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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陳文港友好地衝她笑笑。
李紅瓊回以明豔一笑。看得出她平時性格強勢。
兩人的視線投回場裡。李紅瓊活動開關節,反掰著手腕, 卻不急去運動。
砰地一聲, 鄭寶秋髮了個急劇旋轉的側旋球, 霍念生故意輸了。
“再換個人吧。”他笑眯眯問鄭寶秋,“你以一敵三沒問題?”
“小看我?”鄭寶秋經不起挑釁, “根本小意思。”
於是霍念生悠閒走來, 做了個手勢,請李紅瓊入場。
李紅瓊挑了挑眉, 擦肩而過的時候,哭笑不得地開口:“你還挺護短。我又不會吃人。”
霍念生卻笑道:“這可不好說。你要認識,我帶你認識了, 你也該有點分寸。”
說罷徑直向陳文港而去,拖了把摺疊椅, 在他身邊坐下。
李紅瓊白他一眼, 搖搖頭, 上手發球。
鄭寶秋打得酣暢淋漓,跑出一身熱汗,紮起的馬尾上下翻飛,場上全是青春洋溢的氣息。
霍念生突然問:“你剛剛怎麼不用左手?”
陳文港一怔:“什麼?”
霍念生伸手握住他左腕:“上次你打檯球,我記得你持竿用的是左手。還有你之前戴手錶,是戴在右邊的,也說明你是左利手。和寶秋打球怎麼換成了右手拿球拍?”
“你說這個。”陳文港笑道,伸出左手看了看,“我天生是左撇子,上學的時候被老師糾正過,後來用右手也慢慢習慣了。我現在寫字還是用右手的。”
“日常生活呢,還是左手更靈活?”
“我自己哪隻手都無所謂。但是打球的時候,左手發球角度會和右手不太一樣。”
大部分人畢竟是右撇子,用左手持拍擊出的球,旋轉角度與方向都與常規右手持拍不同,容易令對方措手不及。鄭寶秋就埋怨過陳文港用左手發球角度刁鑽,不好接。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從那以後只要不是比賽,他陪人打球都是右手持拍。
霍念生聽完只是笑了一下。
看了片刻,他說:“咱們兩個去那邊打一場,這次你用左手。”
陳文港訝然:“沒必要——”
霍念生把他拉起來:“正好讓我體驗一下左手球。我這人自尊心太強,是不許別人讓的。”
兩人打得算平分秋色。過一會兒,旁邊的鄭寶秋、李紅瓊下場休息。
她們倆一場對決拉近不少距離,歇夠了,又商量新的主意。
館裡正好兩男兩女,鄭寶秋提議比賽,打男女混雙。
分組的時候,她想也沒想,習慣性往陳文港身前湊。
李紅瓊卻搶先一步:“我想跟文港一組。”
霍念生向她看了眼。
她笑笑:“老跟認識的人扎堆沒意思。我們還不太熟,借這個機會了解一下,怎麼樣?”
鄭寶秋不疑有他:“那我跟表哥一組……你不會給我拖後腿吧?”
陳文港面上也保持著禮貌。
李紅瓊主動接近,他暫時搞不清目的,但到底只是場球而已。
再上場時,陳文港正要把球拍換到右手,李紅瓊問:“你水平怎麼樣?”
陳文港回答得保守:“一般。”
李紅瓊挑眉:“一般是什麼水平?雙打除了技術,更吃配合,我們是一個合作的team!”
陳文港笑笑,又不動聲色換回左手:“抱歉,我說錯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兩個陌生人湊一個陣營,開局難免磕磕碰碰,互相搶截了好幾次,陳文港才漸漸跟李紅瓊養出一點默契。李紅瓊是進攻性,他是防守型,最終李陳組以小比分優勢獲勝。
即便不是你死我活的競賽,陳文港嘴角也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李紅瓊跟他擊掌,又遠遠地向霍念生露出一點得色。
不能甘心的鄭寶秋纏著表哥,要霍念生給她陪練。
那兩人又上了場,李紅瓊施施然走過來。
陳文港等她開口。
她的態度也還客氣。李紅瓊沉吟片刻,單刀直入:“容我冒昧打聽一個問題——你和老霍現在是什麼關係?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說。”
陳文港微微笑道:“承蒙他不嫌棄的話,就算是朋友。”
李紅瓊意味深長:“普通朋友,還是那種曖昧的朋友?”
