑下了山,遇見開著布加迪威龍的唐跡遠,被對方領回了家。
他就奇怪明明就一個看熱鬧的,自己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而且變成狗也不忘跟人走,原來這都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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