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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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去!我要回家!
白笠大聲喊著,內心的恐懼和慌亂幾乎暴漲到一個無法控制的程度。
他看到那個女人走到自己面前,然後俯身蹲了下來,緩緩摘下了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
她似乎說了什麼,白笠就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色開始有些扭曲,意識瞬間變得模煳,一種無法抵抗的睡意勐地侵襲過來。
他心中暗叫不好。
如果在這裡睡著了……恐怕就再也清醒不過來的吧。
也許他已經死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分明白到對方手中握著一個長條的東西,形狀跟匕首十分相像。
風吹動他的褲腳,那是一雙男人的皮鞋,上面還沾著一些帶著鐵鏽味的液體。
那是……血……吧……
午夜持刀站在列車衛生間門後的男人……怎麼想都不懷好意……
他大概是撞上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所以就被順手幹掉了。
真是……不甘心……
明明只是一次出差而已,就這樣倒黴的丟了性命, 要知道半夜上廁所會遇到行兇的變態,他寧可憋死也不會踏出包廂一步!
“白笠……”
好在唐老闆給他買了人身意外險,受益人果然還是應該填白竺,要不老爸老媽也行,這樣他的死亡賠償金還能減輕一些家人的哀傷,也算他最後的貢獻了……
“白笠?”
也不知道意外身故險會有多少錢……要是被判定為刑事案件,保險公司應該不會賠的吧……
啊……老姐果然是個烏鴉嘴……
“白笠!”
終於反應過來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小助理艱難的睜開了眼,先映入視線之中的是唐跡遠那張刀削斧鑿般的俊臉。
見他睜開眼,男人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面頰,沉著聲音問道。
“白笠,你感覺怎麼樣?能不能動?”
聽他這麼說,小助理微微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除了脖子和腦後痛的厲害之外,餘下的地方倒是沒什麼異常。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是有點兒暈。”
他抬眼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依舊躺在遠處,不遠處就是散發著可疑氣味的馬桶。
他想掙扎坐起卻渾身無力,好在唐跡遠伸手扶了他一把,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你怎麼來了?幾點了?”
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凌晨兩點十分。”
唐跡遠看了看腕上的手錶。
“我看你出去好半天都沒回來,有點兒擔心,就過來看看。”
聽他這麼說,白笠立刻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來的時候,有沒有遇上什麼人?”
唐跡遠被他問的一愣,不能的搖了搖頭。
“沒有,廁所沒鎖門,除了你暈倒在馬桶旁邊,根本沒有別人。”
白笠被他說的心塞了一瞬。
“我不是暈倒,我是被人襲擊了!”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本來是要如廁的,結果一進門就被一個躲在門後的傢伙砍了一記手刀,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那人手裡有兇器的……”
“我懷疑他是殺了人,因為我碰巧走進來,為了毀屍滅跡於是把我打昏了。”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殺我……”
見他說的一臉疑惑,男人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同情的神色。
“這個我知道。”
他伸出兩根手指,捻起白笠衣服的一角,示意他看過來。
“你身上有不少血跡,我猜他是準備讓你當個替死鬼……”
聽他這麼說,白笠的背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敢置信的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自己身上的這件T恤衫有一大半都被鮮血染紅了。
他的手上,褲子上也都是血,要說他不是兇手,他自己都不敢信!
“這……這……這要怎麼辦?”
白笠抖著聲音問道,心裡亂成了一團亂麻。
“不……不是我啊!我真的沒殺人!我連水果刀都沒帶!”
他急急忙忙的辯解道。
比起他的慌亂,唐跡遠倒是平靜非常。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
他淡淡的說道。
“而且現在我們也沒看到屍體,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回房間,好好處理一下你自己,不要讓別人發現。”
“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一個人出門。”
“如果沒人問起,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在我們商量好對策之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之前發生的事。”
“好,我知道。”
白笠忙不迭的點頭,表示絕對服從唐跡遠的安排。
下一刻,他忽然捕捉到男人話裡的意思,有些驚訝額看向對方。
“等我們商量好對策?除了你還有誰?”
聽他這麼問,男人忽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有該發揮作用的人。”
第56章 該發揮作用的男人
萬萬沒想到,唐跡遠口中那個“該發揮作用的人”,指的竟然就是隔壁的少女遊戲公司老闆靳海洋。
當一臉睡意的男人出現在自己包廂裡的時候,白笠的眼差點兒沒蹬的掉下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不是說出了唐跡遠誰都不能說嗎?為什麼這個做遊戲的也成了“知情人”?
他怎麼覺得自己更危險了呢?
“呦,深更半夜不睡覺,你們倆還真有情趣啊。”
靳海洋一抬眼就看到白笠身上那明顯不合身的襯衫,臉上的表情滿是揶揄。
說起來也是倒黴。
上火車的時候,白笠把他日常更換的衣物都放進了託運的箱子,於是被血毀掉的衣服成了他目前唯一能穿的,想要替換那也要早上列車服務員上班之後才行。
他不想在房間裡裸奔,就只得接受了唐跡遠的好意,暫時借穿了他的襯衫和褲子。
結果,比對方矮半頭的小助理悲劇了。
肩寬、袖子長、褲子還要挽起來,一看穿的就不是自己的。
唐跡遠的衣褲都是簡約設計,看上去沒有任何裝飾,但剪裁和麵料都讓人覺得非常舒適,絕對不是便宜貨。
只不過,一個男人穿著另外一個男人的襯衫,還共處一室,怎麼聽都有些怪怪的。
“什麼情趣!靳老闆可不要亂說!”
白笠有些尷尬的反駁道。
“我這是因為出了意外情況……”
見白笠有炸毛的傾向,唐跡遠很自然的打斷了他。
“好了,說正事。”
他摸出一盒煙扔給靳海洋,自己也抽了一支點上,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
“白笠遭暗算了。”
然後就把剛才發生在衛生間的事完整的說了一遍,聽的靳海洋收起了臉上的揶揄,眼神開始變得凝重。
“看沒看到兇手?”
聽他這麼問,白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後開口答道。
“我被打昏之前只看了一眼,對方穿著連帽衫,看不出男女,但我倒下之後看到的是一雙男士皮鞋。”
白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他手裡還拿著像刀一樣的東西,我猜是兇器……”
靳海洋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的眼中精光四射。
“你沒看到兇手的臉,但是你看到對方穿著男人的鞋子,所以你覺得兇手應該是個男人?”
“咱們這節是豪華車廂,餐車和衛生間都是專用的,不和其他的車廂連通,所以從餐車到包廂這兩段是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
“如果兇手不是一早隱藏在餐車裡,那麼很可能就是這幾個房間的乘客之一,只是不知道死的究竟是誰了。”
靳海洋的聲音很低沉,帶著微的磁性,屬於許多聲控最喜歡的“低音炮”。
可此刻聽在白笠的耳中,根本就跟恐怖電影的旁白一樣,他完全無法想象兇手就在那些看似平常的乘客之中!
“真……真的?”
他有些緊張的搓著手指,本能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唐跡遠。
“如果靳老闆說是,那就是真的了。”
唐跡遠見自家助理已經六神無主,便伸手安撫性的拍了拍他肩膀。
“別怕,大家都在。”
對面靳海洋沉思了一會兒,修長手指不住在桌上輕敲,跟王聰交換了一個眼色。
“白助理,你能不能回想一下,從上車到現在,你有沒有的罪過什麼人?”
白笠搖了搖頭。
他能得罪誰?他誰都不認識啊!
要說得罪,靳海洋倒是算一個。
從他看到那堆槍支零件之後,他就對這位手遊公司老闆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