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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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件事更離奇。”
靳海洋摸了摸下巴,俊美的臉上滿是不爽。
“我們離開的第二天,尹藤的屍體在索斯伯格堡的後山被發現。他應該是自己跳進懸崖摔死的,現場沒有其他人的足跡。要不是警察搜查索斯伯格堡附近地區,估計他就是爛了也不會被發現。”
“所以說起來,經歷過城堡遊戲事件的就剩下我們四個人,這一個還精神失常,我們找你來也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開口,畢竟你是他的目標。”
聽他這麼說,小助理頓覺肩上扛了千斤重擔。
他定了定神,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又上上下下把面前的馮永山打量了好幾遍,然後才沒啥信心的點了點頭。
“那行……我試試吧……”
“可……可我也是半吊子出家,都是模仿別人乾的,我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啊!”
聽他這麼說,靳海洋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
“你就大膽的幹吧,我們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最差也不過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你不用有什麼負擔!”
“萬一成功,那我們手裡的籌碼又能多了不少呢!”
第262章 王先生
有了就靳海洋的承諾,小助理的心一下子就放輕鬆了許多。
其實他對馮永山的狀態也是很好奇的,身為馮奇的侄子兼服從者,他的執行力和忠誠度毋庸置疑,這一點在去往佩爾託斯克的火車上白笠就已經見識到了。
這樣一個服從者,按說除了他的施加者本人,想要動搖他的機率微乎其微。但馮永山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與其說他是被施加了影響,倒更像是被催眠限制了情緒,一如他自己當年的狀態一樣,只不過他被封閉的是記憶。
出手的是個年輕男人,那就排除是沈建偉博士和沈留白同學了。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有人還有這樣的本事?
小助理心下駭然。他也不敢大意,閉著眼仔細的回想了一遍記憶中沈博士的動作表情和語言,再睜開眼的時候,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唐跡遠和靳海洋在他開始說話的時候就很有默契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幫助小助理關上了會面室的門。
靳海洋點燃了一根菸,吸了一口,轉頭看向會面室的門。
“你覺得能成嗎?”
唐跡遠看了他一眼。
“人是你建議找來的,成不成你心裡沒數麼?”
“我可是真心沒底啊。”
靳海洋也不跟他抬槓,一臉的實話實說。
“他這樣子,我們部裡專業的心理學家都拿他沒轍,主要是不知道對方設定了關鍵詞是什麼。”
“搞不定馮永山,我們就抓不到馮奇的尾巴。從現在的情況看,我絕對相信他參與了三年前那件事,說不定常笑東就是被他用這種手段控制,所以才會當了內應。”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對了,常笑東去哪兒了?好久都沒有他的訊息……”
唐跡遠將視線從會面室轉了回來,他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一臉平靜的答道。
“常笑東的下落你知道的,你們不是已經把他列為孫藝涵被殺案的嫌疑人在調查麼?”
“靳先生,我們合作了三年,我的性格我以為你多少會了解一些。常笑東和笑南的死脫不了干係,我不可能包庇或者窩藏他。”
聽他這麼說,靳海洋不在意的笑笑。
“唐少別誤會,我說話這調調是職業病,你可千萬別多心。”
“調查殺人案是公安的事,要不是這裡面牽扯到孫家姐妹,我也沒時間關注它。”
“我只是覺得吧,這一次積匯醫藥說不定常笑東也會摻和進來。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三年前他就和海都市一個叫代號‘王先生’的間諜勾搭在一起,很多資料都是他直接交給對方的,之所以一直沒動他,主要是因為這幾年他沒什麼動靜,他和‘王先生’都處於蟄伏的狀態,我們不好打草驚蛇。”
“但這一次就不一樣了。”
他勐地吸了一口煙,目光中隱隱有刀鋒閃爍。
“上面的意思是我們要好好保護配方,國家和民族的好東西一定要保住,不能讓青蒿素的例子重演。”
“據我所知,目前國際上幾家大型醫藥企業已經有所行動,黑市上關於新型合成抗生素資料的叫價已經達到一個天文數字。積匯醫藥和積臣科技當年都是你的,和唐家也有關係,所以我想這一次,這個‘王先生’一定會有所動作。”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脫離了唐家,以你的手腕和能力,積匯醫藥十有八九還是在你的掌握之中,這三年不出頭,主要是為了避嫌和調查H5那件事。”
“現在H5的事水落實處,你暗中主持的演算法更新換代也已經完成,常笑南沉冤得雪,拋開我的立場和身份,單以一個朋友建議,我覺得你是時候該走到臺前了。”
說到這裡,他輕嘆了口氣,看向唐跡遠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要回去述職,這幾年你做什麼沒人比我更清楚,在H5事件之後你還能保下整個開發團隊的核心成員,另起爐灶重新研究演算法加密,在同一時間還能完成抗生素的研究,這一點我是服氣的。”
“唐跡遠,我知道你不缺錢和地位,但如果有一個更大的平臺供你施展,你會做成什麼樣我真的很期待,窩在這個小破事務所裡真是屈才了。”
“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謝謝……這麼看重我,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暫時沒有想改變的意思。”
他頓了頓,視線不自覺的轉向了會面室緊閉的門,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柔和了許多。
靳海洋見他這副模樣,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美人鄉,英雄冢啊。”
他小聲的嘟囔著,似乎覺得有些不能理解。
唐跡遠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哪來了聊天的興致,很隨意的開口道。
“靳少沒談過戀愛?”
