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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睡眠中,大腦也會進入放鬆和休息的狀態,但不是每個區域都會進入完全休眠,微弱的刺激可能會啟用它們的活動,從而引發夢境。

夢的作用機理並不容易解釋清楚,但有研究認為,離奇的夢境往往是睡眠中的大腦對各種客觀事物的錯覺或扭曲。

以他這個夢來說,因為記憶封閉忘記的重要訊息,在潛意識中仍被歸為重要級別,不會輕易抹去,於是在大腦放鬆的狀態下,潛意識的訊息投射到意識,就變成有些荒謬的夢境。

以白天被狗咬為刺激,他將自己在渚萃山的經歷用狗的形勢表達。

夢中的滾蛋當然是他自己,他想要追尋失落的記憶,於是他跑去了三年前他出事的渚萃山。

人的頭骨應該是在對映常笑南的死亡,因為目擊了常笑南死去,所以在他成了一個骨頭。

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代表他的潛意識一直在與封閉記憶的力量抗爭,而因為被救的時候見過唐跡遠,所以這個男人也出現在投射的夢境中,他的出現意味著獲得救援。

按照這個標準推測下去,挖到頭骨的地方,應該就是當年的死亡現場,或者說是核心資料的儲存地了!

當年海都暴雨,渚萃山山洪暴發,他躲避的那處巖縫應該也被泥沙填埋了,裝載著核心資料的隨身碟說不定已經被壓入地下,被腐蝕的失去了功能。

不管怎麼樣,還是應該去那裡看看。常笑南拼著命保下來的東西,以及他的遺體應該都在渚萃山,一直在等著他們查詢出真相!

揹負著汙名,永遠的常年在渚萃山的那個年輕人,應該還他一個公道了!

“等我們解決了這裡的事,我們就去渚萃山,去你夢到的那個地方,帶著滾蛋一起。”

唐跡遠的眼神無比的柔軟。

“既然是滾蛋給了你找回記憶的契機,說不定我們帶著它會有額外的收穫,它是你我的幸運犬!”

一說起滾蛋,小助理的心有點酸酸的。

出來這麼長時間,滾蛋在家雖然有隋聲幫忙,但畢竟和自己親手照看還不一樣。它又是那麼一條粘人又沒有安全感的小狗,很怕自己被主人拋棄,說不定在家裡鬱悶到不吃不喝呢!

真想快點結束這個討厭的遊戲,與其和那些野心勃勃的瘋子周旋,倒不如回家和滾蛋一起打滾,他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生命在這個破地方!

“我們儘快結束吧。”

小助理喃喃的說道。

“不是說離開的鑰匙就在城堡裡,我們去找到它,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聽他這麼說,靳海洋和唐跡遠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是白笠的話說的有什麼問題,而是此時此刻的小助理,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極了之前催眠王樂的時候,一樣的冷漠傲慢,而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權威。

他在笑,唇角的弧度堪稱完美,卻並沒有讓人感覺到愉悅和輕鬆,機器一樣的精準冰冷。

這不是白笠本來的模樣,他在下意識的模仿著什麼人。

是誰?

白笠模仿的人,究竟是誰呢?

第237章 沈建偉博士

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是新加入的玩家,兩個不同的頻率,一前一後,正朝著他們所在的區域走來。

靳海洋朝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將房門開啟一個縫隙,緊密的關注著外面走廊裡的情況。

王樂的屍體依舊橫陳,就擋在兩人去房間的必經之路上。

然而這兩個新加入的玩家就像是沒有注意到那血淋淋的屍體一樣,毫無覺察的繞了過去,沒有一個人發出任何聲音。

這就很奇怪了。

那可是屍體!是殘缺的屍體!正常人就算是再膽子大也不可能完全沒反應吧!

“來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馮永山,兩人都拖著一個大行李箱,也看著挺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靳海洋悄無聲息的關上房門,輕聲說道。

馮永山?

小助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到火車站接他們然後又半路跳車逃走的人,竟然也是玩家之一?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一直以為馮永山的存在只是為了遊戲搞事方便而已,沒想到馮奇竟然捨得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干將!

下了這麼大的力氣,究竟是為什麼呢?

