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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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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港把他勒得更緊:“我不管,我耳朵裡就只聽到這兩個詞。”

霍念生跟他抵著額頭:“是,我就是他說的那樣,誰讓你沒提前發現呢。”

陳文港摟緊他的肩膀,其實他根本沒在意霍念生說什麼。他更不在意其他毫不相關的人說過什麼,只是隨口一提。他只想索取霍念生的氣息,感受他的存在,每時每刻,今時今刻。

如果霍念生在他身邊,他也不能完全安心,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了。

在泳池泡到飆車黨又開始活動的時間,才去沖涼回了臥室。

翌日倒是再找不出什麼活動了,過了中午,準備打道回府。

走之前趁陳文港幫管家收拾廚房,霍念生獨自去了趟書房。他重新把保險櫃裡檔案檢查了一遍,所有檔案的密封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監控也運作正常,他把書架恢復原狀。

開車回城的路上,陳文港午後犯困,靠在座位上睡過去。

霍念生扭頭乜他一眼,臉上水波不興,心裡卻千頭萬緒。

其實檔案不檔案的,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沒那麼重要。走這一趟,他是覺得該告訴陳文港需要知道的一些事,但與此同時,霍念生也想確認自己在意一些事。

既然毫無疑問的是陳文港有秘密,霍念生便很難不去想。

他知道了什麼?看到過什麼?他是不是也做過同樣的夢?

如果在那些夢裡陳文港也拾起了他所有的記憶,很多反應就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

只是沒有證據。

往左打方向盤的時候霍念生恍了一下神,忙把車輪迴正,剛剛經過的轉角就是他扔過戒指的地方。這些陳文港又知道嗎?後來又發生了什麼?那樣的情況他們最後能何去何從?

霍念生至今並無頭緒,所以他選擇試探,他以為傷害最輕微的辦法。

只是陳文港的反應比他想象得要大。

霍念生眼神發沉,心情也是沉的。一方面,他好像是切中了關竅,另一方面,他又像觸及了原本不能觸碰的開關。他就像蒙著眼蚌中取珠,也可能他什麼都取不到,反而被夾了手。

又或許最糟糕的情況,操之過急,蚌殼再也不會對他開啟。

霍念生一路沒有說話,到了停車場才把陳文港叫醒。

兩人回到公寓,阿姨放了兩天假,清閒下來反而憋得無聊,高高興興地去給他們做晚飯。

陳文港幫她剝蔥,一老一少擠在廚房,說起超市雞蛋做活動便宜了幾毛錢。

照例等霍念生一上桌,阿姨就不閒聊了,自己回到廚房吃飯。

*

至於在別墅書房裡的摩擦,過去之後誰也沒再提起來。

事後陳文港反思,他表現得就像個不能接受現實的小孩,任性地捂著耳朵說不聽,好像掩耳盜鈴就不會有任何壞事發生。其實霍念生是沒錯的,只是他感情上不能接受。

霍念生倒是不拿這些來煩他了,但陳文港知道他根本不會改主意。

出於某種心理,陳文港甚至果真去請祝律師也幫他擬了一份個人遺囑——

投桃報李,如果他意外身故,名下所有資產也由伴侶全部繼承,一分不剩。

對這個要求,祝律師同意得很痛快,操作起來也很簡單,從簽字到公證一路綠燈。

但直到都搞完以後,大律師才慢慢開口:“你這是跟老闆賭氣了?”

陳文港坐在他對面的辦公椅裡,怔了許久:“我表現得這麼明顯?”

祝律師跟他已經相當熟悉,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你都快寫在臉上了。你立這份檔案,不像是為了表達恩愛,簡直像是在跟誰尋仇。”

陳文港苦笑,在他面前揉眉心:“你放心,我對財產的分配是真心實意的,不是一時衝動。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我在意的人,他不會不照顧,我的事業,他應該也不至於扔著不管……我現在都想讓他感受一下,這是什麼樣的滋味。”

祝律師看著他,不知理解還是沒理解。

陳文港嘆氣:“我不是生他的氣,我是生自己的氣。我恨自己患得患失,明明一切都得到了,任誰看來我的生活應該很圓滿了,還整天猶豫不決,該開口的事開不了口,該做的事也不去做,只會胡思亂想,亂發脾氣……是不是庸人自擾?”

