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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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笠被他問懵了。
他的事?他有什麼事?
見他一臉懵懂的模樣,男人輕嘆了一口氣,耐下性子繼續說道。
“那天遇襲之後……你有事情瞞著我吧?”
“你是不是發現了兇手的線索?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的嗎?”
白笠被他說了一個激靈。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看出自己的異樣。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輕聲說道。
“沒……沒什麼……只是有些害怕……”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你給沈留白打電話就是因為害怕?”
小助理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然後似乎明白了什麼,忙不迭的搖頭。
“不,當然不是……我和沈同學……是有些事要說的……”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告訴唐跡遠自己以前的經歷。
說不清楚為什麼,只是他覺得像唐老闆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男人,是不會願意和他這樣身世複雜的人打交道的吧。
被神秘組織看中打上標記之類的……又不是在演電視劇。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房間裡一時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我出去抽根菸。”
唐跡遠站起身,開門走出了包廂,只剩白笠獨自一人坐在桌前,呆呆的看著已經冷掉的晚飯。
他站起身,遊魂一樣開啟門走出去,卻在門口站住了腳。
唐跡遠正站在走廊盡頭的車廂連線處,面無表情的抽著煙。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唐跡遠,渾身上下都透著蕭索和冷寂。
他能感覺到他的失望。
誠心實意的對一個人,然後卻被斷然拒絕,這樣的滋味一點兒都不好。
可……他有什麼辦法呢?
縱然早已脫離了當年的險境,可對白笠來說,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沒能擺脫過去的陰影,只是他自己沒有覺察罷了。
直到這一次遇險他才發現,原來他一直是擔心的,他頭上的陰霾從未遠離!
之所以會給沈留白打電話,是因為她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個同伴。就像雛鳥效應一樣,他本能的信任她,出了事也會第一時間找她商量。
因為他經歷過的她都知道,這種信任無關感情,而且建立在共同經歷上的相互支撐。
唐跡遠……大概是誤會了吧。
他和沈同學真不是那種關係啊!
第84章 第三個死者
只是這樣的話卻是沒辦法辯白的,本來就是個人隱私,就算最鐵的哥們也沒有分享個人感情狀況的義務。
他倒是想和唐跡遠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下去,只得悶悶的回了房間。
然後……要怎麼辦?
白笠躺在床上烙餅,眼光時不時瞄著門口的方向,一遍遍的推演著自己和唐跡遠應該怎麼化解這份尷尬。
一個小時後,唐跡遠回來了。
白笠坐起身,剛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隨後走進的身影時閉上了嘴巴。
靳海洋、王聰也來了。
唐跡遠沒有看他,徑直開啟行李箱取了一個檔案袋出來,然後三人一起離開了包廂,整個過程中沒有和白笠說一句話。
小助理秒懂,這是三人有事要商量,但不方便讓自己知道,於是選擇了隔壁的房間。
他心中酸澀,感覺自己忽然被扔下了,孤零零的坐在包廂裡,心裡五味雜陳。
他忽然領會了唐跡遠的心情,以為已經拉近的距離瞬間被對方推開,這樣的落差的確讓人不好受。
要不要……去道歉呢?
他想了又想,始終拿不定主意,最後只好頹喪的倒在床上,繼續翻來覆去的烙餅。
煩惱了一會兒,小助理最終還是扛不住睡意,在滾蛋一陣陣的唿嚕聲中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被一陣喧鬧聲驚醒了。
女人的尖叫、哀嚎、巨大的開關門聲,走廊裡凌亂的腳步。
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走廊裡的動靜幾乎壓過了火車行駛的噪音!
白笠一個翻身下床,動作麻利的套上了外套和鞋子,開門就衝了出去。
一進走廊,他就聞到了一陣刺鼻的血腥。豪華車廂的乘客都堵在通道里,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情況。
“請問……出了什麼事嗎?”
他輕拍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方回過頭,原來是和老人一起的那個年輕人,他漠然的看了一眼白笠,冷冷的答道。
“具體情況不清楚,但……應該是死人了。”
嚇!又死人了?
