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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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允許的時候方思弄連玉求瑕的頭髮都不想理髮師碰,別提看他直接青樓賣唱,何況方思弄骨子裡本來也是偏保守的人,在娛樂圈這麼個大染缸中間混了這麼多年愣是一次不該去的場合都沒去過,心裡覺得噁心。
而現在形勢所迫,只能打落牙齒肚裡吞,不反對已經是他最後的剋制,但不妨礙他把自己氣成一隻河豚。
第214章 電影19
“哎呀呀大白天的敲敲敲敲什麼敲啊!今兒還沒上客吶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催命鬼……”
大門勐然被拉開, 昏暗的光線中走出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臉上猶帶殘妝,衣衫半掛著, 露出大半個白花花的胸膛。她睡眼惺忪、罵罵咧咧,卻在看清玉求瑕的臉的那一刻突兀地啞火,眼中放出光來, 繼而她又瞧見了兩人的奇裝異服,眉頭微微一蹙:“二位這是……”
玉求瑕向來演技了得, 時常在片場為演員們做示範,只見他嘴角一抖,眼中便凝聚起了一觸即碎的脆弱, 期期艾艾說道:“小人家道中落,身無長物, 唯餘一技之長,便是唱戲。今日斗膽前來, 懇請東家收留, 討碗飯吃。”
“這……你這……”女人愣了片刻, 又狐疑地看向方思弄,“那他是……”
“舍弟。”
女人又來回看了幾下, 搖搖頭:“不像,實在不像。”
“哐啷!”玉求瑕身子忽然向前一傾, 踉蹌扶住門,好像站不住了似的,方思弄趕快從後邊抱住他,他順勢靠近方思弄懷裡,視線卻還停留在女人臉上,泫然欲泣:“懇請東家收留, 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快快快進來吧。”女人繳械投降,將兩人引進大堂,看他們坐下後,又道,“等等我去找管事的。”
片刻後,管事的出來了,跟看門那位不同,這管事的穿得倒是相當正經,輕袖寬袍,長髮高高規矩盤起,素面朝天,有一雙凌厲清明的眼,說她是青樓老鴇不如說是清修道姑。
“你們來找事做?”
玉求瑕不卑不亢答道:“是。懇請東家收留。”
女人的目光將玉求瑕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又問:“會唱戲?”
“會。”
沒有廢話,女人直接道:“那唱一段吧。”
到底是童子功,玉求瑕蹬腿就唱,唱了兩句方思弄坐在下面看到管事的表情就知道成了。
一段唱完,管事又問玉求瑕是哪裡人,玉求瑕不緊不慢地說:“您稍等,容小人編一編。”
管事被逗樂了,轉頭跟跟在身後的看門人說:“帶他們進去吧,我記得雪梨旁邊還有間空房。”轉臉又跟玉求瑕說,“你準備好,三天後登臺。”
這間東樓本來就是魔道的產業,不怕收下來路不明的人。
這些定下來後,看門人帶他們上去,一路上都在叮囑方思弄這不要做那不要做,估計是不敢直接跟玉求瑕說,畢竟他長得太漂亮,可以想見不日就會走紅,只能旁敲側擊地立一立規矩。
兩人就此安頓下來。
選這裡當然也不是完全迫於生計,更重要的是在電影中,這座東樓就是花田笑的養母——那位魔道花魁在人間的落腳點。
他們母子二人常年離群索居,在深山中練功生活,只有興致來了的時候魔道花魁會帶著花田笑到人世間玩耍遊歷,每次出發的起點都是這座東樓。
而這一回,花田笑第一次獨自上路,魔道花魁還是先帶他來了這裡,之後再送他出行,自己在這裡等他。
算起來,那對母子應該也正是三日後到。
在東樓落腳、得到了正常的服裝後,兩人還有三天時間作準備。
……可能只有一個人。
他們是大概清早十點多去的,結果下午兩點不到管事的就聯絡了一個樂團過來跟玉求瑕排練,方思弄只能單獨出去找線索。
當然關於線索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方思弄在看電影的時候就有注意到背景裡的西域商隊,玉求瑕後來看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因為這個商隊跟大多數人概念裡的,帶著鏢局趕路的商隊不大一樣,他們是一邊走一邊鋪開攤子賣,到了大城市就會找鬧市紮下帳篷賣西域的稀奇玩意兒,最多的是香料。電影裡好幾個大城市都有這支商隊的影子,特徵太鮮明瞭——四周圍著的攤子中間支著一個大帳篷,帳篷頂上還有一圈異域風格的裝飾環。因為在中國古風的整體背景中顯得足夠突兀,所以哪怕只在電影中出現了幾個鏡頭,卻依然惹人注意。
但帳篷裡面是什麼光景電影裡並沒有展示,方思弄和玉求瑕都猜測,裡面可能有那十三幅畫。
不過方思弄在城市裡轉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這個商隊的蹤跡。他們只知道在那對母子下山的當天商隊在場,可能現在還沒有到這座城市來。
當然他們也並不完全確定那幅畫就在這個商隊中,方思弄也去別的地方尋找過,比如這座城市的書畫街、商品街和大酒樓,仔細找了兩天,沒有發現畫的蹤跡。
兩天後,商隊如期而至,方思弄仗著自己穿著一身灰頭土臉的僕從裝,在商隊搭帳篷時混進去做苦力,雖然後面還是被認出不是商隊的人,不過那時候他已經看到了行李中的畫框,捱了一頓打之後就被放走了。
三天後,夜。
東樓張燈結綵、人頭攢動。經過這座橫跨人魔兩道的青樓三天三夜的賣力宣傳,成百上千的人趕來觀看這位東樓新收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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