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4頁
——克爾昨天晚上醒過來了,不過高燒似乎讓他忘掉了一些事,他的記憶回退到我們剛結婚的那段日子。
——大雨終於停了,今天是索斯伯格難得的晴天,我的生活終於變回了原本的模樣。那些不該出現的就應該消失,永遠的消失在索斯伯格堡!
——我想要慶祝一下,我決定舉辦一個晚會,我要邀請城堡裡面所有的人參加,慶祝我們平安度過大暴雨!
“這是第一張,看樣子應該是在廚子那張紙條以後的事,想必我們今天晚上的宴會應該對應的就是這頁日記中所說的晚會了。”
唐跡遠指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沉聲說道。
小助理聽的有些黯然神傷。雖然日記中沒有明確說明,但從那些字裡行間還是看得出,女伯爵所說的“那些不該出現的就應該消失”,指的應該就是他的角色昆西小少爺。
也就是說,今天的晚會的確沒他什麼事……
注意到小助理低落的情緒,唐老闆不著痕跡的輕拍他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很快就拿起了下一張日記紙。
這一張的字跡就比較凌亂了,似乎是在非常急迫的情況下潦草的寫上了幾筆,內容斷續晦澀,並不容易讓人讀明白。
——X年X月X日 陰
——我很害怕……園丁馬克被砍下了腦袋,舞會不歡而散……食人魔傑克!難道這個恐怖傳說真的存在?他會不會來殺我?
——我讓克爾來陪我,他卻說他身體不舒服想要靜養。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他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該死的孽種!我快要瘋了!
——等等,似乎有人在唱歌……小孩子的聲音……難不成是那個孽種又回來了?
——X年X月X日 陰
——克爾死了……他被人砍掉了兩隻胳膊……
——我可以肯定是那個孽種回來了!他的靈魂化成了食人魔傑克,他現在在向我們報復,就和我們當初對他做的一模一樣!他都要報復回來!
——可他為什麼要殺掉克爾呢?他不是一直喜歡他麼,果然孽種的心思沒辦法理解,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我的愛人吃掉了我,我也會心甘情願的……
——X年X月X日 陰
——我把克爾匆匆埋葬了,然後封鎖了他的房間,連帶著那個孽種的一起!但城堡裡還是不斷有人死去,騎士、男僕、馬伕……每天都能看得見可怕的屍體!
——我病了,醫生給我開了藥,但完全沒效果……他救得了克爾卻救不了我,我的耳邊不斷有人在唱歌,還有人在和我講話,他們都說殺人魔傑克就藏在城堡裡,他的終極目標是我,他最痛恨的人也是我!因為是我殺了他!
——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誰叫他愛上了我的丈夫,誰叫我的兒子發病了,只有血脈相通之人的血肉才能救治,家族中的幾個例子都是這樣,這就是梅多拉辛斯基家族的詛咒!
——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我是梅多拉辛斯基的主人,那當然只有犧牲他了。
——我跟他的幽靈解釋,但他根本不聽,他就是要殺我,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找到他,然後用秘術將他封印!
——在哪兒呢?殺人魔在哪兒呢?他會附身到誰身上?是那個廚子嗎?還是我那位親愛的表妹?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也許是他們沒有找到後面的部分,亦或是女伯爵不再寫下去。
這些都不可考證,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些被撕碎的紙片還是給了他們非常大的啟發,一個故事的雛形正在逐漸清晰。
在女伯爵的晚宴上發生了殺人事件,兇手是由小少爺昆西的冤魂所化的殺人魔傑克,他當晚殺死了園丁,並砍下了他的頭。
這和第一天他們遇到的情況很相似,吳洲也是被砍下了頭,所以童謠中才會唱傑克第一天是砍腦袋。
“但……園丁是王樂啊?”
小助理驚訝的開了口。
他記得很清楚,王樂在第二天早上曾經說過他是園丁。可他的死亡方式和女伯爵日記中的並不相似,倒是和男主人克爾先生的一般無二。
這是個不傷大雅的細節,但白小笠卻是覺得,如馮奇那樣強控制慾的人格,這種小失誤簡直要逼死強迫症的。
“如果說……那天我們抽完了身份之後,剩下的那張卡片其實是園丁卡呢?”