“啊?我?”
靳海洋抬起頭。
“戀愛什麼的……嚴格來說應該沒有吧。不懂事的時候倒是去過夜總會,不過還沒幹什麼就被老爺子拎回家了。”
“我這一路都是和尚廟,哪有那個風花雪月的時間?”
聽他像模像樣的感慨,唐跡遠無聲的笑了笑。
靳海洋的出身和家世他都清楚,這一個根紅苗正還有錢的二代少爺,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也會有無數的男女撲上來,想玩點兒什麼機會太多了。
似乎是覺察到唐老闆的不屑,靳海洋將菸頭熄滅扔進垃圾箱,有些漫不經心的接著說道。
“當然,人肯定是有的是,但我嫌棄她們不乾淨。”
“一個個都是有目的來的,為了點東西什麼都肯幹,他們不怕死我還嫌髒呢。”
“找媳婦有什麼好的?我就覺得自己一人挺自在,愛幹嘛就幹嘛也沒人管著,也不用跟誰匯報一天都幹了啥。”
“女人這種生物,有時候真的很麻煩啊!”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麻煩不麻煩,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263章 二女相爭
外面的兩人在閒聊,住在會面室中的小助理卻一丁點兒都不輕鬆。
他按照記憶中的流程模仿著做了一次喚醒,但由於實在不知道解開催眠的關鍵字而並無效果,只能無奈的瞪著毫無反應的馮永山嘆氣。
兩個人,一個坐在牆裡,一個坐在牆外,互相對視,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過了好半響,白笠才輕嘆了一口氣。
完全沒辦法,他不知道哪個探視馮永山的男人是誰,自然也就無從猜測對方可能使用的詞語。
他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關鍵字都說了一遍,沈建偉、沈留白、施加者服從者之類的,但沒有一個能夠引起馮永山的反應。
最後,他無奈的站起身,推開會面室的門走了出去,一臉喪氣的告訴靳海洋他的嘗試失敗了。
“沒事,我也是有一搭無一撞的試試看。”
高大的男人似乎並不在意成功與否,他走進會面室按響了警鈴,很快就有警察走進來,將依舊沉默無言的馮永山帶了出去。
“他這樣子……還能判刑嗎?”
小助理皺著眉頭問道。
馮永山從始至終都不開口,訊問和核實案情自然也就無從談起,想要指證他的罪行,那就只能依靠證據。
“可以,我們委託T國警方做了現場調查,那邊在尹藤和林慶陽的屍體上都發現了他的指紋。”
“T國警方在地下室還找到了一把斧頭,上面有馮永山的指紋,而且斧頭上沾染的血跡被確定是李金才的。”
說到這裡,靳海洋停頓了下一下。
“證據還在調查中,就目前的情況看,指證他應該沒問題。但我們還是想從他嘴裡拿到更多的東西。我們找了心理醫生和精神病鑑定中心的專家過來看過,結論是他精神沒什麼異常,要麼是不想回答,要麼是因為情緒被封鎖導致的短時自閉,所以才想請你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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