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險後，馮永山被交給了T國警察，也不知道靳海洋使用了什麼途徑，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透過司法途徑移交國內，比三人組回國的旅程還要快了半天。

警察在告解室下面的通道密室找到了林慶陽的屍體，他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去多時，原因是創口大面積失血造成的休克，倒是和被他坑死的李金才如出一轍。

馮永山被押解到海都市看守所入監等待司法程式進行。但據靳海洋提供的訊息，他的情況並不好，不但從入監開始就一句話不說，每到晚上還會發出令人汗毛直豎的冷笑。

同監房的犯人都被嚇得不行，聯袂抗議要求將他更換房間，搞得看守所也很頭痛。

公安機關對其進行了精神病鑑定，結論是一切正常，馮永山具備完全行為能力，身體狀態也是分解健康。

他這種態度，讓案件偵查的進度近乎停滯。

“靳海洋希望你能去一次看守所。”

唐跡遠看著陷在沙發中的小助理，有些猶豫著說道。

“他覺得你的出現可以刺激馮永山，畢竟他們繞這麼大的圈子，有一半的因素還是為了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情願。

“靳海洋有他的立場，這麼說無可厚非。但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是不希望你過去的。我覺得從現在開始，你要盡力遠離那些變態。”

聽他這麼說，小助理驚訝的挑高了眉毛。

他沒想到自家老闆竟然會這麼想，畢竟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靳海洋那個人十有八九是有官方背景的，而老闆竟然願意為了自己的安全得罪他，真是……

太讓人感動了！

小助理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熱淚，非常講義氣的伸手去拍老闆的肩膀。因為存在身高差，他不得不把腳尖踮起了一點兒，則讓他覺得十分挫敗。

真是！長那麼高幹什麼嘛！都夠不著！

“老闆，誒是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白小笠堅定的握緊了拳頭，雄心勃勃的說道。

“既然有這個機會，我覺得我去一下也沒什麼！我總覺得那些人和三年前的H5事件有關係，要是能從馮永山的嘴巴里套出一些情報就更好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靳海洋的車就停在了樓下。那是一輛看上去極其小巧家用經濟型轎車，車子不算大，車牌子也是海都市最普通的號碼，高大的男人擠在駕駛座裡，看著十分可笑。

見兩人下來，他按了兩下喇叭，示意兩人上車。

“這誰的車？”

唐跡遠皺著眉擠進了後座，因為空間實在不大，他和小助理兩人坐的緊挨在一起，彼此唿吸都能相互感知得到。

“這車不引人注意。”

靳海洋發動了車子，很快開出了唐跡遠的小別墅。

車在山間穿行，渚萃山沿途風景如畫，但除了小助理之外，餘下二人都沒什麼欣賞的興趣。

“唐老闆，這次是真有事需要你配合了。”

靳海洋忽然開口說道。

“可能你也知道，積匯醫藥最近發現了新的合成抗生素，可以抗耐藥結核桿菌菌株，已經在國內申請了專利。”

“某些境外組織和國際商業公司已經開始著手收購藥物合成機理，甚至透過輿論施壓，甚至打著‘人道主義’的名義要求我國政府免費公開合成資料。’”

說到這裡，男人嗤笑了一聲。

“嘴巴大臉皮厚，這也不是他們第一回幹了，也沒見他們人道過幾回，自己的配方還不是捂得死死的，沒見他們共享過幾回。”

“國家怎麼決定我們管不著，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最後的決定下來之前，我們盡全力保護住這個研究成果。據我所知，一直在海都市活動的某個間諜組織已經有了動作，他們很可能和三年前積臣科技洩密案有關，正好趁這個機會一網打盡。”

“所以唐少，我們希望你重返唐氏集團，我們現在非常懷疑在唐氏內部有洩密點，而且這個人應該身居唐氏的高層，隱藏的很深。”

第261章 死馬當成活馬醫

唐跡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車內陷入了一陣靜寂之中。

靳海洋也不催他，他很快將車開到了海都市看守所門口，然後靜靜等著唐跡遠做決定。

好半天以後，唐跡遠終於緩緩點了點頭，但並沒有把話說死。

“好，我可以試試。”

