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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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笠目送著人影遠去,暗笑自己神經緊張,看什麼都覺得可疑。
說也奇怪,從他進海關再次登車後,心中就一直有種隱約的不祥預感,彷彿有什麼很不好的事即將發生,地點就在這列飛馳中的火車上。
剛剛那一刻,他是真的以為那兩夥人會打擊來,他甚至做好一旦動手就立刻拉著唐跡遠逃命的打算。
再怎麼樣他們也是個包廂,還有滾蛋看守,只要把門關好了還是很安全的。
“看出什麼了?”
他正想著, 忽聽坐在身邊的唐跡遠開口問道。
白笠怔愣了一下,兩秒後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啥,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老大爺挺厲害的,三言兩語就把人勸開了。”
“剛才罵的那麼兇,我還以為能打起來呢。”
“打不起來。”
靳海洋笑眯眯的說道。
“要打早打了,兩邊都抻著脖子喊沒動作,一看就是虛張聲勢。”
你又知道。
白笠在心中暗暗翻給他一個白眼。
靳海洋看出了他的表情,伸手點指著不遠處已經安靜下來的四人臺,意味深長的說道。
“白助理不信麼?”
“那我再告訴你個秘密吧。”
“這兩夥人其實是認識的,至少其中有兩個認識,而且關係還非同一般。”
他指了指坐在男人身旁的一個年輕女人,以及不遠處正跟鬧事婦女說話的一個小夥子,笑的一臉神秘。
第54章 第一夜的開始
白笠有些狐疑的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很快就捕捉到兩人那隱秘相交的視線。
還真像靳海洋說的那樣,這兩個人雖然表面上素不相識,可時不時就回本能的朝著對方看上一眼,目光中還帶著一絲親暱。
白笠回想了一下,剛才鬧事的時候,這兩人雖然也有勸架,但態度明顯沒有周圍人那麼急迫,完全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
他看著被鬧事男摟在懷裡卻偷偷看向別處的女人,不得不承認,靳海洋那傢伙的觀察力細緻入微,堪稱一流。
真是的,一個做少女手機遊戲的老闆用得著這麼敏銳麼?改行當公安好啦!
四人閒來無事,回房間之後還打了一會兒撲克當消遣。眼見著時間不早了,於是各自回房,約定有什麼情況互相通知。
安撫好因為沒辦法運動而變得有些煩躁的滾蛋,白笠帶著自己的洗漱用具去了車廂盡頭的衛生間。
雖然是豪華列車,但畢竟空間有限,廁所這樣的地方還是公用的。
他去的時候剛好有人開門出來,差點撞了個正著。
抬頭一看,原來是和勸架老人住一個房間的音樂青年,離近了才發現對方竟然長得不錯,眉清目秀的,天生眉眼彎彎,看得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抱歉。”
青年朝白笠點了頭,低聲說了一句就離開了,似乎完全沒有搭話的興致。
白笠停住腳步,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5號包廂。
他倒不是一定要跟這人說什麼,只是碰面的一瞬間,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即將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樣。
因為心裡發毛,於是小助理手腳迅速的洗漱完畢,帶著牙具毛巾回了自己的包廂。
一進門他就後悔了。
唐跡遠正在換睡衣,聽到門有響動便裸著上身看過來,俊美的臉上一派淡定。
“回來了?”
男人看了他,拿起箱子裡的睡衣慢條斯理的穿上,一邊係扣子一邊有些隨意的問道。
“衛生間現在還有人麼?”
“沒人。”
白笠搖了搖頭,腦中跑馬燈一樣的迴圈播放自家老闆的腹肌。
可惡!
平時連狗都懶得放的傢伙啥時候也有腹肌了?而且肌肉塊還練得這麼漂亮!
他本能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軟趴趴的肚皮,然後又默默的轉移了視線。
哼哼,他也有。
不過……大概……只有一塊吧……
不過還是很平的!至少沒有小肚腩!
“就是在火車上睡一覺而已,用的著換睡衣嗎?”
“男人還講究那麼多,湊活一下不就得了?”
