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1頁

3,06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可既然唐跡遠這麼信任靳海洋,那麼對他動手的自然不可能是面前的男人。

“沒有,除了你們,我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那就是你剛好撞上了兇案現場,對方害怕被你發現所以打昏了你。”

靳海洋摸了摸下巴。

“不過按照正常的邏輯推理,兇手應該會殺你滅口,畢竟你很可能看到了他的長相。”

“他沒殺你?這是為什麼呢?”

聽他這麼說,白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感情他僥倖存活下來,還是他的不是咯?

“也許他是想讓我當個替罪羊?”

他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很有道理,於是又興致勃勃的說道。

“你沒看到我衣服上的那些血,要是被人看到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所以如果讓我活下來,不但能洗清他的嫌疑,而且還會把目標轉移到我的頭上,他當然會把我留下來。”

靳海洋盯著白笠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還是不對。”

“你也說了,當時除了你之外,走廊裡沒有別人,也就是說,你是唯一一個可能看到他容貌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殺掉你根本沒人知道,還會更安全的保守自己的秘密,根本沒必要做出一個現場的假象。”

“反之,如果讓你活下來,你為了擺脫嫌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找到真兇。你看到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導致他暴露,他沒理由放你活著回去,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

說到這裡,靳海洋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向白笠。

“你好好想想你都看到了什麼,一點兒不漏的再跟我說一遍,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

“我們越早搞清楚情況,你就越安全。”

“現在敵暗我明,萬一他有什麼後招,我們也好及時應對。”

白笠被他說的汗毛直豎。

他聽懂了靳老闆的意思,兇手不殺他,也許是出於不得已的原因,或是還有下一步的算計。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他都要小心,因為對方很可能會再次下手。

他定了定神,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一幅在衛生間的畫面。

他站在這個虛擬出的空間中環顧四周,將自己驚懼之下忽略掉的所有細節一一補完,終於拼湊出一個完整的視野。

人的視覺是有記憶的,眼睛看到的東西都會化作資訊被記錄在皮層中,只不過我們的大腦只會挑揀一些需要的部分,不會把他們全部讀取出來。

白笠的記憶力非常好,他可以比正常人更快更多的記錄細節,這個天分雖然曾經給他帶來災難,但在這一刻卻發揮了非同尋常的作用。

“當時是這樣的……”

溫和的青年睜開眼,平靜的開口說道。

第57章 記憶現場

白笠停頓了一下,迅速理順了自己的思路,然後將自己腦中的畫面給在場的三人一一講了出來。

“我不記得起來的時候是幾點,反正我出去的時候走廊沒有人,但是車上的燈很暗,廁所那頭幾乎就沒有亮光了。”

“我進去的時候門是虛掩的,裡面的燈似乎壞掉了,黑漆漆的。”

“因為太暗了,我擔心裡面有人,所以還特地敲了敲門,但列車的噪音實在是太大了,我沒聽到裡面有回應。”

“然後我就走了進去。”

說到這裡,白笠不自覺的抖了抖,似乎被襲擊的記憶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見他這樣,唐跡遠伸手拍了怕他肩膀,無聲的給他鼓勵。

小助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

“我進去的時候就感覺情況不對。其實我的直覺特別靈敏,有什麼事發生之前我多少都會有點預感,這一回也是。”

“我感覺背後有人,立刻就想退回去。可對方的速度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敲中後腦,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我看到那個人穿著一件連帽衫,戴著口罩,看不清臉長什麼樣。因為我是倒下去的過程中才看到的,所以沒辦法估算對方的身高,只看到他穿了一雙男士皮鞋,鞋子很舊了,鞋尖部分磨損的很厲害。”

“他是站在門後的,衣服不算太合身,風吹起來的時候能看到很大的空檔。”

“風?”

白笠說到這兒的時候,靳海洋忽然打斷了他。

他有些懷疑的看了小助理一眼,再次跟他確認他話中的細節。

“你說有風?”

