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02頁

1,98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哦這樣。”花田笑明白了,又問,“那畫會在哪裡?”

“在最可能有畫的地方。”玉求瑕氣場壓低,耐心耗盡,“行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累了,又餓。”

花田笑嘴角抖了抖,顯然對不久前的飢餓心有餘悸,轉念又想到:“不是有壓縮餅乾嗎?”

玉求瑕任性道:“難吃。”

花田笑:“……”

方思弄卻說:“剛剛我看到一個海鮮大排檔。”

玉求瑕:“我也看到了。”

幾人找了個賓館,定了兩間房,稍做休息後就去大排檔吃了一頓海鮮大餐,雖然對外面的肉身沒有幫助,至少短暫地滿足了口腹之慾。

飯後,為了避免花田笑不知道劇情搞出什麼麼蛾子,方思弄還是簡單地把重要劇情都講給他了,玉求瑕一直沒說話,可能真的累了,就靠在椅子裡,看著天邊的一棵椰子樹出神。

回到賓館,花田笑自覺回自己的房間,方思弄和玉求瑕也回了房間,都是大床房,不過這個海濱小鎮也不是旅遊城市,賓館這種服務設施的條件很一般,衛生間都是蹲坑,只能將就一下。

一起衝了涼,兩人就上了床,離得很近,但因為氣候炎熱,只是拉著手。玉求瑕睡靠窗那側,透過窗戶去看天,天空還是墨藍的,沒有完全黑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求瑕回過神,下意識看向方思弄,他以為方思弄已經睡了,沒想到下一刻就與一雙黢黑的眸子四目相對。

玉求瑕失笑:“一直看我做什麼?”

方思弄一絲停頓也沒有地說:“你好看。”

玉求瑕又想笑,只是提前矇住了他的眼睛。

他放任自己陷入對方給予的黑暗,這好像給了他額外的勇氣,他慢慢地說:“然後我還在想啊……弗蘭肯斯坦世界的時候,我也這樣看過你,不過中間還隔著很遠的距離,那時候……我就很想很想抱你。”

然後他就被抱住了,落入了一個黑甜的吻中。

第217章 電影22

第二天起來, 三人在路邊攤吃早飯,同時討論畫的線索。

花田笑問:“我們要去哪裡呢?”

玉求瑕拿著一張剛買下的城市地圖,道:“目的地很明確了——這裡有一條古玩街, 有書畫區,我們可以去看看。”他指著城市的一角,說完後手指又劃過大半張地圖, 來到了地圖邊緣,海岸線上的一個小凸起, “昨天我在街角瞄到一張海報,現在找到了它——那平畫廊,知名建築師的海灘傑作, 我認為畫在這個地方的可能性很大。”

確認了目的地,行動便有了章法。吃完早飯後, 三人先去古玩街,不過這個城鎮太小了, 說是古玩街也就只有小半條, 書畫鋪子更是隻有三間, 還都是中國畫,沒有那幅“荷魯斯之眼”的影子。

不過幾人也並不氣餒, 因為他們原本就把更多注意力放在“那平畫廊”上。

因為畫廊幾乎在城市的對角線上,三人便叫了兩輛三輪車過去。

搖搖晃晃的三輪車行駛了十幾分鍾後便到了海邊的一條路上, 平闊的蔚藍色大海展現在幾人眼前,天邊堆積的綿密雲朵被初升的朝陽染成溫暖的金紅,椰子樹在晨風中微微搖晃。

方思弄心中驚訝,自己竟然在“世界”中感覺到了幾分愜意。

玉求瑕似乎也有相似的感受,他在清晨的海風中眯起眼睛,表情很鬆弛, 用一隻手在方思弄的膝蓋上彈奏。

方思弄其實並沒有特別刻意地辨認,但在玉求瑕的輕輕敲打中,一段旋律便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他轉頭問玉求瑕是不是The Sound of the Mountains,玉求瑕用一個吻回答他。

因為蹬車師傅時不時會用方言搭兩句話,這個吻更像偷情,一觸即走。然後方思弄感覺到玉求瑕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很輕很慢地說:“我有些時候會生出一種‘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吧’的感覺,最近越來越頻繁。”方思弄鼻子一酸,安靜地聽著,玉求瑕繼續說,“這種想象會讓我感到幸福,可它頻繁出現卻無疑是不詳的預兆……快要大結局了,我很害怕。”

方思弄沒有說話,側頭用唇角觸碰玉求瑕的頭頂。

此時一切的安慰都是謊言,他也同樣很害怕。

真是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聽過了這樣一段溫暖的話之後,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面卻變得兇殘了起來,也許是因為玉求瑕靠過來的這一瞬間忽如其來的香味——是“聖域”還是“屍體派對”他已經分不清了,它們一股腦地出現,他分不清它們是真的出現還是在他的幻覺中出現,他聞到了它們,它們提醒著他這個世界的詭譎莫測,提醒著他一切幸福平靜都只是表象,他們依舊命懸一線。

同時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還有車邊烈日下的影子、高原烈日下的喇嘛,還有在強烈逆光中的老道士方青冥,他們的話語也一起在他的身體裡響起,有他聽不明白的語言,有翻譯過來的的“烈日當空,小心足下”,有特寫鏡頭般的方青冥纖毫畢現的溝壑縱橫的臉、乾裂的嘴唇吐出來的:“為者敗之、執者失之。”

所有的畫面、聲音都是一起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混亂地排布著,他感到瞬間的眩暈,恍惚間似乎看到那個落在地面上的漆黑影子,忽然對自己笑了一下。

“方思弄,方思弄。”

意識到有人在叫自己,方思弄狠狠打了一個寒噤,回過神來,對上玉求瑕眉頭微蹙的臉。玉求瑕問他怎麼了,他搖頭說沒什麼,又問玉求瑕為什麼叫自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