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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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徒當配金玉刀》作者:三碗過崗【完結+番外】
文案:
九星擁月洲小公子斃命於城郊糞坑,被正面兒一刀貫穿了脖子。
最有嫌疑的小刀鬼秦嵬叛出正道,洲內三道誅邪令連發,武林動盪。
原本的正道刀客秦嵬一夜之間淪為惡徒,人人喊打,亡命江湖。
虎落平陽不如犬,曾經的仇家追在屁股後頭咬,曾經的朋友臉兒一抹要秦嵬的狗命。
連以前的債主也施施然上門,要他今天就得還錢。
秦嵬兩手一拍,分文沒有!
債主將他上下一打量:“錢還不上,還可以用人來抵。”
秦嵬將債主上下一打量:“成交。”
他看債主也很有幾分順眼。
*
小刀鬼秦嵬年少成名,一把長刀威震武林,被正道九星擁月洲奉為座上賓。
不想有朝一日叛逃正道,家裡祖宗三代被扒了個底兒掉,竟查出是正道罪人謝塹之子。
正道刀客竟是個天生的壞坯子!
面對質問與聲討,秦嵬微微一笑——預設了。
遠在百里之外的沈雲屏很是困惑:“他是謝塹的兒子,那我是誰?”
他那早死透了的爹可只有他一個娃啊。
*
六路八方樓做訊息買賣。
樓裡除了能用錢買的訊息,也有不能用錢買的訊息,只有能登樓的人才可得知一二。
登樓者不計其數,大多都敗退而歸。
唯有秦嵬,十七歲一登樓,薅走了樓裡的金馬鞍。
十九歲二登樓,揣走了樓裡的全套金首飾。
二十三歲登樓,看著牆上掛的古畫不錯,捲起來就走。
現任樓主沈雲屏趕回樓裡,得知此事目瞪口呆:“這窮鬼來我這兒薅羊毛呢?”
再有錢的富多代,看到明目張膽扒拉自己身上金皮的王八蛋也搓火。
沈雲屏記仇多年,終於等到正道大俠秦嵬成了喪家犬,和他是自己親爹的兒子的傳聞。
還沒困惑完,就聽正道那邊兒又查了查,得出結論:“小公子在哪兒的訊息是六路八方樓賣給秦嵬的!”
六路八方樓被迫捲進紛爭。
沈雲屏連夜避開正道捉拿,親自追查秦嵬下落,不僅要他還錢,還要給他一拳。
等他找著了這打了他三回秋風的窮鬼,才發現這人倒是長了張俊朗帶笑的臉。
壞了。
對味兒了。
嘴欠缺錢但很能打架刀客and話多有錢偽裝戰五渣樓主
【閱讀指南/排雷】
1.互攻!兩個話多又心眼兒多的人談戀愛。
2.因作者個人能力問題,寫東西的時候不自覺會帶口音,我知道和古代武俠格格不入但我改不掉qwq,介意者謹慎觀看!
3.兩位主角都有缺點,並不完美。
4.無論什麼控都謹慎觀看(警報我拉響了!!)
5.互寵!(我覺得是,如果你覺得不是,那好的吧qwq)
【開文前除互攻這一項外可能都會有變化】
內容標籤: 江湖 三教九流 天作之合 輕鬆
主角:秦嵬,沈雲屏 ┃ 配角:很多
一句話簡介:幫砍一刀一兩銀子,談戀愛免費。
立意:江湖萬變,本心不移
第1章
深秋,傍晚。
風已冷了起來,客棧外的幌子被吹得搖搖擺擺。
禿毛黃狗和滿身塵土的乞丐蜷在客棧外的牆角,縮成一團。
枯葉被冷風捲著砸在乞丐遮臉用的破斗笠上,卡在上頭要掉不掉。
馬車正在此時急急駛來。
車是好車,做工講究。馬是好馬,健壯有力。
馬車和馬都與這偏遠之地格格不入。
趕車的一身大戶人家的僕從打扮,雖風塵僕僕,但也看得出相貌清秀。
只是天生一雙八字眉,長了個愁苦操勞相。
馬車在客棧前停穩,趕車的翻身下來,手裡的鞭子丟給迎上前的小二:“置一桌好酒菜來,再要兩間上房。”
小二還未開口應聲,趕車繼續說:“房內被褥要嶄新的,蠟燭要上等不燻眼的,再點上驅蟲安神的香。”
小二張著嘴看他。
趕車的又說:“米飯要今年的新米,蔬菜瓜果要現摘的,雞鴨魚要現宰的,不要放蔥花。”
走到門口的掌櫃也張著嘴看他。
這老長一段話趕車的說得熟練又毫無感情,像一路上唸了八百遍的經。
這經還沒念完:“至於酒嘛——”
馬車裡飄出一道聲:“酒就算了,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將就將就,拿你這兒最好最貴的來,總是能入口吧。”
繡著精緻圖紋的馬車簾被一隻手從內掀開。
手指白皙修長,指甲打理細緻,拇指上一枚白玉扳指溫潤帶亮。
這是隻養尊處優的手。
手的主人俯身出來,自然也是一張彷彿從未為錢財發過愁的臉。
趕車的要去攙扶:“少爺,眼瞧著要落雨星子,夜路難走,就在這家客店歇息歇息。”
少爺卻不搭他的胳膊,自個兒翻身下來,繡著松竹的錦袍下襬在半空劃了一道,人就已站穩了。
他身形不似一些富貴公子哥兒那般柔弱,肩平身挺,比趕車的還要高上不少。
少爺生了雙亮如點星的眼,劍眉入鬢,笑時眉宇間自有些張揚舒朗。
只是這份兒得意在打量完眼前的客棧後便萎靡大半,幽怨道:“我還是喜歡住臨江捉月城的近月酒臺,那邊兒的床褥用繚繞齋的香薰過,每晚憑欄飲酒,賞月觀星——”
趕車的臊眉耷眼道:“等會兒上了飯菜您多吃點兒吧。”
“吃飽了好趕路?”
