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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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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來打個哈欠,卻說:“別吵你哥,讓他接著睡吧。”

陳香鈴捂著嘴笑,剛剛那一聲是在偷拍,她給盧晨龍看照片。

盧晨龍撓撓頭,看見他跟陳文港在地毯上睡得頭碰頭,笑得很無所謂:“回頭給你看小時候的相簿,有一張我們倆在幼兒園就這個姿勢,一模一樣的。說明我們始終如一。”

陳香鈴也吃吃地笑。

不知從哪來的蚊子嗡嗡直響,盧晨龍在他臉邊揮了揮,趕走了。

“你知道你哥小時候多愛哭嗎?”

“沒有吧。”陳香鈴不大信,“我怎麼沒印象。”

“你是女生,你看不見,他在你面前會裝。”盧晨龍說,“他小時候可是夠嬌氣的,吃冰淇淋球,自己碰掉了也哭,最後還得把我的給他吃才能哄好。叔叔給他買塊小汽車橡皮,上小學頭一天就讓人搶走了,也是我跟他那個同桌打架要搶來的。其實那個橡皮已經用小刀割了,讓他看見又得哭,我都沒敢說,又買了一塊給他。你猜怎麼著,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陳文港終於聽見他們嘁嘁喳喳的,揉著眼也坐起來:“你們在說我什麼壞話?”

盧晨龍面不改色:“沒有啊,都是好話。”

陳文港狐疑地皺眉:“不可能,我都聽到了。”

盧晨龍把他頭髮揉亂:“親親,你那是白日做夢呢。”

想想他小時候,其實是羨慕陳文港的,雖然沒有媽媽,還有個疼孩子的爸爸,把他疼得跟眼珠子一樣。跟自己那個爛泥一樣的爹比比,簡直天上地下。

然而又感慨,時間改變很多事,印象裡那麼嬌氣的豆丁,也完全看不出影子了。

第45章

Amanda進門告知有訪客的時候, 霍念生也剛好接到陳文港的電話。

他腳還疊著蹺在桌子上,看看來電顯示,接起來:“文港, 什麼事?”

結果Amanda先推開門:“霍總,陳先生來了。”

她讓開露出身後的人:“我剛剛在前臺看見他沒預約, 正好把他帶上來。”

霍念生把腳放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文港笑盈盈進來:“不打擾吧?”

這棟樓不是霍氏總部的地盤——霍念生現今是在負責投資業務的子公司掛了個董事長。

正是七點多鐘,該下班的已經走光了, 還在加班的人也不少。陳文港剛剛來的時候在樓下抬頭,中間兩三層辦公區依然燈火通明,從窗戶裡往外透著拼搏。

他白天幫陳香鈴搬家, 穿得隨意, 淺色棉體恤往身上一套,純棉的衣服舒服貼身, 但軟塌塌沒有型, 全靠他身材撐起來, 下身直筒牛仔褲也沒多的裝飾,就見一雙腿長得讓人嫉妒。

霍念生對助理說:“你去倒點喝的來。”

陳文港忙道:“不用忙了。”

Amanda職業笑容很標準:“好, 茶水間有現成的飲料, 想喝什麼隨時叫我。”

陳文港向她道謝,扭頭看她關上辦公室門。

傍晚他和盧晨龍從陳香鈴那兒離開, 陳文港送盧晨龍去接了他弟弟小寶。把兄弟倆放到家門口,又婉拒了留下一起吃飯的邀請,看看天色, 他本打算回鄭家。

結果路上在高架橋堵了車,紅色尾燈連成無數流光, 從橋上往遠看, 一棟排一棟的居民樓, 萬家燈火,綿延不絕,黃黃白白每盞燈後面,可能都是一個家庭的鍋碗瓢盆交響曲。

想想回去也不過是洗漱洗澡、上床睡覺,明天還要去鄭氏上班。

沒完沒了的工作,沒完沒了的日程安排,似乎總不得閒。

他忽然很想來看看霍念生在幹什麼。

恰巧這時祝律師給他打電話,大概終於忙完了,說需要和他當面籤個東西。

——這就順理成章了,陳文港跟他約在霍念生公司前臺。

簽完祝律師便匆匆下班了,正好他遇到Amanda吃飯回來。

霍念生關門就把人抱個滿懷,語帶調侃:“今天這是反過來來視察工作?”