祝律師安慰:“很正常,其實大家都有別人看不到的壓力的。你需要心理疏導嗎?我最近自己都在看心理醫生,我覺得效果還是不錯的,需要的話可以介紹給你。”

陳文港婉拒了他的好意。

但他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塊坍塌的。

就連霍念生都發現端倪,陳文港黏他似乎黏得更緊了,脫離視線超過幾個小時就要給他發點什麼,哪怕一個表情,一句話,一個標點,只要他回復就可以。霍念生不回,他倒也不會追著發,反而霍念生自己又不忍心,祝律師都提醒他,陳文港焦慮的問題可能有點嚴重——只要看到手機上有訊息超過一刻鐘沒回,霍念生就難免想起他啃鏡腿的樣子。

這是自己惹出來的,霍念生只好養成及時看訊息的好習慣,手機連靜音都不敢開了。

之前上下班,霍念生有時間的時候去接送陳文港,沒時間的話晚上到了家也會見面。現在陳文港下班早,霍念生有事的時候,他就去對方辦公室,安安靜靜坐著,等他一起回去。

只有這天是他偶爾沒時間去找霍念生。

霍氏基金會固定資助專案出了簍子,是小高負責的環節有失誤,弄混了兩個專案的資助物品清單,陳文港幫他解決,時間緊湊,兩人下了班一直校對到很晚。

但其實小高平時哪加過班,更沒有這樣天都全黑了還沒走的時候。

“待會兒不知道還有沒有公交,末班車都要停了……”

“你坐地鐵能回去嗎?”陳文港看他一眼。

小高小聲地說:“只有公交才能直達,我住的地方坐地鐵要轉四趟車才能到……陳哥,不是我說,我們打工的和你這種有車接送的不一樣嘛,連打車都要猶豫很久的。”

陳文港忍不住抬頭:“你下次認真一點不就可以避免了嗎?”

小高以為他不滿便沒說話了。

直到九點多才基本弄完,整個19層只剩他們這間辦公室還亮了盞孤燈,陰森森的。

門外突然發出一聲動靜,小高嚇得叫了一聲:“誰在那?”

陳文港沒想到這小夥子還怕黑,被他抓了一下,走出門左右看了看:

“沒啊,什麼都沒有。”

小高有點發毛,也不想多待,匆匆收拾了東西跟他打個招唿便走了。

於是只剩下陳文港一個,他走到茶水間,把泡過茶的杯子刷了,再回辦公室的時候,推開門,突然被橫空伸出的手勒住,捂住嘴往裡拖,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不許叫。”

第109章

陳文港點了點頭, 表示知道了。

有人從背後蒙上他的眼,慢慢勒丨緊,在腦後繫住。視力被剝丨奪了, 他屏著唿丨吸,聽到咔嚓一聲, 是對方踢上了門。襯衫邊緣一點點地拽出來,手心劃過緊實的肌丨肉, 輕浮地往上走。

耳後的那個聲音威丨脅他:“敢告訴別人,就讓你身敗名裂。”

陳文港心裡跳得厲害,依然沒說話, 摸索著抓到對方的胳膊, 親丨暱地蹭了蹭。

霍念生攔腰把他抱起來,懷裡的人毫不反抗, 被放到冷硬的桌面上, 也只是瑟丨縮了一下, 就主動纏上來,像蚌張開殼, 露出柔丨軟的內裡, 任丨由丨採丨擷。

霍念生心底也一片柔軟,眼神中情丨絲遊動, 俯身撐著桌面,撥開他的頭髮,牙齒漸漸滑到頸動脈旁邊, 感覺到肌丨膚下一突一突的跳動:“怎麼不反抗?”

陳文港在他耳邊哼笑一聲:“不反抗,保命重要。”

霍念生反而不依不饒:“難道來的哪個男人都行?”

“你不行。”陳文港嗔怪地踢他一下, “你亂來, 我要報警了。”

“你報吧。”霍念生跟他吻在一起, 不思悔改,“等我實施完犯丨罪丨警丨察才好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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