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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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們恰巧都在附近,聞訊就飛速集結。
若只有幾個、甚至十幾個在附近,顧江雪都能認,但不到一個時辰奔來幾十號人,這就過分了。
奉神司執法弟子修為都不差,出門辦事即便結隊,人數也有限,超過五人都是應對大事了。
奉神司上下那麼多人,不是沒有出問題的可能,不過起碼漱玉還是可信的,他秉承神君斬邪除惡維繫蒼生的理念,除此之外無慾無求,算是這世上難得公道的存在。
顧江雪該說的說完,連霧很快也上了雲舟,連家人收押完畢,笛照月要跟上,他想去守著連家判罰。
臨行前,他再度朝顧江雪和樓映臺道別。
笛照月已經將衣衫收拾整齊,彬彬有禮:“我感念二位相助,卻沒什麼東西能回報,便祝兩位道途順遂。”
顧江雪剛想回“借你吉言”,就聽笛照月可能覺得一句話不夠,又加了句:“更願你們琴瑟和鳴,攜手此生。”
顧江雪猝不及防被嗆住:“噗、咳咳!”
不是,從莫執到笛照月,怎麼今日盡拿他們關係說事兒?
樓映臺給他拍背順氣,坦然受了笛照月好意:“多謝。”
顧江雪登時咳得更厲害了。
笛照月憂心:“怎麼咳成這樣,難不成受了內傷?”
樓映檯面色不變:“他害羞,不必介懷。”
笛照月是老實人,真信了,再拜,就此離開。
顧江雪咳得眼角泛紅,拿眼神狠狠剜向樓映臺:我害羞!?
可惜他咳得眼角泛紅,這一眼不但沒有任何威懾力,還波光瀲灩,桃花春風。
樓映臺手覆在他背上,感受著顧江雪咳得發顫,單薄的蝴蝶骨貼在他手心,樓映臺不緊不慢道:“世人眼中,你我就是如此關聯,你驚什麼?”
顧江雪:……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了,鬼哭崖下,從他把小倒黴蛋摸出來開始,外人眼裡,他跟樓映臺就是有一腿。
那時候顧江雪受了傷,精力不算好,只想著速戰速決,早知道寧願拿自己半魔半道跟他們扯上個七天八夜,也別把樓映臺……
顧江雪想到這裡,頓了頓。
隨即他不得不承認,哪怕他不把樓映臺拉上賊船,樓映臺自己想盡辦法也會主動擠進來。
樓映臺就是這麼執著的人。
顧江雪咳嗽聲停了,他冷靜下來,如莫執這般的仙門名士,對樓映臺和自己的關係還是旁觀居多,樓映臺目前聲譽仍在,沒讓自己給壞了。
他會盡快把這些問題都解決,最初就是這麼想的。
的確不用聽到外人以為他們是一對就大驚小怪,他是該習慣習慣。
顧江雪淡定了,不咳不喘,又能行了。
曲城主已葬,連家人被奉神司帶走,飛花城之事告一段落,顧江雪和樓映臺也該離開。
那頭顧家的人終於知道來龍去脈,很是驚訝,同時還在認真揣摩,先前劫境裡襲擊三個弟子的鬼麵人究竟是誰。
隨便猜,反正跟我無關,顧江雪正想著,卻看樓映臺沒有召出雲舟,而是直直朝雲天碧水川的人走去。
更準確來說,是朝顧遲走去。
顧江雪一愣,連忙抬步跟上:樓映臺要做什麼?
顧遲看到在自己面前站定的樓映臺,也很意外。
樓映臺大多時候清清冷冷,除非情緒波動,否則看外人都一個樣,而顧遲就不喜歡這種眼神。
彷彿有鋒芒掩在暗潮下釘住自己,讓他總是想起曾經被幽鬼鎖在屋子裡,不知危險會從何處來,提心吊膽。
顧遲被樓映臺眼神看得煩,抬眼挺胸給自己壯聲勢,沒好氣道:“做什麼?”
顧江雪剛疾步趕來,就聽樓映臺冷冰冰問:“顧江雪的劍呢?”
第19章 小倒黴蛋:我裂開了……
顧江雪曾有一把劍,六歲起就不離身,是他最順手,也最寶貝的劍,別的劍再好也比不了。
顧江雪做少主時,顧家不吝給他天材地寶,等顧遲歸家,他便把攢下的東西都給了顧家。
是還,也是賠償。
唯有那把劍,顧江雪本想留著,卻也讓顧遲一股腦收走了。
顧遲知道樓映臺是來幹嘛的了,抱臂冷笑:“是在我這兒,那又怎樣?”
“我知道劍是樓家給他的,可如果他不姓顧,樓家能送他好東西?”顧遲睨著眼掃過顧江雪,“既然還是靠顧家得來的,理所當然該還給顧家。”
樓映臺是想替自己把劍要回來,顧江雪心頭微暖。
但顧遲不是容謹,他據有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讓出來,顧江雪可不樂意樓映臺拿什麼去換,抬手想拽樓映臺袖子。
剛拽上,樓映臺的話就出來了。
“那是樓家贈我道侶的劍。”
古井無波,但擲地有聲,讓所有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顧遲:“!!”
顧江雪:“??”
他手上一個用力,差點沒把樓映臺袖子拽斷,愕然看向這位面不改色說瞎話的主。
什麼給道侶的,他怎麼不知道!?
而顧遲的臉色瞬間非常精彩,跟生噎了只蒼蠅似的,臉都憋綠了,他立刻把劍從儲物器裡翻了出來,拎在手上都嫌晦氣,抬手就要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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