“但你也知道，因為三年前的事我在唐氏集團的地位今非昔比，我不能保證一定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沒事，我心裡有數，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絕不會讓你為難。”

靳海洋笑眯眯的說道。

“而且事情比你預估的要好，至少我們找到H5資料的事他們還不清楚，就佩爾託斯克和這一次的事來說，我認為對手還是非常看重H5的核心資料的，只要他們還想要，你就非常有價值。”

說起這件事，他忽然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後座的小助理。

“唐少，我發現你可真是慧眼識人。我們辛辛苦苦找了三年都沒什麼訊息，怎麼一上場就讓你撞上了正主，而且好死不死還是唯一的目擊者，我靳海洋服了！”

聽他這麼說小助理有榮與焉。

他們回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渚萃山。為了更好的喚起自己的記憶，小助理還大膽提議要求帶著滾蛋同去。

結果這一次滾蛋大發神威，不但讓小助理靈感如泉湧，而且還憑藉著靈異一樣的超常發揮，順利的挖到了常笑南的遺骨！

雖然位置和白笠夢中的差了500米左右，但它刨坑的姿勢卻跟他夢見的一般無二！

白笠也憑藉著記憶找到了自己存放隨身碟的地方。那個巖縫正好位於泥石流經過的地帶，但由於地勢較高，奇蹟般的竟然還儲存完好，示意眾人找到那個油紙包的時候，它看上去除了灰大點，其實倒沒什麼損傷。

當然，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就算儲存再完好的電子元件也難免腐蝕，那個隨身碟是已經不能使用了。

“找到了就好，至少沒落到別人的手裡。”

靳海洋笑著說道。

“技術檢測了隨身碟，沒有發現再次讀取的痕跡，說明這東西一直保持著初始狀態，沒有洩露。”

說到這，他忽然嘆了一口氣。

“常笑南可惜了，拼死保下來的東西……不過總算沒給當兵的丟臉。”

說著，他忽然轉頭看向小助理。

“白助理，你有沒有興趣來部隊鍛鍊一下啊？就憑你的記憶力和機靈勁兒，你絕對適合出勤特種任務，你這就是老天爺在賞你飯吃啊！”

“你要是想來我幫你介紹，保證你出來以後就不是白斬雞，到時候你隨便走在馬路上就有妹子撲上來……”

還沒等小助理回答，唐跡遠就狀似不耐煩的直接插了嘴。

“別瞎說，他根本不適合你那一套。”

“白笠性子好，到時候被你們欺負了都不知道去哪兒哭。”

小助理覺得自己沒老闆說的那麼弱，不過他的確對靳海洋說的那些沒什麼興趣，也不想離開破局事務所另謀高就。

別的不說，他還欠著老闆好幾百萬的債呢……總得還完了才行啊……

三人下了車，在靳海洋的帶領下走進了海都市看守所。

馮永山走出來的時候，白笠幾乎以為自己是認錯了人。雖然模樣還是那個模樣，但整個人的精神氣都沒了。現在的馮永山就像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雙眼渾濁無神，渾身都散發著頹敗的氣息。

見到小助理，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按照看守所民警的要求坐下，然後就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這是怎麼回事？

小助理一臉驚愕的看了他半響，然後轉頭朝靳海洋投去疑問的目光。

“他被移交過來就是這個模樣，從那時候到現在一直不說話，但每天半夜都會冷笑。”

靳海洋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據我們調查，馮永山被關押在T國的時候，曾經有人去探視過他，等探視結束後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其實我們是有透過渠道和那邊建議禁止探視的，但你們知道，那是在T國，我們盡力斡旋也不能保證不出差錯，而且由於裝置簡陋，那裡的看守所沒有錄音資料供我們進一步調查，只能憑藉畫像的方式確定探視者的相貌。”

“我們以為是馮奇，但那邊反饋的結果是一個亞裔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多歲，相貌說不清楚。”

“相貌說不清楚？”

小助理驚訝的看向靳海洋。

“相貌說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就是記不得他的臉。”

高大的男人認真的說道。

“據值班警察的說法，也許是因為亞裔面孔臉盲，他們就是記不起來那人長什麼樣，只記得他挺英俊的。”

這可真是奇了，天下還有人長得很難被人記住，而且還能被說成英俊……一般來說，好相貌不是更容易讓人印象深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