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0章
霍念生在旁邊聽見:“江彩?告訴她我們要辦點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操心。”
江彩那個腦瓜子在邪門歪道上倒是轉得快:“你們在一起?不會吧,那我打擾你們……”
陳文港哭笑不得,先斥霍念生:“你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注:結婚誓詞引用的是西式婚禮上最經典的那套誓詞
第94章
整件事聽得江彩摸不著頭腦:“那我以後喊你什麼啊?”她琢磨, “嫂子?”
“你也別瞎喊。”陳文港被喊得一個激靈,他失笑,“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回過頭, 霍念生大喇喇斜躺在臥榻上,抱枕抱在懷裡。
“嫂子……”他咂摸幾下, 衝陳文港笑,“是這麼論的也沒錯。”
“你又不想當她哥哥。”陳文港坐到他身邊, 把自己的手塞到他手邊。
“噓,你別說。”霍念生把他按在胸口,煞有介事, “我還沒體會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感覺。像霍振飛那樣, 以前我沒羨慕過他有老婆孩子,現在輪到我體會一下了。”
他體會著手就往衣服裡摸。剛看過的成人秀成了催化劑, 火上澆油, 一點就著。
就這樣度了四五天的蜜月回國, 再下飛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金城還是原來那個樣子, 一面繁華, 一面古樸,他們仍回江潮街落腳。
陳文港帶了一箱子紀念品回來, 他東西買得多,連禮服都塞到了霍念生的行李裡騰地方。
送了兩大盒糖果、巧克力和玩具去盧家,剩下的他帶到工作的地方分給同事, 見者有份。
畢業論文要交開題報告,有的組別開始得早, 指導老師通知開會。陳文港終於得去學校了, 同學後知後覺注意到他手上的變化, 立刻熱鬧起來——
“才幾天不見,這就名草有主了?”
“和誰?什麼時候的事?”
“說好畢業就分手,你一個人畢業脫單……”
從指導老師辦公室出來,遊盈也收到一份紀念品。她捏捏那個熱氣球造型的鑰匙扣,上面印著拉斯維加斯的英文,就不難猜他去過哪了:“你去了LV?好玩嗎?”
陳文港笑了笑,語氣輕快:“好玩,也好結婚。我現在算已婚人士了。”
她愣住,想不到直接跨了這麼大一步:“怎麼搞的,突然英年早婚啊?”
陳文港笑而不語。
兩人走到教室後門,裡面有幾個同班學生聊天,還在等待老師召見,講話聲音隱約傳出:
“……應該不會,剛剛見面我覺得他很冷靜啊,也有心情拍拖,你想想都是在一個家裡生活,天□□夕相對的,身邊有個人對你懷著那麼大的惡意,換了我我肯定不寒而慄……”
“不然人家還能怎麼樣,事情都發生了,也都過去了,總不好天天還哭喪張臉。”
“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那句話,想不到這種人就在我們學校裡……”
“對啊……”
“算了,走吧。”遊盈嘖聲,“原本都沒什麼人說這事了,你一回來大家又想起來了。”
陳文港聽得出他們又在討論牧清。
他突然問:“大家都是怎麼說的?”
遊盈想了想:“能說什麼?震驚、譴責、獵奇,什麼反應都有,但也都是背地裡八卦一下,誰還能跑去當面說三道四嗎?”她委婉地說,“當然,被這麼指指點點應該也不會好受。”
陳文港同意。
遊盈長嘆:“說起來,你知道戚同舟跟他之前還是好朋友嗎?上次我跟同舟一起去吃食堂,吃著吃著他突然端起餐盤,拐個彎就去別桌坐了。我這才看清,原來是那誰也來了,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來想跟我們拼桌。他可能也沒想同舟這麼不留情面,搞得臉上青青紅紅,特別下不來臺。好在我那時都吃完了,立刻也逃之夭夭。真不知道他怎麼還好意思湊上來的。”
陳文港來不及說話,接到霍念生給他的電話:“我到了,你出來吧,在學校東門。”
遊盈頓了頓,揶揄:“這就是走進婚姻生活的感覺?”
