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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作者:焦翎【完結】

簡介:

池淵死了,死在最意氣風發的那一年——他身為巡撫御史,救了千萬災民,清了官場蠹蟲,卻被一道皇室密令逼死在離家千萬裡的異鄉棉州。

持聖諭下手的是他暗戀七年的少年好友。

少時許下“掃盡不平,天下同春”錚錚誓言的故友,在重逢時卻毫無舊時朝氣蓬勃的樣子,一臉病容,滿眼算計。

故友溫言細語,笑容客氣,誰料翻臉堪比翻書,只當池淵為阻礙其家族一手遮天的絆腳石,在他開倉時放火,走訪時拿人——如今更是要親手取他性命。

當池淵接過故友親手遞過來的毒酒時,心中如是↑想道。

然而毒酒入喉,池淵陷入昏睡之際,卻發現一直對他冷淡的故友眼神炙熱,指尖下滑,慢慢解開了他的衣裳。

沒想到他竟有如此怪癖!池淵大驚,掙扎著捉住蔣翡的手,悲壯道:“……不怪你,我願意。”而後昏死了過去。

(只不過往酒裡下了迷藥/方便取下池淵官服/助他金蟬脫殼的)蔣翡:?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我真的只是想救他

蔣翡的一生像個越收越緊的牢籠,從馬背到病榻,從拉弓到執棋。他踉踉蹌蹌摸黑走了二十年,背信棄義,惡事做盡,萬死不辭。

但池淵不同。

他理應光芒萬丈、始終驕傲天真。他的未來不該被名為皇權的鍘刀腰斬,他要回到御史臺,然後被史書工筆,萬民稱頌。

蔣翡將酒遞給他時,心中如是想。

“此身既為殘局棄子,前塵種種皆不算數,來日如何也要仰人鼻息。不如賭命一博,摔了這盤爛棋,從這暗無天日的世道里,噼出一道天光來。”

佛口蛇心病美人受X光風霽月小侯爺攻(x)

從來不說真話狠起來連自己都刀受X從來不信受但還是會不斷舔舔舔攻

tips:

主受,1v1雙潔,he;

完全架空,非典型權謀;

正劇非爽文,受心理不健全且有大量病弱描寫

內容標籤: 宮廷侯爵 破鏡重圓 正劇 美強慘 權謀

主角:蔣翡,池淵

一句話簡介:怎麼你變壞了還是那麼迷人

立意: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第1章

津知七年,是華國最有盛世模樣的一年。物阜民豐,萬國來朝。

人人皆說如今帝國盛狀往前推一百年也未曾見得,甚至往後延一百年——怕是也難見到了。

蔣翡很難考證這個說法的準確性。他如今只活了二十年,沒機會見得一百年前的光景。也沒有再活一百歲的運氣。

……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有再活一百天的運氣。

他垂下眼凝視自己慘白的手腕,青紫的血管浮在表皮上。大夫蹙著眉,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號脈,久久不言。

他不想再看大夫一臉彷彿他命不久矣的沉重表情,便轉過臉,向藥鋪的窗外望去,今天是個豔陽天,外面人頭攢動,吵鬧異常。

“二少,下次抓藥還是讓下人來吧。你還是多休息為好。”大夫沒再說什麼,一樣一樣中藥仔細地調配起來。

“正好讓您替我號號脈,萬一能好轉呢。”蔣翡笑了笑,卻看見大夫動作一滯,心知這話說的不好,便又改口道:“再說今天太陽剛剛好,許久沒見過這麼好的陽光,我也想來走一走。”

蔣翡接過配好的藥,禮貌謝過大夫。正要走出鋪子,卻被潮水般湧來的人群擠得一個踉蹌。

還沒待他站穩,便聽見了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馬蹄聲,而後就是一聲清亮且中氣十足的“籲——”

他被揚塵嗆得直咳嗽,像是有人在肺裡劃了一道長口子,血腥味直接倒灌到鼻腔裡。他連忙扶著門欄站穩,眯起眼望進陽光裡。隨後,微微一怔。

一名年約弱冠的青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街口站定。他一襲佛青色的圓領官袍,烏髮高束,神采飛揚,向著人群遙遙一拜,一雙鳳眼粲粲如星:“下官池叔荷,奉朝廷之命來棉州賑災!”