“我先回房間了,你們兩個小心,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絡。”

送走了靳海洋,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時此刻,走廊靜的嚇人,雖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但依舊讓人有種死一樣的沉凝感。

“屍體……沒人處理嗎?”

小助理心驚膽顫的盯著門。門外就是王樂的屍體,就算人死了,也不能一直就扔在那裡吧……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憶屍體上的細節,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緊張,忍不住開始驚恐的乾嘔。

“你沒事吧!”

唐跡遠扶住他肩膀,手在他後背不停的摩挲,將他攙扶到衛生間。

晚宴吃的食不知味,加之又遭遇了墓地驚魂,一夜過去,小助理的胃其實已經空空如也。

他什麼都吐不出來,但卻完全停不住乾嘔的動作,這是身體在高度緊張下做出的應激反應。

“沒事,沒事的。我們都會安全的回去。”

唐跡遠摟住他,一邊幫他理順氣息,一邊輕聲的安慰著。

他感覺無比心疼,白笠的人生本來不應該這樣,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他應該和所有的同齡人一樣,意氣風發的殺入職場拼搏。

因為自己的私心,為了三年的不甘和屈辱,他強行將這個溫和無害的孩子拉進了旋渦,然後逼著他去解開本來不應該想起來的過去。

遺忘,何嘗不是一種自我保護。

“沒事的,我們很快就回去。”

也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小助理急促的唿吸終於和緩了下來。他伸手推了推老闆的肩膀,示意他給自己一杯溫水,然後走到洗手檯前洗了把臉。

再有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他必須收拾好情緒,他不能以這樣的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

“對不起。”

一杯溫水遞到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低沉的道歉。

白小笠抬起頭。昏暗的煤油燈下,唐跡遠俊美的臉撞進視野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小助理覺得自家老闆快要哭了。

他的心驀地柔軟了下來。唐跡遠這個人,平時看著高冷有城府,但他的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冷硬。

至少對他白笠是這樣,每每雖然嘴上說的冷漠,但該做的事從來都沒有少過。

他對自己是真的很好,所以剛剛的乾嘔大概還是嚇到他了。

“沒事的,是我膽小,慫了一下下。”

小助理故作輕鬆的說道。

“對了,剛好我也想到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和沈同學合作多久了?”

聽他這麼問,唐老闆的眼神閃過一抹古怪。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小助理一會兒,在確定對方並沒什麼生氣的跡象後,這才謹慎的給出了一個答案。

“三年前積臣科技出事後,我就離開了公司。開始是暗地裡調查,後來在一次委託我遇到了沈留白,她那時候剛開始讀博,我們就開始了第一次合作。”

“她不是事務所的員工,也不參與H5的事,我只是在需要痕跡檢驗或是清掃的時候找她,按件計費的。”

“哦。”小助理點點頭。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追問。

“那你知不知道沈同學家裡的情況啊,比如她爸爸媽媽什麼的……”

他堅信唐跡遠一定知道。以他對自家老闆的瞭解,這個男人謹慎到了一個極致,他是不可能放任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出現在事務所的。

果然,聽他這麼問,唐跡遠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只是說歸說,態度卻有幾分不情願,一臉警惕的瞪著自家助理。

“當然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雖然不明白老闆在怕個什麼,不過白小笠還是乖乖的將自己腦中的景象跟老闆交代了。

“我就是覺得那人笑的有點兒像沈同學,但絕對不是她本人,所以我就在想,會不會這個人和沈同學有什麼關係?”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可能是沈留白的父親沈建偉博士。”

“沈博士是精神病學和心理學的專家,他的妻子,也就是沈留白的母親是藥劑學和化學雙料博士,他們在國外有自己的研究所。”

“幾年前沈博士應邀回國,實驗室設在海都近郊,結果因為事故突發大火,幾乎全員罹難,調查結論是有病人發瘋,只有沈留白和沈博士兩人倖存下來。”

“不過沈博士在火災中遭遇重創,失去了思維的能力,現在在城郊的療養院靜養,說起來已經有七八年的時間了。”

“沈留白是一路跳級念上去的,她之所以來事務所打工,其實主要還是為了她父親的護理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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