心塞無比的小助理無理取鬧的嘟囔道。
唐老闆好笑的看了他一會兒,薄薄的唇微揚起一個漂亮的角度,繫著釦子的手卻毫無預兆的停了下來。
“你嫉妒我身材好?”
他站在白笠面前,伸手擺出了一個標準的健美姿勢,果然看到小助理一臉的豔羨。
不過白小笠才不會承認自己嫉妒人家六塊腹肌馬甲線,他誇張的做出了特別矯情的蔑視,然後很沒底氣的反駁道。
“嫉……嫉妒?”
“我為什麼嫉妒?我……我我需要嫉妒嗎?”
“我也是膚白腿長的小鮮肉呢?肌肉誰沒有啊?顯擺什麼!”
“你也有?”
唐跡遠似笑非笑的送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便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具離開了包廂。
白小笠臉上熱的發燒。
他的確沒有。
他心臟不是很好,小時候都是靠著免收保護費的暴力姐姐才不會被人欺負,連體育課都是免考的。
沒有就沒有唄,幹嘛瞧不起人!
伸手拍了拍臉頰,小助理悶悶的爬上床,找了一個地形最好的位置躺下,順帶著還把滾蛋拉上來當了兩人間的楚河漢界。
等唐跡遠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人一狗排排躺倒的模樣。
滾蛋首次登床,自覺十分拉風,還朝著他“汪汪”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召喚他一起躺上來睡覺覺。
唐跡遠看了看在一旁裝睡的白笠,然後從箱子裡面找出睡袋放在了沙發上面。
“晚安。”
他輕聲說道。
白笠自然知道他沒上來,不過既然他擺出一副睡熟的狀態,也不好意思再給老闆什麼回應。
此時此刻,小助理的心情很複雜,因為他才發現,原來唐老闆根本沒準備跟他共用一張床,人家包裡是有睡袋的!
所以……之前他那麼上躥下跳的換房間,還拉著滾蛋當隔離帶,完全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模樣,那傢伙的心裡一定狂笑不止吧!
呵呵,唐跡遠,真有你的。
越想越氣。
越氣越悶。
悶著悶著,白笠就睡了過去,直到半夜被尿意憋醒。
他迷迷煳煳的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抓了外套披上,趿拉著鞋就出了包廂。
深夜的走廊燈光昏暗,火車年久失修,照明的頂燈有大半都已經壞掉,只留兩盞還在苟延殘喘,其中一個閃爍不停,顯然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火車行駛的噪音遮掩了他的腳步,白笠扶著車廂壁,在不時的搖晃中一步步的走向車廂一頭的衛生間。
門是半掩著的,似乎沒有人在使用。
白笠敲了敲就推開門,睡眼惺忪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他背後的汗毛就豎了起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迅速遍佈全身,激的小助理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可是已然晚了。
只聽背後惡風響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只感覺脖頸一痛,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他倒下之後,一個一身連帽黑衣人從門後走了出來,滴著血的尖刀握在手中,一點點的逼近白笠。
就在刀尖即將插入他胸口的時候,那人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短袖T恤下的那處已經有有些模煳的標記。
那是……手捧明瞳。
第55章 第一夜的遇襲
白笠知道自己出事了。
衛生間的門後站在一個人,在他毫無覺察的時候襲擊了他,而他引以為傲的直覺根本沒起任何作用。
是火車的聲音掩蓋了對方的唿吸和存在感。
他只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渾身劇痛,時而清醒,時而迷煳。
他聽不見外面的聲音,意識斷斷續續,像是孤身一人走在一個靜謐的走廊,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這是一個寂靜的世界,寂靜到連他自己也都發不出聲音。
他看到有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身邊走來走去,他們面無表情,行色匆匆,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他們的心口部位大都彆著一個小巧的胸針,胸針的造型和他身上的那個標記一模一樣。
手捧明瞳。
白笠打了一個哆嗦。他不記得自己記憶中有這樣的畫面,他很懷疑是不是自己臆造出的幻想。
他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停下,取出一個資料夾翻了翻,被黑框眼鏡遮去大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記憶和觀察力都是A+,很好。”
明明沒有聲音,可白笠就是知道她說出了這樣的話,一字一句和她嘴唇的動作完全相符。
“帶回去交給博士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樣天分的孩子。”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