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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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家後兩人過了一段時間平靜的日子, 幾乎不需要磨合期,好像根本沒有分開過一樣。
幾天後,元觀君召集了一場集體會議, 在北京藝術區的一間咖啡館裡,據說是元觀君自己的產業,來不了的也可以線上參與。
方思弄和玉求瑕到的時候, 元觀君在門口接待了他們,把他們帶進了裡間。
蒲天白跟花田笑已經到了, 蒲天白穿著襯衫牛仔褲,花田笑倒是一身大牌,雪白的面容上掛著一隻巨大的墨鏡, 兩個人坐在一起,蒲天白就跟他包養的小白臉似的。
幾個人很正常地打招唿, 好像沒有人記得上個世界裡以命相搏的慘狀。
很快其他人都陸陸續續來了,與方思弄相熟的人中只有李燈水沒來, 不過會線上上參會。除此之外還來了三個方思弄只是眼熟的人, 一男兩女, 可能是“琵琶記世界”或“時鐘世界”進來的,跟他沒有什麼交集, 元觀君倒是聯絡上了。
所有人到齊後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紹,主要是老手們和那三個人認識一下, 那三個人中的男人叫廣波鴻,自己說是開了個演藝公司,但整個人的氣質就差在臉上明寫“二世祖”,像個低配版楚深南。
兩位女士一個叫張秀晶一個叫餘娜,前者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退休人士, 目前專注的事業是廣場舞;後者則是學前教育專業的大專生。
三個人都是“時鐘世界”進來的,也就是說“琵琶記世界”進來的人很有可能全軍覆沒了。
然而這場鄭重其事的會議在經過了數個小時的討論之後得出的情報卻十分寥寥。
元觀君先羅列了一遍到現在他們摸索出來的情報,跟方思弄剛經歷了第一個“世界”出來玉求瑕告訴他們的內容差不多,不過她說得要更書面化,加了很多限定詞。
方思弄左邊是玉求瑕,右邊是花田笑,他聽得有點走神,一轉臉發現花田笑在旁邊奮筆疾書。
花田笑帶著一個很厚的筆記本,已經用掉了大半,方思弄有點驚訝,因為花田笑看起來實在是不太像會用筆記本的人。
這時花田笑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有點尷尬,沒話找話:“字寫得不錯。”
花田笑:“一般般啦。”
這一部分元觀君就講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講完,因為中間那三個新人一直提問,在“二級死線”問題上就糾結了很久,元觀君倒是很有耐心,能解答的就解答,解答不了的還讓大家一起探索,跟藝術學院的大學老師似的。這些問題要是擱玉求瑕這裡他只會說:你去試試就知道了。
之後元觀君又讓大家講述了自己第一次進入“世界”的經歷。
這倒是一個蠻有價值的部分,對找出“世界”的起源問題應該有所幫助。
略過方思弄、玉求瑕、蒲天白和花田笑,其他人的經歷是這樣的:
元觀君、李燈水跟玉求瑕很像,都是在一個比較日常的生活場景中,而且在周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情況下忽然進入“世界”的,恰巧三個人的家族裡都有人從事跟表演、戲劇或文藝創作之類的職業,而且在這個家族中,死了不止一個人。這一種,元觀君歸類為“血緣詛咒型”。
姚望則是在跟當時的追求者獨處時被捲入的,追求者是什麼成分她都沒有搞清楚,當時他們還不是特別熟,結果在進去的第一個世界沒多久這位可憐的追求者就喪了命,死無對證了屬於是。
廣波鴻、張秀晶和餘娜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廣波鴻說自己被捲進去的時候還在理髮店洗頭,張秀晶說我也是,不過已經開始剪了,後來一對發現兩個人真的是在同一家店洗的頭,當時店裡少說有十幾個人,現在兩個世界過去把他們捲進來的人多半已經嗝屁,也是沒地方說理。
餘娜也是同樣,在城際順風車上睡著覺,醒來就被怪物們當貓養了十幾天,再在現實世界中醒過來就在醫院了,原來她搭乘的那輛順風車出了事故,全車人都死了,就她一個活了下來。
餘春民和井石屏也差不多,都是在一個空間中有多人的情況下進去的,現在已經找不到源頭。井石屏還講述了展成宵的故事,他是被一位病人捲進去的,因為當時那個VIP病房裡只有兩個人,對方是一位年近七旬德高望重的京劇表演藝術家,在玉求瑕的戲曲啟蒙階段還短暫的教導過他。
元觀君把這一類命名為“意外捲入型”。
整個談話過程像茶話會一樣沒什麼緊迫感,也沒什麼太有價值的內容,說了一大堆最後得出了一些很淺顯的結論—叫命名儀式可能更恰當。
唯一引起方思弄注意的是井石屏所說的。
他說他進去的時候正在印尼“出差”,在場的有五個人,其中兩個是當地人。
顯然不只有方思弄一個人意識到了不對,李燈水率先提出一個問題:“所以外國人也是能進來的?”
“應該是這樣。”井石屏道,“雖然他們很快就死了。”
姚望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可‘世界’裡的文字和語言都是中文?”
“是的。”
蒲天白:“那兩個當地人懂中文嗎?”
“其中一個是翻譯,雖然水平有限吧。”井石屏顯然自己也疑惑過這個問題,現在回答起來輕車熟路,“但我當時確實……有點慌了,而且也不太相信是真的,就在聚精會神地找破綻什麼的,沒怎麼注意他們兩個。”說到這兒他又跟那幾個新人補充說明了一下,“當時還是大家在進入劇情前都會先集合的模式。”然後繼續道,“我後來回憶過很多次,沒太感覺他們有語言上的障礙……當然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他們又死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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