“吃飽了睡得死,夢裡您愛住哪兒住哪兒。”
掌櫃好容易在主僕二人的嘰歪中找到插話的機會:“二位,二位!咱這兒是小地方,您二位的要求實在是——”
趕車的從錢袋子裡隨意掏出幾塊兒碎銀丟過去。
“——要盡力滿足!方圓百里再沒有比咱這兒更好的地方啦,”掌櫃將碎銀一揣,張開的嘴也成了個笑模樣,“外頭風大又涼,我先讓他們置辦熱飯熱菜來!馬車讓店裡的小子拉去後頭——知道,知道,草料也要最好的!”
少爺滿意點頭,竟然掏出一把摺扇,在這死冷寒天的深秋抻開,像模像樣地扇了扇。
趕車的看看他,看看摺扇,最後低著頭看自己腳尖兒,愁眉苦臉地跟在少爺身後朝門店裡走。
臨近門口,少爺才瞧見牆角窩著的乞丐,皺皺眉:“哪裡來的邋遢鬼?”
掌櫃急忙上前驅趕,和乞丐蜷在一處的禿毛狗都爬了起來,乞丐卻還一動不動地躺靠著,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一腿蜷起,另一條腿隨意伸開,破斗笠遮住了臉,靠坐的姿勢好似天底下第一自在。
掌櫃抬腳要踹,聽得少爺開口:“算啦,不過是要避避風,何必跟個要飯的計較。”
好賴話全讓他說了,很有些有錢人既挑剔又要裝相兒的矯情。
幸好他錢袋子裡的銀錠子不矯情。
“您心善。”掌櫃賠著笑迎兩人進店,扭頭瞪了眼賴著不走的臭要飯,見他胸口還在起伏,活的挺好,這才撩起衣袍進去。
禿毛黃狗又回到乞丐身側窩下。
秋風裡夾雜著一股潮味。
雨要下了。
第二批客人正在此刻進門。
進門的是兩個中年男人,一個留著山羊鬍,一個黃皮寡瘦像根苦竹。
兩人身形瘦削,步子輕的幾乎沒有動靜,飄似地進了門,雖略低著頭,但眼神兒卻已將整個一樓大堂掃了一圈兒。
掌櫃顯然已見慣了這類人,撇著嘴沒多說話,只催著快將兩人點的油花生和酒端上來。
兩人挨著主僕二人,在鄰桌坐下,只用眼角的餘光盯著那對兒富貴樣貌的主僕。
這倆人剛落座,少爺的眉頭就擰在一處,向靠窗的地方挪了挪。
“少爺,忍忍吧。”趕車的勸慰。
少爺剛要開口,窗外夾著塵土的冷風颳進來,煳了他一嘴。
他忍無可忍,從袖口裡摸出幾文錢丟給小二:“我已忍的夠久了!再在這兒坐下去,光是喝風就夠一頓飯了——勞煩你將飯菜端去客房裡。”
說完站起身,朝樓梯走。
趕車的早已習慣了少爺的脾氣,嘆著氣兒也起身跟上。
鄰桌的山羊鬍一直斜著眼,此刻也跟著站起來,狀似要去關窗,撞了少爺的肩膀。
山羊鬍連連道歉,少爺表情雖有不悅,但到底沒多說,兀自朝樓梯上走。
一旁苦竹似的中年人見同行微不可察地點了個頭,當即站起身,要向門外走。
這動作太快太突然,他身後端著熱湯的小二躲避不及,撞了個滿懷。
小二摔倒在地,整盆熱湯澆在身上,燙得他哇哇亂叫,另有一部分正灑在苦竹的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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