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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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方思弄心中忽然蹦出一個新的猜想:
也許那個“自我”並不是完全無法影響角色的,比如現實中的李燈水雖然也曾受母親的搓磨,但她還是執著地想要尋找母親的死因,愛恨交織,愛更佔了上風。
而花田笑,可能與之相反。
“不不不你們不懂,年玉傾雖然看著正常,但她是個瘋子,年葉流其實也很受不了她的……”花田笑表情誇張地說著,顯然有一大堆苦水要倒。
當然他這種說法是很站不住腳的,因為在知道劇本的人看來,年葉流的選擇是註定的,他註定會在得知年玉傾的死訊後怒髮衝冠,與忠臣遺孤一同殺去王都。年葉流對年玉傾,至少也是愛恨交織、愛佔上風的。
方思弄打斷他:“你跟你親生母親關係怎麼樣?”
花田笑沒有明白:“什麼?”
“現實世界那個,你自己的親媽。”
下一刻,花田笑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所有的誇張的表演都消失了,細微的面部表情展示出他的不自然。
沉默持續了好幾秒,他又笑了,不過有些勉強:“她除了找我拿錢,一般不聯絡我。”
方思弄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映證了幾分自己的猜想,轉頭去看玉求瑕。
玉求瑕終於發言,他看向花田笑:“所以你只是看到信,就出來了?”
花田笑道:“準確的說,是我看著年葉流選擇了出去。”
玉求瑕未置可否,轉而問道:“那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啊?我就是……走過來的啊。”花田笑睜大眼睛,“我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全是黑的,我餓得受不了,爬起來隨便走,然後就看到這裡有個石頭堆……”
玉求瑕:“你運氣挺好。”
花田笑還真以為是在誇他,謙虛道:“那沒有,我臉很黑的……”
玉求瑕轉頭問方思弄:“準備好了嗎?”
方思弄沉默地點點頭,倒是花田笑問:“準備好幹什麼?”
玉求瑕:“進下一部電影。”
“哦……”花田笑舉手,“那我也去!”
另兩個人都看著他。
“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好害怕的……”
“行啊。”玉求瑕輕描淡寫道,“那走吧。”
說完真就走向了代表井石屏那部電影的隔間,方思弄和花田笑也跟了進去。
在光束集中交匯的點上,方思弄再次看到了那些色彩絢麗的影象,然後他失去了一段時間的意識,進入新的電影世界。
這個世界的是鹹的。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隨即各種感官恢復正常,他聽見了海浪聲、海鷗的叫聲,感受到了海風的吹拂,看到了日暮時分的深藍色天空、搖晃的椰子樹,和低矮的淺色小樓間交錯的電線與晾衣杆。
一個看似平靜的海濱城市。
這裡是電影中組織老大的家鄉,現在這位老大正是以此為據點,將周圍的好幾個城市控制在毒網之下。
井石屏所飾演的三把手阿賓並不知道這件事,他以為老大只是在保護故鄉,手下養著一批人,既是約束當地的小混混又可以對一些外來幫派重拳出擊。而這些人甚至也不需要他管,他武力過人腦子卻不太好使,平日裡他就和這裡的原住民快樂地混在一起,今天和劉阿公下棋明天幫李奶奶曬魚,只有幫派的人遇到硬茬來才會要他出手擺平。
他沒有想過,如果這裡真的只是一個平凡的海濱小城,怎麼會三天兩頭那麼多幫派來找事。
方思弄聽到身後的一點聲音,他轉過身,看到了重新整理在他身後幾米外的玉求瑕和花田笑。
玉求瑕身上還是睡衣,花田笑倒是穿著正裝,臉上甚至帶妝,看來進入“世界”的時候他很有可能還在工作,做偶像也不容易啊。
玉求瑕正在問花田笑:“所以,有沒有可能,你身上會帶著一點錢?”
“嘿!你猜怎麼著?”花田笑依然保持著他那種略顯浮誇的表演痕跡,現在是在表演幽默,“我還真帶了!”
他從兜裡掏出幾張紅票子。
“現在要怎麼做?”
玉求瑕老實不客氣地拿過錢:“買幾件衣服。”
躍躍欲試的花田笑:“?”
玉求瑕真就帶著他們走了兩條街,找到一家賣衣服的小店,給自己和方思弄買了一身白襯衫加長褲,花田笑湊上去問我呢我呢,玉求瑕說你把外套脫了就成。
他的外套是一件帶著水鑽的西裝,裡面則是黑襯衫。
花田笑有意見:“可你倆是白的就我一個是黑的,一點都不像一個team啊!”
玉求瑕完全無視了他的訴求,收起剩餘的錢走出了小店。
花田笑也不生氣,湊上去還是樂呵呵的問:“好吧,那我們現在要去幹什麼?”
他完全沒有看過井石屏那部電影,方思弄不知道玉求瑕同意他進來做什麼。
“首先,天色已晚。”玉求瑕指了指頭頂的天空,“要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花田笑很驚訝:“還要住?”
“是啊。”方思弄回答了他,“在你的那部電影裡,我們也住了幾天。”
花田笑又問:“那為什麼不能選個更適合的時間點進來呢?反正不是隻要送封信就好了嗎?”
玉求瑕說:“因為電影的資訊是不會事無鉅細地交代給你的,比如在你的那部電影中的西域商隊,它們的帳篷裡有那幅畫,也是我們推測出來的。我們在送信之前至少要確認那幅畫在哪裡,所以只能提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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