白笠打了個激靈,心中詭異的生出“果然如此”的念頭。
從宋鵬到寬姐,他總有種事情還沒結束的不詳預感。就算兩人都是事出有因,但那把屍體掛在車上的詭異行為始終沒找到合理解釋,對方既然能在人群密集的列車上做到這樣,說明是有備而來,甚至提前設計好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預感會這樣快的就變成了現實。
“是誰死了?”
他又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繼續打探前方的情況。
“是白天那個上躥下跳的,叫什麼……哦,姓胡。”
年輕人頓了頓,似乎不耐煩回答他的問題,微微側過身給他讓出了一條空隙。
“殺人的是那個小白臉,你自己看吧。”
白笠被他的話驚到了。
譚磊殺了胡騰達?為什麼?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只見靳海洋用標準的擒拿姿勢將譚磊壓在地上,沾滿血跡的刀拋進了餐車,三人間的地上全是血,胡騰達半跪半坐在地上,已經沒了唿吸。
“哈哈哈哈哈!我叫你陷害我!哈哈哈……殺了你……你該死……你陷害我……你殺了寬姐還想讓我頂罪……我呸!”
“活該!哈哈!你活該!我這是替天行道還我自己一個公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靳海洋嫌他羅嗦,一個手刀直接打昏了了事,然後回頭看向正在檢視胡騰達情況的王聰。
“不行了,已經沒氣了。”
王聰朝他搖了搖頭,伸手做了一個捅刀的手勢。
“一刀扎進心臟,當時就死了。”
他轉頭看向一臉慘白的達瓦西里和趙姐,一臉同情的說道。
“這房間估計不能住人,要不你們先到我們房間湊活一下,等明天白天列車員過來,看看能不能勻出個房間來。”
兩人自是千恩萬謝,也顧不得收拾東西,就這樣狼狽的進了靳王兩人的房間。
王聰是跟著他們一起過去的,安頓好兩人之後,他拎著兩個行李箱走到白笠面前,憨厚的臉上滿是歉意。
“白助理,我們房間東西多,能不能先放你們這兒?”
白笠怔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他明白王聰的意思。自家老闆應該是和靳海洋有什麼合作,難怪這次出差靳海洋也來了,而且好巧不巧就住在隔壁房間,說這裡面沒什麼貓膩他是不信的。
那麼,他們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需要保密,現在趙姐和達瓦西里被安排進來,他們的秘密就有暴露的危險,所以才會需要臨時轉移。
“請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走在回房間的路上,白笠小心翼翼的問道。
王聰倒也沒有瞞著他的意思,將他們目擊到的情況完整的講了一遍。
“其實我們也比你早不了多少,大約1分鐘以前,我們聽到走廊有門開關的聲音。”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沒在意,但很快車廂裡就傳來女人的尖叫。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譚磊將匕首插進了胡騰達的胸口。”
“胡騰達只叫了幾聲就沒氣了,譚磊被老靳按住,大概就是這樣。”
“譚磊怎麼跑出來了?”
白笠一臉震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譚磊應該是被反鎖在房間裡的,從裡面根本打不開門。
但事實就是,譚磊不但出來了,而且還拿到了殺人兇器,這裡面的古怪簡直不要太多!
“具體情況我們現在也不清楚,這要等譚磊醒來之後仔細問問才知道。”
王聰不確定的答道。
“而且譚磊殺了胡騰達,應該也是覺得他才是殺掉寬姐的兇手,所以才對他誣陷自己異常憤慨。”
“但這些都是推測,就算胡騰達想讓譚磊頂罪,那也要法院判決才行,現在就動手殺人未免有些太魯莽了。”
聽他這麼說,白笠卻在心中暗暗搖頭。
一天之內,譚磊的情緒變化簡直是從珠穆朗瑪到馬里亞納,這樣巨大的落差一般人都受不了。
而且他被限制了自由,不能保證胡騰達會不會利用這個機會對現場和證據做什麼手腳,畢竟他們現在是在局勢混亂的H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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