陳文港仍然沒惱,給了她一瓶運動飲料:“補充一下電解質。別喝太快。”
見他轉移話題,李紅瓊便沒再打探,接過擰開,豪爽地灌了兩口。
到了傍晚,四人又一起吃了點小食補充體力才分開。
晚上還有節目,鄭寶秋拉著陳文港去參加泳池派對。
夜幕落下,無邊泳池旁彩燈通明。俞山丁請來的DJ和樂隊都到位了,光線亂躥,把場子炒得群魔亂舞。俊男靚女三五結伴,不少人嘻嘻哈哈地在碧波盪漾的水邊壘香檳塔。
這幫少爺千金們度假玩樂,作陪的有不少模特、網紅,還有不入流的小明星。
當然,限制級畫面是沒有的。但誰看對眼,樓上就有房間,深入交流交流,這也是管不著的事。
所以保守的老父親不放心女兒也不無道理。
鄭寶秋現在就在跟一個男模特言笑晏晏,對方身材又好又識趣,把她哄得芳心大悅。
陳文港不免多看他兩眼,這男的還算老實,有巴結富家小姐的心,沒有動手動腳的膽,只是一個勁兒的恭維。
自然鄭寶秋也並不當真,美色當前,萍水相逢,圖個開心罷了。
作為包場的金主,霍念生卻不知去了哪。
陳文港抬頭環視了幾次,都沒再見到他的身影。
倒是俞山丁熱情地迎上來,這次他稱唿又變了,親親熱熱喊“文港”,跟他碰了個杯。
陳文港端的杯子是無醇酒,應付走了交際花似的俞山丁,獨自慢慢啜著。
大約受滿場爆棚的荷爾蒙影響,他的心思也逐漸變得縹緲。
霍念生的長期包房在707。
那個數字在他胸口發燙。
沒一會兒鄭寶秋卻回來了,情緒不再那麼高昂,用不明顯的口型說:“討厭的人來了。”
她指的是牧清。
牧清是跟另外兩三個人一起出現的。
他畢竟也有自己朋友,受誰邀請、跟誰結伴都不稀奇,但稀奇的是戚同舟也在其中。
陳文港似乎隱約摸到對方之前挑撥他和戚同舟的原因。
然而戚同舟一見他,立馬搖著尾巴躥了過來。
戚同舟看看鄭寶秋,欲言又止,將陳文港拉到一邊,躲開人卻是一疊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文港,我姐她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令姐是?”陳文港沒反應過來。
“哦,就那個,李紅瓊,June,我不知道她怎麼跟你介紹的,英文名還是中文名。”戚同舟說,“她今天應該比我早到,跟那個誰,霍哥在一起。你見過她了嗎?”
“見到了。我們下午湊在一起打網球。”
“那你聽我解釋,她跟我,其實是這樣的,我們兩家人關係不錯,她從小認了我爸媽當乾爹乾媽,也湊合拿我當個乾弟弟看。”戚同舟一臉苦色,“所以,她只是……”
他卡了殼,苦惱地不敢往下說,怕說完了遭翻臉。
戚同舟知道他這個乾姐姐厲害,但時不時又有吊兒郎當的一面,所以李紅瓊給他發訊息說來遊艇會見見他男神的時候,戚同舟心裡就一咯噔。
來的路上他心急如焚,甚至怕李紅瓊已經甩給陳文港五百萬讓他離開自己。
這個惡俗的想象讓戚同舟打個哆嗦,又不是拍肥皂劇,但李紅瓊的確可能幹點其他不靠譜的事。
好在陳文港體貼地說:“難怪跟她聊天的時候,聽他提了好幾回弟弟,原來說的是你。”
戚同舟察言觀色,鬆了口氣:“對,就是我,但你別理她。她從小就是喜歡欺壓我。”
陳文港只作不知:“她應該還沒走遠,你要不要去跟她打個招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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