陳文港笑了笑,揚手跟她告別。
對他來說,婚姻生活和單身生活之間似乎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以後,他和霍念生依然住在江潮街。霍念生有時間就接送他,閒暇帶他去吃喝玩樂,算是享受生活。
當然,陳文港知道他有忙的時候。霍念生並沒刻意瞞他,各種報表都隨手堆在書房,嫌事多還要叫陳文港來一起看。他不在家的時候,陳文港要麼在街頭吃,時不時去盧家蹭飯。
每天晚上糖水更是成了習慣,現在不像小時候拮据,愛買多少就買多少。周奶奶早已重新回來了,開張糖水鋪。俞山丁試圖勸她在家享清福,被罵了一頓,灰熘熘地不敢再提。
老人家不光閒不住腳,她半輩子的生活圈、熟悉的老朋友都在這一帶。關在外孫的大房子裡,除了保姆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差點憋出毛病,每每看見俞山丁就氣不打一處來。
院子的花壇裡,霍念生真的種了月季。
他鬆了土、扦了插,種的是一種據說叫加百列大天使的品種。陳文港也做了點功課,聽說但凡名字裡帶“天使”的品種都難伺候,兩人為此還爭了半天。
陳文港是故意的,最近他甚至有點沉迷於跟霍念生拌嘴的感覺。霍念生會無可奈何地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瞳仁裡卻蘊著一點光,最後或者他湊過來,或者陳文港湊過去。
落在面頰上的一個吻可以解決一切。
這樣平凡的日子在他心裡創造出一種明亮、動人的幸福,像夏日海灘上的煙火的餘韻。
又過兩週,霍愷山壽辰近在咫尺。
Amanda聯絡陳文港,說幫他置辦的賀禮準備好了,挑了一樽玉觀音,江彩的另算。
他說可以,道過謝收了線,緊跟著又收到霍振飛的電話。
霍振飛再次請陳文港去茶樓喝茶。
兩人落座,他給陳文港斟茶:“其實以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這麼折騰,我們還是跟醫生花了很大力氣溝通,才申請把他接回家來。御水灣畢竟是他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我們希望讓他好好地、完整地過完這個生日。就算告別,也要鄭重一點。”
這些是不會說給外人聽的話。他這樣跟陳文港講,好似真的拿他當成自己人一般。
“你想確保我不會惹是生非?”陳文港啜了一口,“你可以放心,我向來很懂事。”
“是啊,不用說,霍念生肯定要帶你回老宅。”霍振飛似乎從某些渠道對他打過何家駿的戰績有所耳聞,露出不是太信任的神氣,但還是繼續說,“另外,爺爺和家父,他們其實都不是很新潮的人,實話實說,讓他們接受你們這種關係,放在十年前我都是不敢想象的。”
陳文港乜他一眼:“現在他們是怎麼改變想法的?”
霍振飛說:“與其說想法變了,更多是出於妥協。畢竟念生那個性格……”
“如果一個人實在劣跡斑斑,你們本來對他也沒什麼期待,那就無所謂了吧。”陳文港理解,“現在他能稍微收一點心算不錯了,就算找個男人過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霍振飛很客氣:“別誤會,我個人對你是沒什麼意見的。有些方面你確實很識大體,比如你跟江彩的關係處得很好,她只信任你,甚至現在在家裡都乖了很多。這是你的功勞。”
陳文港望著窗外,茶樓底下車水馬龍。
他把目光收回來。
霍振飛意味深長地說:“但有時候我也會感慨,有些事仔細想想,好像走向出奇地相似。江彩那個丫頭是被她母親強塞給我們的,全過程你都親眼見證了。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她在家裡的地位很尷尬,將來真能過得好嗎?——你不會擔心,你可能也在走一樣的路嗎?”
陳文港笑了:“謝謝你的敲打。但我和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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