陳文港聽出他指的是上回去特教學校參觀的事。

一想起這個,接下來那晚記憶很自然又躍入腦海。哪怕沒外人在,他還是臉上發燙。

似乎衣服都在身上穿不住了,耳朵是紅的,映在霍念生眼裡。

左右已經不是上班時間,陳文港也不講究矜持,果真被他牽到辦公桌前,四下環視。

其實感覺上還有點微妙。

上輩子霍念生用的也是這個辦公室,陳文港跟他處了七年,都一步未曾踏入——知道他疑心重,從不過問他的事業,霍家的事業,保持著再單純不過的“包養”關係。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進來,是跟Amanda和祝律師一起,來收拾他的遺物。

記憶裡塵封的辦公室現在還很有大老闆的氣派。霍念生那張黑色辦公桌寬敞得能跑馬,收拾得乾淨,檔案盒整整齊齊,桌上不見一張A4紙。辦公電腦還開著,正顯示屏保畫面。

陳文港不小心碰到了鍵盤,一下便跳回辦公系統介面。

他立刻移開目光,也不多看,收回心思,一轉身環住了霍念生的脖子。

同樣用開玩笑的語氣:“早知道你要加班,看來我不該不懂事還過來打擾。”

霍念生突然掐著他腋下一提,陳文港不防,順勢被按著坐到寬闊的桌面上。

霍念生兩手扶在他肩頭,毫不在意地傾身過來:“你剛剛進門,看我像在忙的樣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似的,“別人加班,我是在磨洋工。”

距離越來越近,試探著,嘴唇碰了碰嘴唇。

吻得很輕,充滿嬉戲的意味。

陳文港閉上眼,心滿願足。

他坐在桌上,兩腳夠不著地面,腳背改為往上,慢慢地蹭上霍念生的小腿。

抬手扶住霍念生的胳膊,唇角抿出一點笑意:“既然不忙,怎麼不去找我?”

霍念生反而叫屈:“我就是知道你要考試,才不打擾你,給你留時間複習。”說著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疊報紙,像證明自己的話,“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沒惦記你?”

陳文港一瞥,卻看到他自己的照片。這是他們這學期最後一刊校報,登了他訪談那期。

他臉更熱,本能伸手去搶:“你……”

霍念生卻揚手躲開:“搶什麼?這是那天我去你們學校辦事,從教學樓門口報刊欄拿的。又不收錢,你要自己再去拿一份。”他消遣上癮,把報紙抖開,調侃地俯在陳文港耳旁,“我這些天一直在想,下次見面,要讓你自己念,我從後面……”

陳文港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霍念生拉下他的手,順勢吻他手腕,麻癢鑽到掌心,又一路到他喉結。

“我還仔細看了這個訪談,寫得很可愛嘛,問你平時怎麼學習,大學裡做過那些社會實踐。最後還要問問你有沒有談過戀愛,理想型是什麼——成熟、沉穩、冷靜,你指的是誰?”

陳文港抬起垂著的眼,盯著他笑:“這種都是泛泛而談,不能當真。”

霍念生跟他咬耳朵:“那告訴我真話……喜歡什麼樣的。”

陳文港側了側頭,也在他耳邊低語:“我喜歡年富力強、老實本分……”

後面的話被一聲悶哼堵了回去,也再笑不出,告饒地弓起身子,抓緊霍念生。

霍念生也只是摸兩把,到底沒把他壓到冷硬的辦公桌上。

抱著溫存片刻,他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

陳文港看他:“嗯,你怎麼知道?”

霍念生揉著他發頂:“看你頭皮崩得這麼緊。”興致忽起,“去躺下,我給你按按。”

這辦公室套間裡有個休息室,支了張午休用的單人床,空調被疊成薄薄方塊。

陳文港剛猶豫一下哪面朝上,霍念生就幫他決定了姿勢,按著他趴下。

陳文港側臉,枕在雙臂上,去看霍念生。身邊一陷,指腹一點點在他頭皮上按壓。

在這方面——不得不說,霍念生伺候得也一樣可圈可點,按著按著,手指又往下摸到頸椎,懟著穴位,一點一點往下捏,一直捋到酸脹的肩胛骨縫裡,咔啦幾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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