“啊,是啊!”

白笠點了點頭,不明白為啥他對這件事特別的關注。

不過既然靳海洋問起,他還是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然後篤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是有風的。”

“我進去的時候只穿了一件T恤,因為包廂和走廊都很暖和,所以一進廁所就打了一個哆嗦。”

“列車廁所的窗子是鎖閉的,如果你說看到有風鼓動兇手的衣服,那就說明兇手開啟了窗子!”

靳海洋摸了摸下巴,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莫測高深。

“開啟窗子……為什麼呢?難道是為了拋屍?”

“說起來……”

他又看向白笠。

“你在廁所有沒有看到屍體之類的?”

白笠搖了搖頭。

“沒有。”

“我進去的時候,左手邊是門,右手邊是一個洗手檯,再往前走就是馬桶,窗子在門的對面。”

白笠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在其中的一頁畫下了案發現場的平面圖。

“當時裡面並沒發現什麼別的東西,但是我倒在地上的時候聞到了血和灰塵的味道,因該是從兇手的鞋子上散發出來的,我看到手中拿著匕首之類的東西……”

“對了!他拿著刀的是左手!”

聽他這麼說,靳海洋連忙又追問了一句。

“左手持刀?”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是一直拿著刀,還是打了你之後才拿出刀來的?”

雖然不知道靳海洋這麼刨根問底有什麼意圖,不過白笠的直覺告訴他,這些細節非常重要。是以他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非常認真的配合著去回憶。

左手?右手?

“應該是打了我之後才拿出刀的。”

白笠想了半天,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我並不是完全背對著他,事實上,我走進去的時候,他應該是藏身在位於我左側的門後,所以我的感覺非常明顯。”

“他襲擊我的時候並沒有露出太多的身體,而只是伸出了一隻手,那麼他打我的應該是左手!”

“但是那個時候,他沒有拿刀,因為他用的是手掌把我噼昏,如果拿著刀,這個動作是做不到的。”

“所以,兇手是個左撇子?”

唐跡遠看向靳海洋,輕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很有可能。”

高大的男人點了一根菸,一雙大長腿隨意的伸展著,動作中帶著說不出的慵懶。

他欣賞的看了白笠一眼,然後對唐跡遠點了點頭。

“你這個助理找的不錯啊,腦子靈還會觀察,是個好苗子。”

“喂,白助理,要不要到我們公司來,待遇很不錯哦,你還可以自由兼職打工……”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唐跡遠冷冷的眼神被截斷了後半段,很識趣的吧話題轉回了正道。

“嗯,唐老闆說的有道理,這個兇手的確有很大可能是個左撇子,或者至少他的左手是經過訓練的。”

“不過就算經過訓練,人還是更喜歡用自己的主力手,所以從兇手打倒白笠之後用左手拿出刀這個細節來看,兇手應該是個左撇子。”

“至於消失不見的受害者……”

男人摸了摸性感的下巴,忽然轉頭看向唐跡遠。

“唐老闆,你到達現場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當時的情況。”

唐跡遠秒懂他的意思,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就十分篤定的說道。

“我去的時候窗子是關著的,我也沒有覺得冷。”

他想了想,索性把自己目擊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醒來的時候白笠不在,我以為他去廁所了,因為我們包廂的房門沒有關,所以我就等了他一會兒。”

“但他始終沒有回來。”

“我開始覺得情況不對,於是就開門出去找他。當時通往餐車的門是鎖著的,所以我直接去了另一側的衛生間。”

“的確像白笠說的那樣,走廊裡的照明非常昏暗,列車執行的噪音也很大,但我沒有看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我走到衛生間門前,門是關著的,但並沒有上鎖,我以為白笠在裡面,於是就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我就看到白笠躺在馬桶前面的地上,身上有很多血跡。”

“我以為他受傷了,可仔細檢查之後發現他並沒有,我開始嘗試著叫他,也沒有反應,我猜他是昏過去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