人潮湧動,歡唿聲不絕於耳。各色花朵連著根莖打著轉飄向池叔荷的方向,蔣翡躲在藥鋪的陰影裡,冷冷將他掃視一週。

身著杭緞,配暖玉,掛魚袋。職級不高卻自視甚高的公子哥。盯了半晌,他又想到:未經世道險惡,遲早死於非命。

蔣翡在心裡啐一聲。

直到池叔荷離去,人群也散的七七八八,他才踩著一地落紅,慢慢走回蔣府,一路腳下用力,把花瓣碾得粉粹。

回到拓南王府時已然暮色將至,他的貼身小廝當歸站在門口,伸著脖子焦急地往外瞧。

看見蔣翡回來,他眼前一亮,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最終卻落在他手裡的藥包上,慼慼道:

“少爺又自己一個人跑出去,我又擔心你走失,又怕你回府沒人接應,每回都要把我急個半死……藥給我吧,我這就去給少爺煎上。”

蔣翡抓緊藥包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然而轉瞬間他僵硬的手指便鬆弛了下來,溫柔一笑:“好。”

當歸接著道:“少爺,老爺和世子爺都在前廳,大概有什麼要事,吩咐您一回來就過去。”

蔣翡頷首,邊走邊飛速盤算起來。他自幼心思活絡,王府諸事參與的並不少,此刻略一思忖,便猜出了緣由。

大機率便是今年的營收問題。

前廳裡,氣氛不算緊張。他父親拓南王蔣如赫端坐主位,慢條斯理地撥著茶盞,看不出喜怒。世子蔣瑛坐在下首,正與一名身著官服的肥胖男子交談,蔣翡認出來男子是棉州倉曹參軍。

“父親,大哥。”蔣翡垂眸行禮,又向那名官員微微頷首。

“庭玉回來了。”蔣如赫抬了抬眼,“氣色看上去好些了。”

完全是胡說八道。蔣翡也跟著胡說八道,“是感覺好些了。”

蔣如赫隨手將一本帳簿推至桌案對面,“北邊三縣送來的,關於今年食邑的初步核算,你看看。”

蔣瑛接過話頭,神色冷冽:“對,二弟先看看。今年蝗災,損失不小,年底府中的各項開支怕又要緊緊了。”

他嘆了口氣,抱怨道,“偏偏上面派來賑災的御史官,職級不高,難纏的很。讀了兩本聖賢書便以為無所不能,哪懂得賑災過程中道道關竅?”

蔣翡微微蹙眉,沉吟:“大哥說的是不是一名大約弱冠之齡,出身世家的男子?”

“今日瞧見了?就是他。”蔣瑛頷首,“京城清晏侯府,小侯爺池淵,你可還有印象?”

電光火石之間,他勐地想起來一雙與今日所見同樣清澈明亮的眼睛。

七年前新皇登基,父親攜家眷參加開國慶典,蔣翡在此期間在宮廷講堂聽過兩週講學,結識了為太子伴讀的池淵。

他當然記得。

……他怎麼能忘?

蔣翡心中百味雜陳,一時只覺得記憶如潮,竟引得幾分悵然。良久,他垂下眼睫,最終只是道:“京師故人,有些印象。”

“有些印象?你們倆當時可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你還跟我說此子不出幾年必有大器。結果也是不出你所料,當了個八品小官就敢來我們的地界撒野!”

蔣瑛冷笑一聲,語氣逐漸急躁起來,敲著帳簿咄咄逼人。

蔣翡早習慣了這個大哥的喜怒無常,他還沒什麼反應,倉曹參軍卻彷彿是嚇了一跳,立刻拱手道:“世子息怒,說到底,池御史秉公辦事,自是應當。只是……棉州情況特殊,若完全依照條陳,恐賑濟不足,反生民變啊。”

他說話時餘光上瞥,小心翼翼地觀察蔣如赫和蔣瑛表情。

“若能有些許靈活之處,讓地方上能自行籌措、調劑部分錢糧……才算萬全。”

蔣翡聽明白了,這是嫌池淵管的寬,他們撈不到油水。

他翻開帳簿,一目十行。蝗災導致的減收數額觸目驚心,但其中更突出的是幾筆語焉不詳的協理款項。

他手指在其中幾項輕輕一點,抬起眼,“那麼,參軍是想把這些開支,儲存下來是嗎?”

不等他們回答,蔣翡接著道:“我自然理解參軍,然而賑災一事耽擱不得,接下來協助池御史賑災才是當務之急。

“至於帳簿……這些含混不清的開支是下面的事,我們如何曉得?如果他要徹查讓他查便是,賑災一事困難重重,諸多環節要忙,我不信他能揪著一點小事一查到底。”

沉吟片刻,他補充道:“倘若他真要徹查,參軍就找幾名胃口大得實在過分的小官頂上去吧。”

倉曹參軍一時無言,彷彿並不太滿意。

許久未發話的蔣如赫卻掃他一眼,沉聲道:“照庭玉說的來。你先回去吧。”

倉曹參軍抱拳稱是,退下了。蔣瑛面色不好,卻也沒有發作,只是抿緊唇角等著父親發言。

蔣如赫先看了一眼蔣瑛,再將目光投向蔣翡。他撥弄了一下茶盞,悠悠道:“你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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