唐跡遠一臉平靜的說道。
“吳洲在進入城堡之前就死掉了,所以他那張卡片我們是都不知道是什麼。而王樂是接替吳洲來的新玩家,他的卡片是預先抽好的還是可以調換,我們也是不得而知的。”
“你是說……王樂其實拿到的不是園丁卡,他只是將原本屬於吳洲的角色拿過來騙我們,他為什麼要怎麼做?”
白小笠皺著眉,他直覺覺得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就只差那麼一點點距離就能揭開謎底,偏偏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因為他拿到的是男主人的角色!”
一直沒說話的靳海洋忽然發了聲。他目光灼灼,看向唐白二人的神情中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你們還記得我在地牢裡發現的那具屍體嗎?”
“就是怎佩爾託斯克賣給我們資料的人,他身上也有一張卡片,他的卡片上寫的是管家。”
“但我們遇到的管家是尹藤,也就是說,其實調換卡片身份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左右他們都是遭遇我們到來的人,規則什麼的還不是他們說啥就是啥!”
“可為什麼男主人的身份不能見光?”
小助理覺得這個解釋雖然有道理,但還是有些地方不能完全說清楚。
就比如說王樂為什麼要掩飾自己男主人的角色?難道男主人就比園丁差?想也知道不可能嘛!好歹男主人死的時間比園丁還晚一天呢!
更別說全場死的最早的角色就是他這個昆西小少爺了!殺人魔是在晚會之後開始的殺戮,而他這個倒黴催的小少爺,連活到晚宴開始的運氣都沒有,墳頭上的草都長了老高!
王樂的確是換了身份,但這個動作非常不自然,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釋,究竟是有什麼內情?
第246章 第十二個人
“你們說,今天晚上會不會死人?”
小助理忽然低聲問道。
雖然從他們來到索斯伯格堡的那天就開始死人,而且第一第二第三死者都已經出現了。可按照女伯爵日記中所記錄的,殺人魔傑克是從今天晚上的晚宴才現身,而他們即將面對的剛好和這一情節對應,這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寓意?
“應該會。”靳海洋指著那張斑駁不堪的紙說道。
“這上面不是寫了,城堡裡不斷有人死去,接下來是騎士、馬伕和男僕,天天都有死人。”
說到這兒,他轉頭看向唐跡遠。
“唐少,你抽到的角色就是騎士吧,然後馬伕是那個馮永山,男僕是林慶陽?”
見唐跡遠點了點頭,高大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然後又接著說道。
“也就是說,死亡順序是小少爺—園丁—男主人—騎士—馬伕—男僕。”
“至少在我們找到的這頁日記中,活下來的人還剩女伯爵、管家,獵人、女伯爵的表妹和廚子。”
“一共十一個人,而房間有十二個,還少一人。”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忽然走上前,拿起那張紙細細的通讀了一遍,然後指著其中一處文字說道。
“看這裡,這裡還有一個人。”
——我病了,醫生給我開了藥,但完全沒效果……他救得了克爾卻救不了我……
“醫生?”小助理驚訝的瞪大了眼。
在他來到這個陰沉幽暗的古堡後,除了這張紙,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有關醫生的描述,要不是女伯爵的日記中明確寫出了他的名字,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其實仔細想想,也許還真有些小細節被他錯過了。比如廚子日記中說起男主人生病女主人生產,在城堡被暴風雨圍困的時候,克爾先生的病又是誰治好的呢?
“所以,醫生是第十二個人!城堡裡一共十二個人,十二個玩家,這就對上了!”
可緊跟著還有問題。人數是對上了,但各人的身份依舊混亂,目前已知白笠是小少爺,唐跡遠是騎士,靳海洋是獵人,李金才是廚師,林慶陽是男僕,賣資料的駭客是管家。餘下幾人雖然分別是園丁馬伕醫生男主人管家和女伯爵,但有了王樂虛報身份的先例,目前形勢並不明朗。
“要不是完全沒頭緒,我覺得馮永山的馬伕和那個女伯爵應該沒錯的,問題在於王樂和孫藝馨,以及尹藤。”
靳海洋眯著眼,一字一句的說道。
“就現在的情況看,我們必須把尹藤也放進遊戲玩家之中,畢竟他那個角色是有對應人的。”
“如果王樂、孫藝馨、尹藤對應著女伯爵的表親、男主人和醫生,那麼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那就是殺人魔究竟是誰?”
他頓了頓,伸手指著日記中最後一行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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